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6分甜
吃飯的時候顧晏沉和時霧那你來我往的一系列互動，還有在廚房門口偷看到的兩個人神似壁咚的畫面，時霧低低弱弱的一聲「你別……」，實在是太勁爆了，林秋晗覺得自己蠢蠢欲動的少女心都快要炸裂。
好不容易等大家都回宿舍午休，她終於逮到機會，午覺也顧不上睡，悄悄咪咪地溜進時霧宿舍。
時霧剛爬上床，正躺著醞釀睡意，宿舍門就突然被打開。她還以為是郭筱晨回來了，眼睛都沒睜，隨意問了一句：「你回來了啊……」
可來人一句話都不說，動作迅速地踩上爬梯，哧溜一下就爬上了時霧的床。
小小的架子床一陣地動天搖，時霧驚呆，懵懵懂懂地睜眼爬起來，就看到林秋晗一張紅通通的臉。
她正半跪在自己床邊，一副餓狼撲羊的架勢，眼睛裡面亮晶晶的，泛著無邊的求知慾。
時霧一愣，不明白她這是要幹什麼。
林秋晗見她這副呆呆傻傻的樣兒，「哼」一聲，往她那邊兒爬了爬，調侃道：「你可別給我裝，別以為我忘了今天中午的事兒，趕緊給我如實招來！」
怕時霧藏著掖著，她指著時霧鼻子，兇巴巴地補充：「詳細說明，不許有遺漏！」
她這一說，時霧才明白她的來意，頓時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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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姐，這都幾點了，你不午睡了？下午可還有得忙呢……」
林秋晗搖搖頭，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還睡什麼睡，這事兒梗在我心裡，搞不清楚我睡不著！」
「你趕緊給我說！」見時霧還想搪塞，林秋晗伸出手掰正了她的臉，威逼利誘道。
倒是有一股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勁頭。
時霧嘆口氣，認輸：「好吧，你想知道什麼？從哪兒開始說？」
林秋晗皺皺眉：「就從他剛來，問你要問微信那會兒開始說！」
林秋晗是時霧唯二的好朋友，時霧說起這些事兒來，也沒什麼心理負擔，將自己和顧晏沉認識這些時間來的事兒，一一捋了一遍。
從他站在教室窗外看她，問她要微信和手機號，幫她送李澤堯回家，她幫他做牛奶麥片，幫他沖薑茶、做青檸蜂蜜水，他的那條微信朋友圈……
還有相處時那一瞬又一瞬的臉紅心跳、呼吸加速……
一絲一毫，沒有隱瞞。
直到說完，時霧也才猛然察覺，原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他們倆之間，已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林秋晗聽完，臉已經紅得像燒紅的炭一樣，眼睛裡冒出來無數顆星星。
此時正雙手捧著臉，眼巴巴地盯著時霧看。
時霧被她這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將她的臉推開：「幹嘛你……」
林秋晗這才開口，語氣都泛著粉紅泡泡：「媽呀，這男人也太會撩了吧……」
她說這話，一下子讓時霧想到，顧晏沉曾經俯在在自己耳邊說話時的溫熱呼吸，淺淺淡淡，卻又無比灼熱。她的臉也不自覺地燙了起來。
林秋晗見她這樣，反倒鄙視起來：「幹嘛幹嘛啊你，千萬別撒狗糧啊……」
時霧瞟她一樣：「你說什麼啊，撒什麼狗糧，我們倆還沒什麼關係呢……」
林秋晗抓住她話里的一個漏洞，無情嘲笑：「呦呦呦，你這話說的，那你說說，你倆什麼時候有關係啊？」
時霧被她搞得不好意思，索性不理她，反正這覺也睡不成了，抱了枕頭靠在牆邊。
林秋晗打趣夠了，這才認真道：「我看這顧晏沉啊，從一開始就在故意撩你了……」
「要不然你看看，他對其他女生，哪兒有對你那麼上心，你看他跟我，話都沒說過兩句呢……」
林秋晗正分析著，宿舍門把手微微轉動，咔噠一聲響，郭筱晨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進來。
關上門抬頭一看，她瞬間笑了：「我說林秋晗你幹嘛啊，跑時霧床上幹嘛去，我還想著小聲點，時霧都已經睡了呢，沒想到被你揪著聊天……」
見她進來，林秋晗更興奮了，興沖沖地朝著郭筱晨喊：「你快過來……」
她激動，聲音大得能衝破天，郭筱晨連忙沖她比了個「噓」的動作。
這還午休時間呢，她這麼激動，不是找打呢麼。
林秋晗見此，趕緊壓低聲音：「你快過來，咱們分析一下敵情。」
時霧在一邊兒聽著，都要被她這用詞笑死，什麼叫分析一下「敵情」？怎麼跟諜戰片似的。
郭筱晨不明所以，但還是爬上了爬梯，往床邊兒空出來的位置一坐，儼然三方會談的架勢。
林秋晗這才繼續說：「反正我覺得，顧晏沉肯定是對你有意思，這一上來就窮追猛打，真的強……」
郭筱晨聞言，鼻子皺了皺，不贊同：「可是他倆這才認識多久啊，而且他一開始就這麼不穩重，太輕佻了，誰知道他是不是渣男啊！」
「怎麼可能是渣男，你看他和時霧在一起的時候那關心勁兒，而且有事兒沒事兒都接近時霧，我看啊，他就是對時霧一見鍾情，然後窮追不捨，想抱得美人歸！」
郭筱晨撇撇嘴：「紀寒鐘不都說了嘛，他們是搞什麼潮牌的，人家肯定身邊漂亮的妹子一抓一大把，犯得著來一小山村對一個清湯寡水的小支教隊員一見鍾情嗎！」
林秋晗剛想說什麼，便被郭筱晨擋了回去：「他沒準兒就是覺得在這兒無聊，沒事兒撩撩妹子找找樂子……」
她話沒說完，便被林秋晗不服氣地打斷：「那他怎麼不撩我啊，怎麼不撩你啊，專門撩時霧一個人……？」
「……」
見郭筱晨說不出話來，林秋晗得意地揚揚下巴，一副刁蠻樣子。
郭筱晨白她一眼：「你看你那激動樣子，還用撩嗎，人家勾勾手指你就貼上去了……」
「我看啊，你就是看顧晏沉長得好，說不定他不是什麼好人呢……」
「要我說，還是賀一航好，成績好，人品好，又是這麼多年同學，都知根知底的，也不怕被騙。」
聽到郭筱晨提到「賀一航」這個名字，林秋晗輕嗤一聲：「你那是什麼眼光啊，賀一航他？算了吧！」
「年紀輕輕，裝得像什麼大人物一樣，不就是平時幫老師多跑了幾趟腿嗎，搞得好像自己多牛逼一樣……」
「小氣巴拉的，肚量小又愛生氣，還沒擔當，你看他，從大一開始，全班都在傳他喜歡時霧，這三年過去了，也沒見他有什麼實際性的行動……」
「這也就算了，平常還一副把時霧當女朋友的架勢，在所有人面前裝蒜，這誰給他的臉啊……」
「看看人家顧晏沉，喜歡就是喜歡，喜歡了就卯足了勁兒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多有魄力啊！」
林秋晗這一通說，郭筱晨腦子都轉不過來了，呆了半晌，才撇撇嘴：「你嘴皮子厲害，我說不過你，反正我覺得這顧晏沉不怎麼靠譜，萬一是渣男，時霧還不得抱著枕頭哭去啊！」
「你看那新聞里，多少女孩被渣男騙了，失財又**，最後挺著大肚子孤零零去醫院……」
見林秋晗張張嘴又想反擊，郭筱晨趕緊叫停：「行了行了，咱倆別在這兒爭了，人家顧晏沉追的不是你也不是我，瞎著什麼急啊……」
「這還得看時霧的意思，是不是？」說著，兩人齊刷刷轉頭盯著時霧。
時霧光聽她們倆機關槍一樣在這兒劈拉吧啦說一大堆，吵得她腦仁子生疼。見她們又齊齊望向自己，只好讓她們倆人休戰。
她雙手並起，向林秋晗和郭筱晨作了兩個揖：「行啦，你們急什麼啊，順其自然就好了，才剛剛認識呢。」
頓了頓，她又說：「不過，以後可千萬別再把我和賀一航扯在一起了，我們就是普通同學，沒什麼別的關係，我對他，也沒什麼別的想法……」
聽她這麼說，林秋晗得意得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
郭筱晨多少有點失望，但姐妹的感情，也干涉不來。她聳聳肩：「可惜了賀一航，大家誰看不出來他對你有意思啊，你看平常，眼睛都恨不得黏你身上去，咱們班同學啊，感覺都默許了你們倆是一對兒呢……」
林秋晗聽到她的話，一下子福至心靈，驚呼一聲：「我知道了！」
然後神秘兮兮地湊近兩人，說道：「顧晏沉就是因為察覺到有人盯著時霧，心裡有危機感，所以才追得這麼猛……」
說完，她望向郭筱晨，眼睛上下掃了掃，涼涼地說：「所以才會被你說成是渣男啊……」
「……」
服氣。
——
林秋晗和郭筱晨這一通爭論不休，也沒吵出什麼結果來，反倒把午休時間全都給耽擱了。
好不容易等她們倆停戰，時霧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零幾分。
這所學校實行的是夏季作息時間，中午兩點半上課，但他們志願者隊一般都是兩點多一點兒就起來，給自己留出一點兒時間醒醒腦子，要不然打著盹兒迷迷糊糊去上課，那像什麼樣子。
聽著外面其他宿舍已經有動靜了，時霧正準備喊著林秋晗和郭筱晨趕緊下去，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就聽到校門口有車喇叭嘟嘟嘟地響。
郭筱晨反應最快，一激靈溜下了床，打開門就沖了出去，林秋晗一邊急急忙忙地下床，一邊喊著讓郭筱晨等等她。
時霧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們輔導員的車喇叭。志願者隊算是輔導員在帶隊，這小村莊裡水果什麼的都很缺乏，很多同學都不太能適應。輔導員隔三差五地就會買點兒水果捎帶過來，給他們解解饞。
上次的青檸就是這樣帶來的，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
這車喇叭一響，宿舍樓道簡直像喪屍來襲，隊員們一股腦全都涌了出去。
時霧失笑，不去湊熱鬧，不緊不慢地爬下床，去洗漱間洗了把臉。等她收拾好，校門口那群人已經吆吆喝喝地抬著一筐什麼東西進來了。
等他們走近，時霧才看清，滿滿一筐西瓜。
輔導員姓李，年齡不大，三十來歲，又是個美女輔導員，平日和同學們玩得也熟。見同學們這麼著急，細聲細氣地站在一邊囑咐他們注意安全。
男同學們也沒人聽，已經火急火燎地去廚房拿來了菜刀，西瓜放在桌子上就開始切切砍砍，周圍站一圈兒人，口水都快要流出來。就連王哥他們，聽到動靜，都出來湊熱鬧。
在這種地方，平日吃膩的東西，都變得格外有吸引力。
林秋晗咋咋呼呼地招呼時霧過去，時霧沒辦法，一邊往那邊兒走，經過顧晏沉那間宿舍的時候，忍不住偏頭探去。
他們倆這是怎麼了，紀寒鍾那麼愛湊熱鬧的性子，怎麼也不見他出來瞧瞧。
她腦海中一剎那閃過中午顧晏沉不打招呼便丟下她離開時緊抿的嘴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那表情，好像是生氣了……
可這麼一想，她更是疑惑，他生氣，生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