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蔣明城精神抖擻回了宿舍,一改今日生人勿近的冷漠,正想邀個功來著,可沒看見邀功的對象。

  「西辭呢?」蔣明城有些奇怪,這個時間了,怎麼沒看到人。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陳帆一聲濕漉漉的從廁所出來,「好像是出去有事去了。」

  「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一聲不響就出去了,快關寢了,應該快回來了,他待會回來你問問他。」

  蔣明城將手裡提著的袋子放桌上,陳帆見了好奇,「什麼東西這是?」

  「一些藥。」

  「藥?」

  蔣明城動了動手腕和頸脖,「今天不是和那混蛋打架嗎?身上有點傷。」

  「受傷了?」陳帆將毛巾和水盆放下,「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抹。」

  蔣明城白了他一眼,拿了衣服進了廁所。

  陳帆唏噓,「好心當驢肝肺。」

  剛說完,一個人影站在了陳帆身後。

  陳帆轉身的瞬間沒有準備,被顧西辭嚇了一跳。

  「西辭!你嚇死我了!走路怎麼沒聲音啊你!」

  顧西辭看了他一眼,冷漠走到自己衣櫃前,翻出自己的衣服。

  陳帆追著他問:「你今天幹嗎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顧西辭簡單利落兩個字:「有事。」

  何帆抬頭看了西辭一眼,眉心微蹙。

  陳帆也覺得今天晚上的西辭有些不大對勁,下意識的沒敢再嚷嚷,只是低聲嘀咕了兩句:「你和蔣明城真是巧了,他有事你也有事。」

  顧西辭嗯了一聲,拿著衣服進了廁所洗澡。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看不太出,但在燈光較亮的地方可以看出衣袖的地方黑色比其他地方要暗得多,指間在那衣袖地方一搓,手指尖便沾上了血腥的痕跡。

  顧西辭在廁所洗完澡,又將衣服洗乾淨,晾好之後這才回寢室。

  蔣明城一個人在那照著鏡子,一手拿著藥,身體扭曲往後,在淤青的地方抹,見著顧西辭進來,蔣明城將藥放桌上,看向他,「今天我看見那混蛋踹了你一腳,怎麼樣?疼不疼?」

  顧西辭掀開自己上衣,腰部那確實有一大塊淤青,周邊隱隱發紫。

  看到這痕跡,蔣明城凝眉,罵了一句:「今天便宜那小子了。」

  「沒便宜。」顧西辭回了一句。

  蔣明城還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將藥遞給他,「你那淤青不塗點藥揉一揉,只怕得疼好幾天,你自己抹還是我給你抹?」

  這選擇題,蔣明城就沒想過西辭會選。

  可顧西辭站在他面前,掀起上衣,看了一眼腰部淤青的地方,理所當然道:「你幫我吧。」

  蔣明城遞著藥,似乎沒聽清楚顧西辭的話,幻聽了一般,懷疑似得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

  顧西辭凝眉,很不耐煩,「我說讓你幫我塗藥。」

  陳帆目光悄悄望向了兩人,而後又看了眼何帆,衝著他擠眉弄眼。

  蔣明城不自然咳了兩聲,擠了藥在掌心,看著顧西辭腰部邊緣精瘦的那一段,剛洗完澡在空調下的蔣明城倏然覺得有些熱。

  不是那種酣暢淋漓的熱,是從皮膚底下竄出來的熱,燒得他全身滾燙,連那顆不安分已久的心,燒的炙熱,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蔣明城眼光灼灼望著淤青的地方,喉間發癢,下意識吞了口口水,手心慢慢摸了上去。

  「算了不用你了,我自己來吧。」顧西辭很是不耐的奪過蔣明城的藥,爬上了床自己慢慢的揉。

  蔣明城手伸在半空,整個人仿佛定格了一般,呆愣在原地,好久,等顧西辭爬上了床,這才回過神來。

  像是到嘴的肥肉掉了,痛心悔恨到捶足頓胸。

  他仰著頭,「西辭,需要不需要我幫你?」

  西辭看了他一眼,蹙著眉,手心在腰部邊緣揉捏,「不用……」

  陳帆走了過來,手搭在蔣明城肩上,細聲細氣的聲音矯揉造作,「明城,我腰也疼,你能不能幫我揉揉?」

  蔣明城毫不猶豫一記刀眼,「滾!」

  陳帆大笑。

  第二天操場集合,發生了一件事。

  昨天晚上大約十點鐘的時間,有人在經過小樹林時,聽見了趙寒的呼救聲,送去醫務室後發現趙寒局部淤青,胃部出血,肋骨骨折,連夜送去了醫院。

  因為事發地沒有攝像頭,學校正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而教官在向大家說這件事時,眼神一直在蔣明城和顧西辭兩人身上轉悠,「平時大家一些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都是成年人,有些摩擦在所難免,但是!肋骨骨折,胃出血這種程度的傷害,已經不是一般的衝突和摩擦造成的後果,這是犯罪!如果昨天晚上大家有什麼發現的地方,我希望能積極向我,向學校舉報!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教官點點頭,指著蔣明城和西辭,「蔣明城,顧西辭,你們兩去趟辦公室,你們輔導員找你們。」

  才開學三天,趙寒只和蔣明城和西辭兩人發生過衝突,而且就以西辭和蔣明城身上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很難說不是他們兩乾的。

  隊伍里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隱隱傳來,教官橫眉,「讓你們說話了嗎?!立定!軍姿都給我站好!」

  蔣明城與顧西辭從隊伍里走出,兩人沉默著朝著輔導員辦公室走去。

  蔣明城不明白,昨晚上他是存著教訓的心思才會把人帶到小樹林裡,可他動手都是有分寸估量著動的,踹人的時候他也是看著的,胸部胃部那些地方一腳也沒上,這趙寒怎麼就真的胃出血骨折了呢?

  難道是他昨晚上不小心真把人踹成那樣的?

  蔣明城仔細回想昨晚上的細節,但他們那力道,確實不可能踹成胃出血才是。

  相比於蔣明城的愁眉不展,顧西辭顯然淡定的多,到了指導員辦公室,不止是輔導員,教務處的人也在那等著了。

  顯然,才軍訓的第三天就發生這麼大的事,還是在海濱大學這種名校發生,傳出去學校怎麼都難辭其咎。

  蔣明城目光放在輔導員身上,「輔導員,您找我?」

  對於蔣明城,學校還是很重視的。

  畢竟蔣明城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來的,有這份榮耀的人,一年掰著指頭數的過來,蔣明城與這件事有關,學校自然要引起關注。

  「找你們來也沒有別的事,昨天晚上咱們班的趙寒被人發現在小樹林裡,送去醫院檢查後發現胃出血,肋骨骨折,身上還有多處淤青,老師沒有其他的意思,因為趙寒身上傷勢嚴重,所以我想找你們問問,你們昨晚上在哪?」

  蔣明城和顧西辭默契不說話。

  輔導員笑了笑,「是這樣的,因為咱們剛開學三天,而這三天裡,也就你們兩和趙寒有了衝突,所以……」

  輔導員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確了。

  蔣明城凝眉,「昨天我和幾個朋友翻牆出學校,買了點藥,後來就回來了,輔導員不信的話可以去問我那幾個朋友,以及藥店的人。」

  輔導員看了一眼旁邊教務處的人,凝眉問道:「藥?大半夜的你翻出去買藥幹什麼?學校醫務室沒有嗎?」

  「沒有,」蔣明城坦然道:「我從小到大受了傷都是用的那種藥,好得快。」

  教務處的人將蔣明城說的話記下來,又問顧西辭,「那你昨晚上去哪了?我看過宿舍走廊的監控攝像頭,你比蔣明城還要晚回寢室,你幹什麼去了?」

  西辭悄悄往蔣明城身後藏了藏,極為依賴地抓著蔣明城的手臂不放,低眉順眼不敢說話。

  「西辭,問你話呢!昨天晚上你幹什麼去了!」

  西辭恐懼看了輔導員一眼,面對輔導員的質問,全身都在發抖。

  蔣明城也疑惑看著他,「西辭,你怎麼了?」

  西辭癟著嘴搖頭,眼眶裡的淚水止不住落了下來。

  輔導員和教導處的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蔣明城又問了句:「西辭,到底怎麼了?說話!」

  西辭哽咽道:「我……我不要待在這,我要哥哥……」

  蔣明城:……

  輔導員:……

  教導處:……

  輔導員咳嗽一聲,「西辭,我剛才說的我想你應該很明白,我們只想知道你昨晚上幹什麼去了,這件事非同小可,完全可以構成刑事案件你明白嗎?」

  西辭低聲帶著啜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我不記得了……」

  輔導員倍感頭疼,「你昨晚上去哪你不知道?你不記得了?顧西辭,你老是告訴我,趙寒是不是你打的?」

  聽了這話,西辭連連擺手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抓著蔣明城的衣袖急急解釋道:「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乾的,我不敢的……」

  蔣明城反手握住他的手,「沒事,別怕,我知道不是你乾的。」

  聽了這話,西辭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這件事情不知道趙寒那邊怎麼說?」

  「他……他現在還在醫院治療,情緒很不穩定,問什麼都問不出來。」

  蔣明城點頭,「輔導員,我能理解學校的苦衷,畢竟趙寒傷的不輕,但我的答案是,昨天晚上我去買藥了,趙寒身上肋骨骨折以及胃出血,不是我乾的,至於西辭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他不想說,你們也不能證明他就是打趙寒的人,那麼我覺得,學校不應該在我們兩身上浪費時間,至少應該去找別的人問一問,對嗎?」

  「至今為止,只有你們和趙寒發生了衝突,所以這件事,只有你們的嫌疑最大。」

  蔣明城坦然對上輔導員的眼睛,「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學校的調查工作,您放心吧。」

  這句話才讓輔導員和教務處的人臉色緩和了些。

  「學校會把這件事情通知你們家長,沒什麼事的話,最近不要亂跑。」

  蔣明城應道:「好的,我知道了。」

  從辦公室出來,蔣明城的手臂一直被西辭牢牢抓著,樓梯拐角的地方,蔣明城停了下來,轉身問道:「西辭,你老實告訴我,趙寒是不是你打的?」

  西辭怯懦低下頭去,喃喃道:「不、不是我。」

  蔣明城凝眉,越發的懷疑,「那你昨晚回的比我還晚,你幹什麼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昨晚幹什麼去了你不知道?」蔣明城也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逼問道:「西辭,我不是別人,如果你真的幹了這事,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西辭癟嘴,眼淚簌簌往下掉,「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打人,哥哥說過了,不許我打人,是他……真的不是我!」

  蔣明城心底咯噔一聲,抓著西辭的手厲聲道:「你看見了?他是誰?」

  蔣明城反應過於激烈,西辭反而無所適從,腳步往後挪,是戒備的姿態,「是他……是、是顧西辭乾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