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九微第一反應是回想劇情有沒有這一茬。

  仔細想來,原作里的確有冀州賑災一事,但是寥寥幾筆就帶過了,並無詳細說明,徐九微完全不記得有提過讓魏謹言被關進大牢的情節。

  這跟當初的讓太子被廢的主線一樣,屬於劇情外的延伸,還是說又是因為原主劇透給莫藍鳶造成的?

  她心裡咯噔一跳。

  魏謹言走在最前面,徐九微亦步亦趨跟著他,心思全部在與系統的對話上:「你說的讓魏謹言必須到冀州,這裡會有奇遇,就是讓他去蹲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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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一副看待白痴的語氣:【當然不是啦。】

  「那是什麼?」

  系統乾巴巴地回答:【他只有被收押了,才能見到新的劇情人物。】

  「新的劇情人物……」徐九微怔了怔。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系統忽然嘻嘻笑了起來:【宿主你對她很熟悉的,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還想再問,就被面前發生的事情驚醒。

  從樓上下去,門口站滿了高舉著火把的官兵,里三層外三層把客棧包圍得嚴嚴實實。魏謹言帶來的人馬統統聚集在大堂里與他們對峙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壓抑得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在那群官兵的最前面,一個身穿官府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眾星拱月般來到最前面,長著一張粗獷的絡腮鬍子臉,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看起來精光熠熠。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正是接待徐九微他們進來時的客棧掌柜。

  「不知諸位前來,所為何事?」對方明顯看起來不是為了迎接他們的,文清忍不住皺眉。

  文清一舉一動都透著幾分文人的溫和,楊昊就不同了,他斜著眼睛胡亂打量一眼那人,吊兒郎當地開口:「看你這身官服,你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冀州知州馬德明?」

  這話讓那中年男子和掌柜同時臉色一沉。

  「大膽!休得對知州大人無禮。」客棧掌柜厲聲喝道。

  楊昊不屑地睨著他:「你才大膽。見到當今三皇子殿下還不行禮,我看你們是不想要自己的腦袋了。」

  那位掌柜臉色變了變,目光轉移到下樓後就未開口的魏謹言身上。夜間接待這位客人時他就覺得這人的風華氣度非一般尋常人所有,他是聽聞朝廷派了欽差前來賑災,但並沒有細細打聽那人具體的官職,此刻聽得楊昊的話,心中不由得一陣忐忑。

  「馬大人,你不是說他們……」掌柜的面露遲疑,他是聽信馬德明的話在這些人都在時通報上去,並不清楚幕後真相。

  漫不經心看一眼魏謹言,馬德明大搖大擺走到他面前,道:「陳掌柜,你怎麼聽風就是雨,這幫人就是些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還敢冒充當今三皇子,簡直罪無可赦。來人,還不將這幫冒充皇室的騙子拿下!」

  「你們敢!」

  楊昊第一個站在前頭,魏謹言隨行帶的護衛紛紛抽出刀劍與那些人纏鬥在一起。

  湛清一腳踹開一個殺過來的人,文清是文官,面對眾多官兵倒是絲毫未露膽怯,威風凜凜站在前方,他本就生得凜然,這樣子沉著臉往那裡一站,不怒自威的樣子竟是讓圍著他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敢衝上去。

  一片刀光劍影中,魏謹言不緊不慢搖著摺扇,看起來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同樣沒有動的馬德明眯著眼睛盯著他片刻,漫聲笑道:「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就範,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徐九微下意識地看了看魏謹言,發覺他眉頭都不曾動一下,淡淡瞥了馬德明一眼:「不巧得很,我還偏生就不喜歡吃敬酒。」

  「你——」馬德明被他狠狠噎了口氣。

  徐九微額頭滑下一滴冷汗,這朵黑蓮花真的沒毛病吧,怎麼還挑釁起對方了,就不怕徹底惹惱了對方麼。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馬德明冷笑著一揚手,他身後的幾名官兵立即上前,手中的刀毫不客氣就攻了過來。

  面對這些人,魏謹言腳下一步都未動,僅是伸手把徐九微攬著靠近自己。他手裡那柄摺扇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看似輕巧地在幾個人刀尖上點了點,持刀的人不約而同感受到一股強勁的氣流直襲面門,腳下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見到這一幕,馬德明的臉難得變了色,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似在估量什麼。

  另外一邊,那些官兵人多勢眾,楊昊和湛清帶著護衛應付得有些辛苦,反觀魏謹言,應付著身邊的幾個人可說是遊刃有餘,居然還有閒心同馬德明說話,微笑道:「不知馬大人收了多少好處,要這般為難我。」

  他的話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惹得馬德明怒目以視:「你——」

  被魏謹言護在身後,徐九微滿心糾結,偏偏系統還在不斷提醒她:【宿主,再不完成任務就完了!】

  「你說得倒是輕鬆!」她哼道。眼下別說讓魏謹言被關進大牢,他沒把對方全滅了就不錯了。

  系統:【這就要靠你拖後腿了,宿主,快上啊!】

  「……」

  心中問候了一遍五百二十四的祖上十八代,徐九微望著前方魏謹言的背影有些猶豫。

  按照系統的話來說,讓魏謹言入獄並非是要故意要陷他於死地,而是另有目的,那麼她真的這樣做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吧……

  在她思忖的片刻間,魏謹言憑著一柄摺扇不斷抵擋開那些人的攻勢,全程氣定神閒,看得馬德明氣得都快要吐血了。

  很快打定主意,徐九微稍稍往馬德明的方向靠了靠,趁著魏謹言背對著她的時候,朝馬德明那邊不斷使眼色。

  被魏謹言驚得不斷變臉的馬德明看到這一幕,一時之間竟是愣住了,臉上就差寫著:姑娘,你這是演的哪一出啊?

  眼下可沒有時間給他發呆,魏謹言腳下微動,摺扇的扇骨順著靠近他身邊的一個官兵的劍身,直直滑下去,然後狠狠敲打在那人的脖頸處,那人吃痛地捂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原本包圍著他的其他人忍不住紛紛後退,面露畏懼。

  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毫無轉圜了。徐九微咬咬唇,狀似無意往後踉蹌了兩步,攏在袖中的手上拿著一柄匕首,那還是平時她帶著防身的。趁著其他人未注意,摔在馬德明面前時,她沖他飛快看了一眼,然後把匕首用力往他手裡一塞——

  「阿九!」

  側首看到徐九微被挾持,魏謹言沉聲喚了一聲。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再不明白馬德明就枉做個在官場打滾多年的人精了,他反應很快,在接到那匕首的瞬間就一手反剪著徐九微的雙手,一手將匕首對上了她的脖子,高聲喝道:「住手!」

  他的話音落下,原本一個個激戰正酣的人齊齊停下了動作。

  「三殿下,你再不住手,我就劃破她的脖子!」馬德明目光灼灼盯著魏謹言,這次連掩飾知道他身份的意思都沒有了,直接道破。

  聞言,魏謹言先是揚了揚手示意其他人不要動,手中的摺扇唰地合攏,唇邊依舊掛著一抹溫煦如風的微笑,吐出的話卻冰冷嗜血,滿是戾氣:「哦?」

  那拖得長長的尾音,聽得人無端心生畏懼。

  馬德明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下,在徐九微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

  她暗罵一句,還沒說什麼,對面的魏謹言卻是渾身氣勢驟變,一柄極其輕薄的銀白色軟劍自他腰間的玉帶中抽了出來,眼看就要毫不猶豫刺向馬德明。

  馬德明心中驚駭不已,抵著徐九微脖子的匕首再次抖了抖。

  徐九微看得頭髮尖尖都在發顫了。

  魏謹言這樣子,她這任務百分百要失敗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魏謹言忽地凝眸看向徐九微,她烏黑的眸子如同濃墨,長長的睫毛輕輕戰慄著,與他視線對上的瞬間,她的眼神並沒有他所想的那樣滿是驚恐與害怕。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忽然瞪大了雙眼。

  他眯了眯眼,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軟劍倏地出手,刺的方向卻不是馬德明那邊,而是看也未看就襲向身旁一名官兵的脖子,溫熱黏稠的鮮血飛濺出來,離得較近的徐九微臉上都濺到了,她愣愣看著這一幕,猶有些反應不及。

  「呃……」

  那官兵發出一聲悶哼,身體便仰面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劍斃命。

  更讓她吃驚的還在後面,魏謹言把軟劍「哐當」一聲丟在地上,衝著馬德明雲淡風輕地一笑:「馬大人,我與你走就是了,何必這樣大動干戈。」

  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這是那一刻所有人的心理活動。

  剛剛死掉的人就躺在腳邊,濃烈的血腥味重得讓人幾乎反胃,徐九微呆呆看著對面的人。

  他白色的衣袍沾染了不少鮮血,一點一點,猶如凌傲孤高的紅梅在雪地里綻放開來,有種殘忍而可怖的美。

  馬德明也被嚇了一大跳,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挾持著徐九微往後退了兩步,低聲沖身旁的人吩咐道:「趕緊把他們都拿下!」

  目睹了魏謹言面帶微笑殺了一個人的情景,在場的官兵都戰戰兢兢不敢輕易上前,你推我我推你,最後被擠出來的那個只好硬著頭皮過去。

  出乎意料的,魏謹言真的沒有反抗,反而異常配合地道:「不必費心上枷鎖了,我跟你們走。」

  偷偷覷他一眼,官兵看向馬德明。

  後者也摸不清魏謹言到底是抱的什麼心思,但他很清楚,若是魏謹言有心要抵抗,他們這幫人絕不是他的對手。於是,他遲疑著沖官兵點點頭,讓他們按照他的意思照做。

  「誒誒?等一下——」這個發展讓楊昊始料未及,看著魏謹言半點遲疑都沒有就跟著官兵走,他想說什麼,卻被一旁的文清拉住了。「楊大人,不要輕舉妄動,三殿下可能另有安排。」

  湛清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魏謹言,又閉上了嘴。

  徐九微眉頭皺得可以打結,她看看魏謹言,再看看其他也乖乖束手就擒的湛清等人,突然間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馬德明同樣滿心不安,魏謹言明顯是故意被擒,而他挾持著的這個女子也是故意而為之,帝都來的人怎麼都這樣奇怪?

  他納悶了一下,有些猶疑不定地沖徐九微道:「你也要被收押,走!」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得到活力三千,精神力一千。撒花啦啦啦。】

  沒心思同它嬉鬧,徐九微垂下眼帘,極力隱藏那一絲轉瞬即逝的動搖。

  客棧里一下子靜了下來,徒留下那位陳掌柜呆立當場,臉色由黑變白,再變青,反反覆覆頗為精彩。

  ***********

  今夜帝都亦有雨。庭院中的石榴花已經開了,嫣紅的花朵在雨中顯得生動而美麗,然而在那人出現後,再美的韶華光景都瞬間黯淡了下來。

  四下肅穆無人,只有雨點敲打在芭蕉葉和瓦片上發出的滴答聲,他沒有打傘,一步步從雨幕中走來,絲毫不顯狼狽,紅得艷烈的衣袍襯著冰雪般蒼白的臉,讓溫庭玉想到了夜裡專門勾人魂魄的妖怪。

  迅速低下頭,溫庭玉沒敢再看:「五殿下,柳丞相已恭候多時。」

  溫庭玉是戶部侍郎,性子溫吞,做事緩慢,平時在眾人眼中相當於半個隱形人,根本沒人會想到他是丞相柳意放在戶部的棋子。今夜,他是奉了柳意的命令,邀莫藍鳶來蘭亭閣相談。

  莫藍鳶在他的引路下踏入大堂,坐在太師椅上的柳意見他進來,並未起身行禮,僅是敷衍地拱了拱手:「五殿下。」

  莫藍鳶沒有應聲。

  這過於冷淡的態度讓習慣被王侯貴族們吹捧慣了的柳意很是不快,轉念想起今夜相約他來的目的,面上就儘量不露聲色,漫笑道:「五殿下請坐。」

  然後,莫藍鳶當真就半點不客氣,在他對面尋了個位置坐下,看得靜待在旁邊的溫庭玉眼皮一跳。

  柳意皺了下眉。

  他好歹混跡朝堂幾十年,哪怕心裡再不舒坦,依然能擺出張笑臉,道:「五殿下,老臣今夜約你前來,實不相瞞,是有事相商。」

  正低頭拂去衣服上水汽的莫藍鳶:「哦?」吐出一個字表示疑惑。

  言簡意賅。

  溫庭玉眼皮又跳了跳,暗忖莫藍鳶不識抬舉。當朝權相朝自己拋出橄欖枝,傻子也知道是什麼意思,就算不溜須拍馬好話說盡,也得畢恭畢敬擺正態度吧,他這般敷衍就不怕開罪了柳相?

  柳意臉都扭曲了一瞬,忍著怒意,他也懶得廢話了,直接道:「如今皇室凋零,聖上只有五殿下和另外五個兒子,二皇子先撇開不談,六皇子和七皇子尚小,成不了氣候,四皇子……」

  提到這個奇怪的人,柳意的眉峰攏了攏,搖搖頭道:「想來也對夠不成威脅,那麼剩下足以撐得起大局的便只有殿下和三皇子了。」

  「……哦。」莫藍鳶再次堪堪施捨了這麼個字兒。

  溫庭玉偷偷覷向柳意,果不其然看到他臉已經拉得老長。

  「五殿下也這般想?」柳意語帶諷意。

  誰都知道,如今聖上最看重的便是三皇子魏謹言,最不可能成為太子的的就是莫藍鳶,他一向不得帝心,在朝中又沒有人支持,可說是孤立無援。

  放懶身體往椅背上一靠,莫藍鳶微微眯起的鳳眸里流光暗轉,看向柳意,終於不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話了:「柳相此話怎講。」

  不知怎的,柳意後背倏地一陣涼意,他心中一驚。

  近日眾人才發覺,這位五皇子實在長了張招眼得過分的臉,可說與三皇子不相上下,但三皇子給人的感覺和煦如春風,反倒讓人容易忽略掉他的容顏,只覺得打心底里生出一種不可褻玩的敬意。

  莫藍鳶卻不一樣。

  乍眼看去,莫藍鳶的容色幾乎是一種奪人心魄的艷麗,他渾身散發著的陰鬱卻讓人無法生出親近之心,甚至恨不得遠遠躲開,避如蛇蠍猛獸。

  一時摸不准他是不是條會咬人的毒蛇,柳意往後靠了靠,掩去面上的那一抹不自然,抿了一口茶,道:「如今朝中形勢並不理想,太傅夏朗和宋金城這兩個老傢伙,想來是考慮把寶壓在三皇子身上。」他話中有話,拐彎抹角的說莫藍鳶沒有靠山,以後定會落了下乘。

  這次莫藍鳶倒沒有讓他難堪,順著他的話問:「依柳相看,又該如何?」

  心情稍微好轉一點的柳意咳嗽一聲,朗聲道:「只要五殿下答應老臣條件,我柳意以後任憑殿下差遣。」

  沒錯,柳意打的主意就是要扶莫藍鳶上位,他原本是太子一派的人,可惜太子慘死,如今六七皇子又都太小,二皇子那個榆木疙瘩他被氣得看到都想拂袖而去,他便把心思放到了這位近日剛剛受到聖上青睞的五皇子頭上。

  「只要五殿下應諾老臣,以後讓老臣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柳意接著說出自己的條件。

  他的算盤打得很滿,莫藍鳶並沒有任何靠山,以後等他登上皇位,到時候相當於柳意獨攬大權,整個大凌朝還不就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但即便如此,溫庭玉和柳意也不認為莫藍鳶會拒絕,畢竟當下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出乎意料的是,莫藍鳶連考慮下的停頓都沒有,非常冷淡地應了聲:「那就這樣罷。」

  正打算苦苦勸解,甚至威逼利誘之的柳意和溫庭玉:「……」

  這種你已經準備一肚子話準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結果全堵在了嗓子口的感覺,實在憋屈得難以言喻。

  廳堂里靜了一會兒。

  柳意一雙小眼睛眯起,狐疑地盯緊莫藍鳶,總覺得這件事太過出乎他的意料。但很快,他就沒多想了,莫藍鳶不過是個毫無勢力的落魄皇子,還能在他面前耍什麼花招不成。他不以為意。

  無聲冷笑了下,他繼續道:「既然五殿下答應了,那我也不瞞你,這次三皇子前往冀州,不會順利。」

  莫藍鳶不陰不陽地笑了聲:「呵。」又開始惜字如金。

  溫庭玉:「……」

  他怎麼突然有種柳相遲早被這位五殿下氣死的感覺。

  不悅地睨了他一眼,柳意扯了扯嘴角,陰狠地道:「冀州知州馬德明可是我的學生,我讓他關閉城門五日,五日足夠延誤賑災了。」到時候,就算皇上再寵這個兒子,都不會輕恕他。

  聽他提到魏謹言,莫藍鳶的眸光一寒,冷冷回了句:「是麼。柳相認為這樣就夠了?」

  柳意愣了下。這話是……

  沒等他有什麼想法,莫藍鳶懶懶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地道:「沒什麼,我說笑的,柳相請繼續。」

  再次沖他投去不悅的一瞥,柳意咬牙切齒道:「當初太子死亡一事分明就是三皇子下的手,但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兒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迷藥,一口咬定與他沒關係,此仇不報,我寢食難安!」當初就是太子妃出來證明太子是吃寒食散癲狂而死。

  最開始就把太子捅了幾刀讓他奄奄一息的其實是莫藍鳶,這件事恐怕除了他本人,還有魏謹言和徐九微清楚外就沒有別人,如今這個「仇人」光明正大坐在自己對面,柳意渾然不覺。

  不過,柳意扶莫藍鳶上位同樣不懷好意就是了。

  至於莫藍鳶……

  瞄著那張太過綺麗的容顏,溫庭玉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魏謹言的王妃出場倒計時~~~~

  ***

  小劇場:

  徐九微怒目以視:馬大人,還不趕緊挾持我,威脅魏謹言啊!

  馬大人一臉懵比:這位姑娘你是鬧哪出啊?

  魏謹言微笑:不必費心了,我跟你們走。

  馬大人二臉懵逼:這位三殿下你是鬧哪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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