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裡突然失火,後來更發生爆炸,冀州大牢有三十多名犯人在這一次災難中喪於火海,而被囚禁的三皇子等人則不知所蹤。

  得到消息的時候,馬德得兩眼一黑,差點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此事若是上報到皇上那裡,他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啊。

  一陣心急如焚過後,馬德明匆匆去了書房,然後修書給自己的恩師柳相,同時迅速派人將牢房的事鎮壓下去,無論任何人都不得輕易靠近,違令者斬。

  這邊馬德明急得渾身冒冷汗,他不知道,魏謹言比他更早傳了密信給皇上,並且已經帶著自己的人馬在城中一處偏僻的客棧住下。

  替徐九微仔細檢查過傷勢,確定並無大礙,魏謹言才緩緩舒展了眉宇。

  「殿下。」

  

  紅櫻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裡,單膝跪地,少見的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滿臉沉重得讓魏謹言都朝她投去意外的一瞥。

  「發生何事了?」他問。

  「剛剛收到消息,馬德明將賑災的銀兩全部侵吞了,而物資……統統燒了,並且封鎖消息,把冀州大牢大火一事壓了下來。」

  回話的是林遙。紅櫻轉頭就看到他靜立在身邊,青色長衫,身姿挺拔,一張看上去無甚出挑的臉孔,神情淡淡的,卻莫名讓人心安。

  聽到他的話,饒是鎮靜如魏謹言,亦是面色一沉。

  沉吟片刻,他沖門外喚道:「湛清。」

  「屬下在。」

  「立刻去查清楚這件事。今夜在大牢發生的爆炸和大火,明日一早,我要聽到答案。」

  「是!」

  隨著湛清的離去,客棧房間再次靜了下來。紅櫻跪在地上沒有起身,小心翼翼偷瞄著魏謹言,驚異地發現他看起來倒是沒有特別生氣的樣子,似早已預料到不會順利。

  仔細替躺在床上的徐九微壓了壓被角,魏謹言頭也沒抬,道:「林遙。馬德明的罪狀你可都調查清楚了?」

  林遙點點頭,平靜地道:「已經調查清楚,所有證明也已經拿到。與賀雲崢所調查的,基本無二。」

  說起這馬德明,犯下的事可謂罄竹難書。他任冀州知州三載,將管轄範圍內所有清官都找藉口一一除去,但凡有反對他的,就會被他暗地裡殘忍地解決掉,更是連那些官員的家人都不放過。他性情狠毒,又極其善於偽裝,以至於不少百姓完全不知他的真面目。

  「據說,整個知州府的倉庫早就被那姓馬的占為己有,搜刮的民脂民膏多得都要溢出來了。」福至心靈的,紅櫻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語落,她就見到魏謹言緩緩站起身來,淡淡地道:「不錯,你們明晚的任務就是這個。」

  賑災的物資被全燒光了,銀兩也被全部吞掉,魏謹言半點不見驚慌。既然馬德明所得統統是取之於民,那他就用之於民。

  「哎呀!殺人越貨這種差事我最喜歡了,我馬上就去做準備!」紅櫻笑眯眯地接口道。

  林遙垂眼站在原地,同樣沒有異議。

  *********

  細雨朦朧,夜色沉沉。

  忍著暈眩在地面站穩,徐九微手還緊緊攥著魏謹言的衣袖沒放開。

  她都以為自己不是要被摔死就是被嚇死了!

  一時腦抽跟著魏謹言出來,她看了看主城依舊沒有開放的城門,正想問他這下子要怎麼進去,他就帶著她繞到略偏的角落,一手攬著她就用輕功躍上城牆。

  天知道,她低頭一看自己在半空中時嚇得雙腿發軟,死死抱著他不敢放開。

  這萬惡的輕功啊,她前一世會武功唯獨不會這項技能。因為她恐高!

  「你懼高的毛病倒是沒變。」魏謹言一手撐著傘,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徐九微忍不住想朝他翻白眼,知道他懼高還一語不發就帶著她用輕功上城牆!

  「還是很難受?」魏謹言微微皺眉。

  徐九微擺擺手,努力平息凌亂的呼吸:「沒、沒事。」

  待到她完完全全緩過氣來,魏謹言這才放心帶著她往城裡去。

  因為傷勢並不嚴重,徐九微昨日裡醒過來之後就沒在床上繼續躺著,魏謹言原本想讓她休息,但看她堅持,便隨了她去了。

  主城裡自是比城外和郊區熱鬧得多,在這樣的雨夜裡,行人依舊很多。一路跟著魏謹言走過街市,再往東南方位走就顯得安靜得多。這邊屬於官家所有,當地的知州府衙就在此處。

  看魏謹言一路晃悠著直往這邊來,徐九微還以為他要直接去見那位膽大包天的知州,誰知他看都未看府衙的大門,就這麼目不斜視走過去了。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離,徐九微喉頭哽塞,遲疑著問道:「我們……不是去見那位馬大人麼?」

  「不。去見另外個人。」

  徐九微只得忍著強烈的好奇心,跟他來到另一條掛滿紅燈樓的街上,周圍充斥著笙歌曼舞和眾人的喝彩聲,歡聲笑語,好不熱鬧,魏謹言在一處名為「紅袖招」的樓前停住腳步。

  機械地轉過頭,徐九微聲音都變調了:「你就是要去這裡?」

  他來的地方居然是青樓!

  「是我們。」魏謹言牽著她就毫不猶豫往裡面走。

  逛青樓也就算了,還讓她一起?!

  徐九微覺得她今夜的三觀再度被轟得渣都不剩。

  「呀!公子看著面生,可是頭回來我『紅袖招』?」

  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女子扭著腰上來,滿臉笑容瞧著魏謹言,眼珠子仿佛都要黏在他臉上拉不下來了,沖他拋去一記媚眼:「公子生得可真是俊,我霍三娘閱人無數,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好看的人。」

  她的話音落下,樓里的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徐九微一手拿著錦帕捂住臉,暗嘆沒臉見人了。

  帝都的風袖樓倒也還好,那裡去的女客人本就不少,她當時進去也就絲毫未引起別人注意,這裡可是實打實的只有男人才來的地方,要不是其他人都顧著看魏謹言那張招人的臉去了,她這會兒指不定都要被目光刺得無地自容了。

  「我找人。」

  腳下腳步未停,魏謹言忽略掉周遭道道或好奇或驚艷的視線,快步朝樓上走去。

  被人無視,霍三娘也不生氣,僅是無奈地搖搖頭:「真是怪了,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神仙一樣的公子呢,居然還帶著位姑娘進來這樓里。」

  二樓第三間房門口,徐九微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想著要不要先敲個門,以免撞見什麼尷尬的場面。結果她還在猶豫,魏謹言已經逕自推開門。

  「……」

  她只得跟上他,所幸房裡並沒有出現她想像的那些不能直視的香艷畫面。不過,眼下也沒好到哪裡去就是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懶散地半躺在躺椅上,看起來沒什麼奇特的,她只覺得那雙眼睛在朝他們看來時尤其凌厲。

  左右兩邊兩個穿著輕紗薄裙的年輕女子正在伺候他,一個拿著葡萄在餵他,一個端著酒杯嬌滴滴的在給他勸酒,他一手攬著一個,大笑著在兩人臉上先後親一口,活脫脫一副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的逍遙場景。

  看到魏謹言推門而入時,林沖霍然看了過來,待到發覺眼前的人是個長得極為出眾的年輕男子,後面還跟著個遮遮掩掩捂著臉,一副不好意思見人樣子的女子,他只當是走錯了房間的客人,便放鬆了神色。

  「我說小子,你年紀輕輕眼睛不好就罷了,大爺就原諒你冒冒失失闖進來,快滾吧。」林沖沒把兩人當回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抱著兩個美人想好好親近親近。

  徐九微偷偷覷著魏謹言,看著那完全沒有變化過的表情,心裡直發怵,仿佛都已經看到這個口無遮攔的人被黑蓮花亂刀砍死的場景了。

  好在魏謹言好像並沒介意,他靜靜與林沖對視:「不。我來找你談事情。」

  林沖一聽樂了:「找我做什麼?你拉著這姑娘進來,怎麼,是要免費送給我當第十八房姬妾?」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浮,眼睛考量似的在徐九微身上掃來掃去。

  徐九微嘴角一抽,她都把自己存在感縮減到最低了,還能引火燒身?

  「看著倒是青澀得很,這姑娘的眼神大爺我喜歡,哈哈哈。」林沖還在那裡抱著雙臂大笑著評估,越說眼神越孟浪。

  魏謹言嘴角的弧度驀地冷了下來。

  徐九微只看到他的手微微抬起,有一道黑影極快地飛了出去,空氣中傳來「咻」地一聲,對面的林沖同時動作極快地轉過頭。

  叮——

  一支飛鏢深深釘在了窗欞上。

  林沖緩緩扭過頭,左臉上一道血色印記漸漸明顯起來。

  「大人你的臉……啊!」兩名靠得近的女子嚇了一跳,輕聲尖叫起來。

  林沖眉頭一皺,伸出手飛快在兩人的肩頸部點了一下,兩個女子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指腹抹去臉上的鮮血,林沖放在嘴邊舔了舔,那一抹殷紅襯得他的表情更加陰鬱:「小子,你膽子不小啊!」

  對於他陰沉沉的語氣魏謹言恍若未覺,緩聲道:「我想與你談一筆生意。」

  「等老子宰了你你到閻王那再去談。」

  林沖火氣沖沖地站了起來,一手就要揪住魏謹言的衣襟。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手還未觸及他的衣衫,魏謹言腳下微動,人已經站在他的背後。

  他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不敢置信這看似沒什麼威脅的白衣男子武功居然這般好,他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林大人,何必這麼容易動怒,我說了,我只是想和你談生意。」魏謹言語氣悠然。

  林沖惡狠狠咬牙,轉頭看向他,一雙鷹目緊緊盯視著他,再沒有半分輕浮和玩笑之意:「我不做生意,你找錯人了!」

  「我找的就是你。林沖林通判。」魏謹言頷首微笑。

  徐九微詫異地看了林沖一眼,沒想到這位就是冀州的通判大人。

  這白衣人說話看著分明溫和靜雅,站在面前時林沖卻悚然發現,他竟然連半步都走不動。

  「你知道我是誰?」

  發覺眼前人不是什麼好惹的主,林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森:「哦?那你倒是說說,你要和我談什麼生意?」

  魏謹言沒立即回答,順手一帶,把徐九微給攬到了自己身後,慢悠悠地開口:「知州馬德明你應當清楚他是什麼人吧。」

  林沖警覺地盯著他。

  「這位馬大人在任冀州知州職位三年,表面看著規規矩矩,但身在他身邊的林大人應當知道,這人除了中飽私囊暗中掏空了冀州的倉庫,窮奢極侈的享受外,他從未有過什麼過人的功績。」

  林沖的臉色不僅沒能因為他的話緩和,反倒越來越不善,就差明明白白在臉上寫著——你有什麼陰謀!

  「這次,這位馬大人收了某些人的好處,竟然欺上瞞下,謊報情況,封閉城門,昨夜裡大牢里一夜間死了三十多名囚犯,這件事據說林大人堅持要上報朝廷,馬德明偏要壓下來,又三申五令你再多言就把你全家都斬了,你才罷手。」

  「你到底是什麼人?」林沖冷笑一聲,看著他被白紗遮住的眼睛,腦海中隱隱閃過些什麼。

  當初三皇子回宮的消息不止在朝中炸了一記響雷,坊間同樣談論得不可開交,無論傳言怎麼離譜,唯一共通的一點都是這位三皇子氣質清貴,是個神仙般的人物,他的一雙眼睛不知什麼原因常年遮住了。還有些神神道道的神棍說這是天道的懲罰。

  坊間傳言林沖向來不放在心上,只是在紅袖招喝酒時不經意聽到的,這會兒看到眼前的白衣人,他卻漸漸對上了名號。

  魏謹言不答反問:「林大人一直沉迷酒色,難道不就是因為被馬德明壓得太死,乾脆丟下一切不管。」

  約莫是猜出魏謹言的身份,林沖眼中的陰鷙驅散了不少,但臉色依舊不好看:「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又想幹什麼?」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發出陣陣輕響,房中寂靜了一瞬,林沖才聽到魏謹言的話。

  「我想讓你取而代之馬德明的位置。」

  「你是讓我去殺了馬大人?」林沖擰眉。就算眼前這位可能是那個受盡聖恩的三皇子,他也不會答應這種要求。

  魏謹言不置可否地道:「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你願不願意取代這個位置?」

  林沖滿眼戒備地看著他,沒有作聲。

  徐九微聽得汗顏,不說林沖了,就是個傻子恐怕都不會輕易去幹這種冒風險的事情,而且萬一真的這樣做了,到時候魏謹言跳出來反打一耙,說是他有意以下犯上謀害官員,那可真是有理說不清,百口莫辯了。

  對他的懷疑恍若未見,魏謹言垂眸看著手上的摺扇,繼續道:「林大人自有鴻鵠之志,既然如此,我給你機會,把這冀州交給你。同樣的,我要你答應,五年之內要讓冀州成為最有力的軍事重地,臨近的幾座城池也要一併吞下。」

  「這是皇上……的命令?」林沖沉默許久,問道。

  魏謹言微笑著搖頭:「不。這是我的意思。」

  徐九微早就從魏謹言那裡得知他想謀反,乍一聽到這些,除了吃驚了一會兒就沒什麼多餘想法了,林沖則是臉色驟變。

  不過很快,林沖便斂了神色,揚眉道:「三殿下,你說這種大話就不怕我去告發你?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相信林大人不會做這種自取滅亡的事。」

  林沖收了聲。

  誠然,這些話就算真的傳出了出去,聖上未必會信他,反倒他有可能被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三皇子報復。

  林沖眉頭擰成了「川」字,張嘴欲說什麼,最後卻到底沒說出口。

  魏謹言也不急著等他的回答,牽著徐九微就往外走:「時候不早了,我先告辭。」

  林沖陰著臉,未出聲行禮,也未阻止他的離去。

  走到門口時,魏謹言突然停住腳步,側首沖他頷首淺笑:「如果林大人今晚不同意這比交易,我想,明日你就該再沒機會站在這裡了。」

  林沖渾身一僵,滿眼忌憚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系統瑟瑟發抖:【宿主,魏謹言好可怕!你以後離他遠點,小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徐九微呵呵一聲。

  她倒是想遠離,能嗎?完全不能!

  *********

  當天夜裡,冀州知州馬德明被流寇殺了,府上財務被洗劫一空的消息傳到帝都,得知消息的柳意把茶盞都砸了,匆匆忙忙換上官府就要進宮,誰料卻被告知,皇上已經與橫波夫人就寢,任誰來了也不見。

  無法,柳意只得先行回府。

  同樣收到消息的,還有嵐音殿那位。莫藍鳶聽完韓冰的話後,先是皺眉,繼而漠然道:「也對,魏謹言要是那麼容易就死了,接下來的好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窗外,山雨欲來,風滿樓。

  馬德明橫死,所有職務的決定權便落在了副職的通判林沖頭上,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城門,迎接帶著物資前來賑災的三皇子。

  連續忙了幾日,待到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當,魏謹言去了城南,那裡住著一位隱居在此的異姓王,也是魏謹言母妃的表哥,曾經的鎮南王蘇放鶴。當初魏謹言和賀雲崢說他來冀州是為看望他,其實有七分都是真話,後者完全不信罷了。

  蘇放鶴曾是一代名將,但他在嫻妃進宮的那一年突然隱退,上交了兵符後就孑然一身離開,從此再無人聽到他的消息。魏謹言一直與他保持聯繫,這件事同樣也沒人知道。

  他如今住的是一處極不顯眼的別苑,地方太過偏僻,平日裡沒什麼人來,略顯清冷,魏謹言帶著湛清到門口時,剛好看到一道曼妙的紫影消失在院中。

  見他突然站定不動,湛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院子裡,幾株長勢頗高的野薑花正粲然綻放,雪白的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曳著,他疑惑地問道:「殿下,可是有何不對?」

  短暫的怔忪過後,魏謹言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一時眼花罷了。」

  剛才他瞧見的那道背影,像極了前幾日在牢里見到的那名女子。

  ……

  而這時,遠在府衙的徐九微正在府衙用午膳,陪同她的是魏謹言的暗衛紅櫻。天知道,早上她迷迷糊糊爬起來,一打開門,就看到張美艷的臉出現在眼前,與她眼睛對眼睛,鼻尖對鼻尖,嚇得她所有瞌睡都跑了個精光。

  若不是看到魏謹言就在外面,徐九微早就甩上門把她關在外面了。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魏謹言在冀州的奇遇。獲得活力值五千,精神力三千。】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徐九微她呆了一下:「這麼多?」最近兩個任務系統都慷慨得讓她咋舌,要知道,它一向只有扣的時候才會這麼『大方』。

  系統的語氣有點奇怪,硬要徐九微形容的話就是故作深沉:【重要的角色出現了。】

  自動忽略掉它神叨叨的話,徐九微問:「那要是失敗了,會扣多少?」

  系統:【活力一萬,精神力五千。】

  徐九微:「……」

  這個牲口!

  她想說什麼,手卻忽地重重一抖。

  「嘩啦——」

  茶杯從指間滑落,摔在地上。

  看紅櫻眼疾手快把碎片撿起來,再丟了出去,徐九微怔楞了下,就在剛才,她突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什麼不可估量的事即將發生。

  這種感覺讓她想到了前兩世,她稀里糊塗給魏謹言陪葬之前,那時候也是這樣突然覺得心神不寧,惶惶不安。

  總不會又莫名其妙丟掉小命吧,系統完全沒有提醒有哪裡不對。她微不可察地蹙眉。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嗎?」紅櫻見她臉色不對,問道。

  「沒事。」

  她抿唇笑笑,努力將心頭那一絲異樣的不安情緒壓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是魏謹言和莫藍鳶封王,四皇子登場,王妃也快正式登場了。

  最後,良心保證,不寫苦大仇深的劇情,也不悲劇結尾,本文絕壁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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