Chapter 31


  白梓垂眼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

  薄唇緊抿,目光閃了閃,不知在想什麼。

  而後忽然間,他抬眼,從舒心手上把戒指拿了過來。

  舒心還沒反應過來,戒指已經到了他的手上。

  白梓一手拿著戒指,另一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抬高了一些,到面前來。

  捏著那戒指就要往她中指上戴。

  舒心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要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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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握著的力氣有些大,舒心這麼一動,身子跟著重力往下一沉。

  人不受控制的就往床上倒了。

  白梓一手攬在她的腰上,減緩了她倒下去帶來的衝力,同時側身過去,壓在了她的身上。

  隔著咫尺的距離,就這麼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眸子清透,白梓這麼近的看著,幾乎能夠看見,自己在她眼眸里的倒影。

  淺淡的香味裊裊散開,又開始往他的鼻子裡鑽。

  白梓心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撓著的發癢,一陣一陣的氣血來襲,幾乎是身子都緊的厲害。

  他另一手按在她的頭上,俯身下去,噙住了她的嘴唇。

  少年的力氣很是霸道,重重的噙住,微眯的眸子裡,有厲光閃現,像是捕食到了心水的獵物,要一點點拆骨入腹。

  舒心那瞬間有訝異而生,睜大了眸子,就這麼看著近在眼前的人。

  一旦食過滋味,便願沉醉其中,哪怕因此沉淪,而不願醒來。

  在有些事上面,都是無師自通的。

  白梓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齒,舌頭輕觸到牙齒的弧度,卻就在這時候,被舒心咬了一下。

  舌尖吃痛,當時白梓便是動作一頓。

  他唇角微微彎起,似乎是想到什麼笑了,稍微起身了些,就離了她的唇。

  舒心的唇原本就是鮮嫩的顏色,先前受了驚嚇,唇色蒼白了些,可是剛剛被白梓這麼一弄,嫣紅的一片。

  「白梓。」

  舒心不知道該說什麼,一顆心雖然還落在身體裡,但卻四處的亂撞。

  看著人,好一會兒,只能是生氣的喚了聲他的名字。

  只是她生起氣來,聲音卻依舊是暖和溫柔的,裝著強硬,反而讓人更加可心的歡喜。

  「嗯。」白梓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放開我。」舒心剛才怕他亂來,一時情急,才咬了他一口。

  可是到現在他舌頭軟乎的感覺,似乎還依舊留在她的唇舌之間,少年霸道濃烈的氣息,讓她根本招架不住。

  白梓往旁邊移了移,卻並沒有放開她。

  「不放。」

  舒心的手上剛剛被他戴上去的那枚戒指,才剛剛套到指骨節處,白梓看著,不知道又想到什麼。

  乾脆把戒指拽了下來。

  握在了自己手裡。

  「你喜歡戒指?」白梓問。

  「我——」舒心看了那戒指一眼,目光一頓,還來不及說話,白梓就把那戒指扔進了旁邊垃圾桶。

  「這個不要了。」

  「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

  他雖然是不喜歡,但是只要她喜歡——

  他就願意給她買。

  「誰要你買。」舒心的心依舊在跳,她聽見白梓說話了,垂眼躲避他的眼神。

  這下推人,倒是推開了。

  白梓笑吟吟的看著她.

  晚上白梓不肯再去客房了。

  他說擔心舒心有事,一定要在旁邊陪著她。

  舒心無奈,她說她只是傷到了腿,雖然走路不順暢,可不至於連睡覺都有問題。

  但白梓的態度十分強硬。

  他一強硬起來,舒心沒有半點辦法。

  力氣沒他大,長的沒他高。

  唯一比他大的就是年齡了。

  舒心說不上來什麼。

  白梓的態度十分強硬,十分執著,完全讓人沒辦法反抗。

  她想起晚上的場景,心裡頭大抵還是驚魂未定。

  那根棍子砸到她腳腕的時候,有劇烈的痛楚傳來,蔓延到整個身子,疼的直是激靈。

  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發麻。

  特別是當她嘗試著要站起來,卻怎麼都站不起來的時候。

  那些酒鬼在她的面前,一邊說話,一邊笑,然後一步一步的逼近。

  每一聲腳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她怕極了。

  她真的害怕的不得了。

  可就在她要張口喊出來的那一瞬間,白梓出現了。

  他俯身抱起她,手臂堅實有力,只是兩手一攬,就把她整個人都攬抱在了懷裡。

  那些黑暗和恐懼。

  全部都因為他的到來而被抹去。

  剎那間就無比的安心。

  「謝謝。」

  舒心突然出聲。

  白梓躺在她身邊,沒有聲響。

  就在舒心要再開口說什麼的時候,白梓突然伸手,至舒心的頸後。

  他挽著舒心轉了個身,兩手抱著她在懷裡,沉聲在她耳邊,緩緩的說:「你沒事就好。」

  說著他鬆了一口氣。

  他的胸膛寬厚,舒心被他抱著,緊貼在他胸口,仿佛能夠清楚的聽見他的心跳聲。

  「怦怦」的幾聲,震的耳朵疼。

  舒心的心突然就顫動了一下。

  顫著發抖的感覺,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

  「白梓,我怎麼到現在才發現你這麼不要臉呢。」

  他抱的太緊了,緊到那手上完全是死力氣,就跟鐵環把她圈住了一樣。

  大夏天的,舒心覺得實在太熱了。

  白梓沒有鬆手,反而是埋頭在她的脖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沒有回答舒心的話,反而是說。

  「我以後都會一直保護你的。」

  溫熱的呼吸掃在他的皮膚上,吹的細小的絨毛都一顫一顫的,白梓喃喃的說著,沒一會兒,人已經睡了過去。

  舒心聽著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忽然間彎起唇角,想到什麼,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白梓不用去補習班。

  舒心腳受了傷,不能再去公司了。

  於是給鍾旭打電話說明了情況。

  順便讓他去調那一帶的監控出來,說是找到那幾個人,一定不能放過。

  該有的訴訟之類,全部都交給鍾旭和公司。

  想了想,舒心又同鍾旭商量,說讓他查監控的時候,順便注意一下,昨天有沒有公司的人出現在那附近過。

  這件事應該同艾艾無關,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能想到的就是別人拿了她的手機給她發信息。

  能拿她手機的,一定都是她們認識的人。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就是公司的人了。

  不過昨天晚上出現的那些個的酒鬼,倒像是偶然的。

  只能說,是誰故意要把她引到那兒去,算準了會有人出現,故意讓她出事。

  舒心掛掉電話,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真想知道,她最近是不是水逆。

  怎麼會這麼倒霉。

  要知道於她而言,全身上下最重要的,除了臉之外,就是這雙腳了。

  腳受了傷,她就沒辦法跳舞。

  記得五年前那一回,她本來都已經可以預備出道了,可就是因為扭到了腳,遲遲不見好——

  公司就把她壓了下來。

  讓她又等了兩年。

  那種機會已經在眼前出現,可是卻又直接滑過,什麼都抓不住的感覺,真的是沒辦法說清楚。

  而現在她連練習室都沒辦法去了。

  就只能待在家裡頭。

  白梓端著一盆水過來,放在舒心旁邊。

  擰了一把毛巾,就要給她擦腳。

  舒心想說她自己來,可是話才到嘴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去拿手機看的時候,腳就被白梓給握了過去。

  一看上面顯示「媽媽」兩個字。

  舒心心頭一顫,也顧不得白梓了,馬上就按下了接聽。

  自從出道以後,舒心和舒母的聯繫自然的少了很多。

  以前兩三天要打一個電話,現在一忙起來,可能一個星期都說不上一次話,再加上她是真的忙,一年能抽空回去的次數,寥寥無幾。

  她其實也很想回去多陪陪家人。

  「媽。」舒心語調柔柔的,喚著那邊的人。

  「心心,我怎麼聽你們公司老闆說,你又受傷了。」

  舒母在那邊語調關切,同時也十分著急。

  舒心出車禍到現在,她甚至都沒能看上人一眼,作為母親,她當然是最擔心她的。

  正好今天早上蔣昭給她打了個電話,她一問才知道,舒心又受傷了。

  這次受傷的還是腳。

  她當時心裡一驚,嚇得馬上給舒心打了電話過來。

  「我沒事,就是腳腫了點,過幾天就能好了。」

  出門在外,能不讓父母擔心,就儘量不讓他們擔心。

  舒心一向都是這麼認為的。

  「不行」舒母看不到人,就是放心不下,她也知道自家女兒,一直都是報喜不報憂。

  不管多嚴重的事都能被她輕描淡寫的帶過。

  「我過來看你。」舒母做了決定,還是要看到人才放心。

  「媽,真的不用。」

  她媽媽身體不好,坐飛機她不放心,而且畢竟有這麼遠,太折騰人了。

  可是那邊舒母也是同樣態度堅持。

  舒心沒辦法,想著近些日子她反正沒有行程,思慮片刻,回答說:「等我腳上傷好了,我回玉蓬去看你。」

  聽到「玉蓬」兩個字的時候,白梓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他僵在原地,目光在一瞬間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的手還觸在她的腳上,舒心能很清晰感受到他的異動。

  她一頓,察覺自己可能說了不對的話——

  這邊便是匆匆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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