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4分甜
時霧愣住，轉頭看到顧晏沉眉頭都有些皺，眼裡很是不爽，她隨即撲哧一笑，將自己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ZOE也還好，喜歡他的人太多了，但我還是更喜歡多哥傅靳勻，SHOCK的人我都蠻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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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麼說，顧晏沉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他轉頭，不看時霧，朝向絲毫不見停歇的雨幕，不自覺地伸手抓了抓頭髮，清了清嗓子，低低緩緩地「哦」了一聲。
倒是時霧，被他這反應惹得啼笑皆非，忍不住追問：「怎麼了？你和zoe有仇？」
調侃的語氣，也沒指望他正經回答。
顧晏沉果然斜斜地睨她一眼，似正經又似開玩笑地回答：「他長得太帥了。」
時霧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是……zoe長得是真的好看，林秋晗剛開始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但是一看照片就說喜歡……」
一說起林秋晗對zoe顏值的迷戀，時霧一下子興致勃勃，語氣都輕快了不少，梨渦里盛滿了笑。
可顧晏沉卻看不得她這種表情，胸腔里泛上來一股子氣悶。
他傾身逼近時霧，淡淡地道：「哦？」
聽不出是疑問還是反問，總之語氣有點怪，時霧不由得疑惑地看著他。
見小女孩一臉懵懂，櫻桃似的唇瓣近在咫尺，顧晏沉握握拳，壓抑住心中洶湧的那股衝動，按捺著情緒，輕輕問道：「那你呢？zoe那麼帥，你喜歡嗎？」
他這話問的，讓人不知道怎麼答。時霧覺得他有點怪，但又說不出來到底不對勁在哪裡。
她只好偏過頭，避開他的眼神，輕描淡寫地笑笑，說：「我又不是顏控，聽歌而已。」
見他還不退開，一副執意要一個答案的樣子，忍不住繼續補充：「zoe帥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歌好，錦上添花罷了。」
「何況傅靳勻，長得也不賴啊……」
她說得輕鬆，可聽在顧晏沉耳里，又變了一種味道。一個zoe長得帥還不夠，又來一個傅靳勻？
他心裡搖搖欲墜的醋罈子終於被打翻。
他擰了眉，伸手揪了時霧一小片衣角，迫使她轉過身來望著他，臉上掛著小孩子賭氣一樣的神情。
「我和他們倆，誰更帥？」他一邊說，又將一張俊臉往時霧那邊湊了湊，像是想讓她看個清楚。
他臉小，眉眼清淡，鼻樑高挺，唇瓣很薄，眼尾狹長，隨隨意意挑起，就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勁頭。
這張臉，明明看起來清俊雅致，可不知道為什麼，時霧總覺得他五官之間藏著一股頹勁兒。
引人犯罪的那種。
顧晏沉眼神危險，就這麼一直看著時霧，揪著那片衣角的手也越收越緊，大有一種要是聽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要做點兒什麼的架勢。
時霧腦子轉啊轉，緊緊盯著他臉龐好久，「你帥」這兩個字旋繞在口中，將出未出的時候，廚房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喊叫。
「沉哥！」
紀寒鐘的聲音極具穿透力，躲在檐下避雨的鳥兒，都被他驚飛了幾隻。
聽到這聲音，時霧自己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迅速將顧晏沉揪著自己衣角的手打落，身子更往牆根縮了縮。
顧晏沉看見她這一系列反應，唇角緊緊抿起，沒心思搭理紀寒鍾。
紀寒鍾見顧晏沉不理他，急急乎乎從廚房那邊兒衝過來，也不打傘，邊跑邊喊著：「沉哥，你一個人呆在這兒幹嘛呢？小時嫂子怎麼不在啊？」
「快跟我說說，你追人家進行到哪一步了……」
「剛剛在廚房，是不是快要親上了？」
等他跑到顧晏沉身邊，這才看見被顧晏沉擋得嚴嚴實實的時霧，好像是因為剛剛他說的話，小時嫂子臉色有點紅，眼神都有點尷尬。
他一愣，伸手撓撓頭，嘿嘿笑兩聲。他這嘴，就沒有把門的時候。
這種情況，紀寒鐘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抬頭望望顧晏沉，巴望著他沉哥能幫他緩解一下這尷尬。
可顧晏沉好似全然沒接收到他的眼神一樣，沒多說話，只定定地看了時霧一眼，轉身就往宿舍里走。
留下輕飄飄一句話：「走了。」
紀寒鍾「呵呵」笑兩聲，也想跟上顧晏沉的腳步，沖時霧點了點頭，當做告別。
「小時嫂子，我也先進去了啊……」說完，便要往宿舍內沖。
時霧覺得有點懵，但她也明顯地察覺到了顧晏沉情緒的變化，但她卻想不通是為什麼。只是覺得……他剛剛就那樣走了，有點……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她就好像突然被晾在一邊兒了一樣，當著紀寒鐘的面，有些尷尬。
在紀寒鍾往前跑了兩步的時候，時霧忍不住出聲喚住他：「哎——」
前面兩個人聽到聲音，同時停下了腳步。
「紀寒鍾——」
這聲一出，紀寒鍾心一顫，抬頭看看前面重新抬腳的顧晏沉，總覺得大禍臨頭。
他沉哥這腳步，怎麼這麼殺氣騰騰的呢。
心裡哀嘆一句，紀寒鍾苦著臉，回身朝向時霧：「什麼事兒啊小時嫂子……」
時霧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這一直這麼叫她，好像她和顧晏沉之間，真有什麼一樣，這下找到機會，終於能和他單獨說說。
她無奈地笑笑：「紀寒鍾，你以後能不能別那樣叫我啊，挺奇怪的。」
「讓別人聽了，還以為……」
她話說了一半，沒再說下去，可她知道，紀寒鍾一定明白。
紀寒鍾又撓了撓頭，想解釋兩句，但又不知道怎麼說，索性一口答應下來：「行。」
反正答應是答應了，怎麼叫還是他的事，該怎麼叫還是怎麼叫。
時霧點點頭，想到顧晏沉剛剛說，紀寒鍾昨晚把薑茶全都喝光了的事兒，忍不住問：「你昨晚是不是有點著涼了啊？喝了薑茶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聽到這話，紀寒鍾滿頭霧水，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他昨晚什麼時候著涼了，什麼時候喝薑茶了。
時霧見他這樣兒，還以為是他感冒了不好意思說，自己硬扛著，又說：「你是不是感冒嚴重了啊，你要藥嗎？隊長那兒備著感冒藥，要不……」
她說話的時候，紀寒鍾突然想起昨晚他要喝薑茶的時候，他沉哥緊緊護著的那樣子，臥槽，不會是沉哥說的自己著涼然後喝薑茶了吧？而且剛剛吃飯的時候，郭筱晨還特意問王哥昨晚有沒有人給他們送薑茶……
時霧話還沒說完，紀寒鍾就急急忙忙地打斷：「那……那什麼，我昨晚是有點著涼，但是喝完薑茶就全好了，現在一點事兒都沒有，你別費心……」
「那薑茶效果也挺好的，就是有點酸……」
說完，他生怕多說多錯，給沉哥露餡了，像被狗追一樣，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宿舍，連聲招呼都沒打。
時霧瞪著眼睛看他跑開，不明所以。
不過……薑茶，怎麼會有點酸啊……
——
紀寒鍾一進宿舍，就看到顧晏沉鞋都沒脫，翹著腳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捏著手機在劃拉，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見他進來，顧晏沉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徑直囑咐道：「告訴方庭，這次的新品，不要給zoe和傅靳勻了。」
方庭在SOS團隊裡主要負責營銷宣傳那些，因為是女生，好跟別人打交道，所以和各方對接也都是她的事兒。
紀寒鐘有一肚子的話想吐槽，一下子就被他這一句話給憋了回去。
他呆呆地問出口：「啊？」
顧晏沉瞟他一眼，定了半晌，才道：「怎麼，要我再重複一遍？」
紀寒鍾反應巨快，顯然平常也沒少處理過顧晏沉的壞脾氣。他臉上頓時笑出一朵花，「呵呵」地湊近顧晏沉，一屁股坐在他床邊。
「不是，沉哥，這每次新品都要給相熟的rapper們送幾件，這不都已經是慣例了麼，這一下子把zoe哥和傅哥排除了，這說不過去啊……」
顧晏沉一個眼神也不給他，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仿佛沒聽見他的話。
他這態度，紀寒鍾都快哭了，他要是這麼去說，方庭能把他給吃了。
「沉哥，這是為什麼啊，怎麼和小時嫂子聊會兒天回來，突然就這麼說了……」
他這話好似一下子戳中了顧晏沉，顧晏沉手機往胸前一扣，轉頭定定地盯著紀寒鍾，嗖嗖地往外放著涼氣。
看他這反應，猴精的紀寒鍾看出不對勁來，試探著猜測道：「難道是小時嫂子……」
「……喜歡zoe哥和傅哥……？」
這話說完，顧晏沉臉又黑了幾分。
抓住沉哥心思的紀寒鍾，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一聲不吭，起身拿了手機，噼里啪啦給方庭發微信。
「沉哥說這期新品不要給zoe哥和傅哥了，因為沉哥看上的妞兒喜歡他們倆，沉哥吃醋了。」
方庭不知道在幹什麼，微信回得極快，幾乎是剛發過去的瞬間她就回了。
短短一個標點：「……」
緊跟著又一句話：「認真的？」
紀寒鍾早料到了這種情況，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怎麼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是他干。
「別廢話了，跟他們照實說，顯得我們沉哥多可愛。」
又是一個標點：「……」
紀寒鐘不想再跟她掰扯，反正這是沉哥給方庭的工作，管她怎麼對付呢，反正她總會有辦法。
三兩下處理完工作，紀寒鍾又湊到了顧晏沉身邊去，不懷好意地打趣道：「剛剛小時嫂子特意叫住我……」
他刻意說得慢慢悠悠的，察覺到顧晏沉身上冷氣更重了幾分時，才「呵呵」笑笑，繼續說：「她問我昨晚是不是著涼了，喝薑茶有沒有效果，今天要不要吃點藥……」
紀寒鍾想著，他沉哥聽到這話，總要臉紅一下表示羞愧或者怎麼的，可是顧晏沉只是低低地「嗯」一聲，好像在說：「我知道了。」
紀寒鍾一下子被他這穩如鐘的樣子逗樂了：「我說沉哥，你怎麼這麼不厚道啊，自己把薑茶都私吞了，也沒給王哥他們送，還騙小時嫂子說我喝了……」
「要不是我反應快，早都露餡了……」
「還有，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剛剛吃飯的時候，你明明就是故意給小時嫂子夾菜的，還有那昨晚拿回來的那玻璃杯子，什麼時候還不好啊，非得當著所有人面還，不就是想宣誓一下主權嘛……」
顧晏沉這才睨他一眼，還是那句話：「你挺敏銳啊。」
紀寒鍾「嘖嘖」兩聲：「我說沉哥，你才認識小時嫂子這麼點兒時間，就這麼窮追不捨的，怕是也發現這兒有一個勁敵，有危機感了吧？」
不等顧晏沉回答，他就自己滔滔不絕：「我來這兒一會兒就發現了，那人叫什麼來著，忘了，反正不管在哪兒，只要是能看到小時嫂子的地方，他那眼神，就像黏住了一樣……」
紀寒鍾吐槽個沒完，正說到興處，就被一陣「叩叩叩」的敲門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