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異界醫學部的首戰
天基武器指在星體軌道的武器搭建平台向地面,地下,海面以及其他在軌戰略目標和有害物體的概念武系統。
通俗來講,你的腦袋上幾千公里,甚至幾萬公里的地方懸著一個隨時可以幹掉你,甚至不傷及你左邊看電影的哥們的武器。
只是阿拉貢這個看起來視覺效果極度震撼,原本天基武器可以定點狙殺目標,但這把劍卻是乾脆把對面全炸了,以此來達成目標。
典型的大炮打蚊子的行為。
當然,這麼說不太準確,因為每一次使用劍光打擊的目標都是非常棘手的那種,比如大軍壓境的獸人軍團,歷來出現在牆外的血影,還有群山里時不時出現的怪物。
拉文凱斯若有所思的說到:「你是說,那把劍溝通著一個在無盡蒼穹之上的巨大鍊金裝置,而那金色的劍光並非是勝利之劍發出的,而是天上那個鍊金裝置嗎?」
江辰點點頭:「根據我對於你們超凡體系的理解,魔力也好,騎士能量也好,這兩者不出意外是同一種東西,只是騎士的身體強化是一種形態,法師的魔力法術構築是另一種形態。
「相較於法師而言,哪怕是傳奇騎士的魔力儲備也不可能超過高級法師,這是職業特性決定的,無論阿拉貢有多強,他也逃不出這個定律,只是量多量少的問題。
「至於為什麼只能由最勇敢的人才能來執掌,我懷疑這指的可能不是真的勇敢,而是為後代篩選心術不正之人。
「假如我真的有這麼一個東西,即便留給後代,我也需要防止他們在自我膨脹後把自己玩炸了,我會設置上限,同時為了保證絕對是我後代拿到的,那麼基因密碼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就算最後後代玩炸了,那也是炸在自家人手上,完全能夠接受。」
江辰記得尹澤再跟自己聊天的時候,提到過阿萊娜對這座城,還有獅將軍的一些看法,當後代再無人能夠拔出那把劍時,寧肯獅將軍從日幕城消失,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再次召喚出天上的劍光。
畢竟這東西太危險了,即便在自家人手裡也非常危險。
「你們也看到了克伯亥將軍的斬擊,連綿數百米的劍光,僅僅用了一瞬間便將八級法術都無法解決的枯木之龍砍成了兩半,基本已經算是超越了八級法術的攻擊,但比不上奇蹟法術,勝在打擊面固定,非常靈活。」
「但是。」江辰指著這條連綿數里的大裂谷:「依然沒有這條裂谷強,所以我懷疑那把劍的最大威力應該與奇蹟法術持平,畢竟我沒有見過奇蹟法術,只能依靠你們的口述來進行猜測,也有可能是一種遠超奇蹟法術的攻擊手段,畢竟從天上打下來,幾千公里甚至幾萬公里的距離,要解決這部分的能量損耗,都是很大的難關。」
這還不排除中途會不會有其他東西干擾能量的純度,如果真這麼說,想要達成克伯亥那一斬的效果,就必須有比那一斬的展現出的能量更多的能量才行。
而拉文凱斯卻念叨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詞:「躍遷通道。」
「躍遷通道?」
對啊!
這個世界還有躍遷通道這種bug般的奧術法術,涉及到了時空相關的概念,理論來說跟蟲洞類似,但要是阿拉貢真的在那把劍上應用了這種技術,那麼能量的損耗問題沒準真的可以解決。
畢竟,連基因密碼這種東西都能加進去,為什麼不能大膽點,這混蛋解決了奧術躍遷能量搬運的技術,否則沒有任何減少損耗的措施,光是從天空降下那道光束,早該沒能量了。
如果,連損耗問題都解決了,日幕城還會是這幅吊樣?
「一把可以展開躍遷通道的劍,溝通來自天穹的超級天基武器,經由重重的基因密碼認定,以使用者的意志作為強度標準,讓彭德雷根的姓氏不斷延伸。」
而且是一種基於基本正義的延伸。
至於意志到底什麼,江辰並不了解,但想來阿拉貢肯定解決了這個問題,且成功運用了。
好傢夥,魔幻的劇情科幻起來了。
在宛若中世紀的城市裡,一個守城的將軍被譽為劍道天才,但他最強的攻擊,確實召喚一道天穹巨炮。
這是練到最後直接開啟隱藏職階了嗎?
還奇蹟騎士?
如果那把劍法師能夠使用,直接改成奇蹟法師!
阿拉貢不愧是穿越者的楷模,這東西真有搞事者的風格啊。
阿萊娜說道:「那如果真按照你所說,為什麼表姐拿不起那把劍?」
江辰沉思了一陣子:「或許是她的意志不夠強大?」
阿萊娜:「......」
哦,合著你說了那麼多全是口嗨嗎?
江辰看著阿萊娜那幽怨的眼神沒來由的一陣心虛:「其實講道理,你應該也有拿起那把劍的資格。」
阿萊娜搖了搖頭:「我可拿不起那把劍,雖然我也會劍術,但我早在很久之前就試過了,甚至連讓它出鞘都做不到,況且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你應該知道關於那把劍的一些傳聞。」
「什麼傳聞?我知道的不多,大多數來源於咱們平時的交談,還有最近史書的記載。」
「那你看了這麼多的史書,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哦?是什麼呢?」
阿萊娜看著江辰發出了怪異的捧哏:「勝利之劍,自落山河一戰後再也沒有離開過日幕城。」
江辰回想了一下那些書籍的記載,似乎還真是這樣:「確實,除了落山河一戰後,阿拉貢砍爆了迪庫的狗頭,那把劍似乎就鎖死在了日幕城。」
「這是來自先祖的意志,任何接替勝利之劍的人,必須為那座城奉獻終身,故而有了獅將軍的使命,因為這個職位既是最強,也是孤獨的劫難,是人不經歷磨難,不可承受之重。」
歷代任何一個獅將軍,只能在日幕城附近才能發揮那可怕的力量,而離開了這裡,便一切都回歸了起點。
勝利之劍變成了一把導魔性較好的鋒利長劍,但也僅此而已。
只是無法召喚劍光罷了,從附魔武器的角度來說,那依然是一把非常頂級的武器。
鋒利,堅固,且擁有極好的導魔興致。
轉化成遊戲語言就是:釋放能量攻擊時效果提升。
當然,關於勝利之劍離不開日幕城是阿拉貢的意志,江辰覺得純屬扯淡。
在他看來絕對是有什麼東西限制著那把劍離開這裡,如果阿拉貢還有這能力,早都靈魂不朽了。
又不是修仙,整的花里胡哨的。
魔法好歹還講點科學不是。
這個限制可以是任何東西,但絕不可能是阿拉貢的意志。
就跟所謂的死神詛咒也可能只是一個肺結核,畢竟死神又不會閒的沒事幹了,滿世界給人下降頭?
隔壁某個冥河星系的死神,還天天放屁,哪有空管誰會不會死啊。
「有機會我一定要摸摸那把劍。」
江辰如此說道,阿萊娜倒覺得無所謂,畢竟七百年來從來沒人成功過:「如果你能說服表姐,或者爺爺,我覺得問題不大,但你要做好無功而返的準備,畢竟至今為止有很多人都試過拔出那把劍,但卻沒有一個人成功。」
哦,是嗎?
我不信。
在說個隔壁的某雷神,號稱只有阿斯加德的王才能拿起的錘子,就被兩個異父異母的同事給破了防。
什麼專屬之類的東西,江辰全都得打個問號才能繼續接觸。
「好了,拉文凱斯先生,我們該回去了。」
江辰提議道,拉文凱斯回復道:「難得來到落山河,不如來此散散步?阿拉貢斬出的裂縫可是一個難得的自然景觀,裡面生長了不少可愛的魔物,來這裡一定要去逛逛的。」
「說人話。」
「魔力耗盡了,等我恢復恢復。」
「......」
超遠距離傳送,還是三個人,單純依靠一個法師的魔力儲備果然還是勉強了一些。
這很合情合理。
再次堅定了江辰對勝利之劍是天基武器的假說。
哪怕那玩意兒是魔力增幅器,都逃不出這個假說,阿拉貢來了也不行!
在客觀條件的影響之下,江辰嘆了口氣,跟著兩個會友難的來了次踏青。
「你難道就不能嗑點魔藥嗎?」
「上次被你摔光了。」
......
好傢夥,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你都不補充一點嗎?
「這半個月都在趕路,根本沒時間製作魔藥,而來日幕城後基本都在忙著處理新的問題,更沒空了。」
你就不能買點嗎?
「可以,但是魔藥很貴,這對於一個合格的法師來說,並不划算。」
「你是會讀心術嗎?」
「額,並不,主要是你臉上的表情豐富了點,沒忍住就猜了出來。」
我又不是某松鼠,臉上表情怎麼會豐富?
拉文凱斯疑惑的說到:「什麼松鼠會有這種特性?」
「你等著,回頭我就把把自己練成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一時間隊伍里傳出來歡樂的笑聲。
阿萊娜很享受這種感覺,難得沒有拿出小說來看,而是蹦蹦跳跳的漫步在山谷之間。
與此同時,日幕城的法師們再一次陷入了迷茫,按照他們的猜測,伴隨著七次尖叫之後,絕對會發生點什麼大事情。
但裡面的六翼獨眼生物,卻在第五次尖嘯之後,徹底熄火了。
所有法師們做好了所有反擊的準備,只等第六次尖嘯之後,迅速撤離,保護好記錄下的數據,然後跟地面的法師們一同炸了這裡。
這些法師已經具備了非常良好的研究素養,那句是研究不了的危險物品,那就收容,收容不了那就炸了。
如果炸不了!
炸不了還能咋辦,換個更猛的東西繼續炸,直到炸掉為止。
要麼炸死怪物,要麼炸死自己。
所以,除開猜測到的魔靈起爆符文外,他們同樣在外面布置了威力巨大的八級法術雛形。
沒錯,就是拉文凱斯用來炸枯木之龍的那玩意兒。
雖然當時沒什麼用,但不可否認,這東西威力確實巨大。
勝利之劍砍出了將近五百米的裂口。
而拉文凱斯的千里冰封,可是硬生生凍結了一公里以內的所有生物。
現在哪裡還有大量被凍死的動植物,化作枯木冰雕,要論明面上的破壞力還真沒這東西可怕。
即便是七級法術,波及範圍也有數百米。
外面是伺機而動的戰神教會,裡面是目的未知的六翼獨眼,日幕城現在岌岌可危啊。
然而,這點在城外金色的劍光出現之後,有了一絲轉機,那就是戰神教會開始幫著軍隊進行人民疏散,當起了志願者。
原因也很好想,這座城最簡單的道理,只要獅將軍還在,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打破這個僵局。
畢竟,沒有任何人能夠對付那把劍。
聖光教會最近這麼跳脫仗著的是什麼?
還不是克伯亥臥病不起,打算來個神降,直接降臨聖光之神。
但克伯亥不禁出戰了,還砍出了極其離譜的斬擊,要知道那種強度的契約與勝利之劍,即便是日幕城這八十年都沒有見過。
克伯亥又突破了自我。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代價是多麼奢侈。
當然,每一個與超凡打交道的人都要做好一個準備,那就是被超凡吞噬。
過度沉浸力量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獅將軍雖然擁有著最強大的力量,但他們卻從沒有迷失過,就是因為他們不貪。
不然為什麼他們不借這股力量去攻打別的城池呢?
有克伯亥在,哪兒個國家能擋住這種攻擊?
有了戰神神官的參與,城內的士兵壓力就小了很多,畢竟全城裡,彭德雷根家第一,聖光教會第二,緊跟著就是戰神教會。
聖光教會沒了,自然戰神教會上位,阿萊娜現在也不再,紅荊棘團跟銀獅軍團都在外面打龍,城裡最大的勢力就剩下了戰神教會與法師協會。
後者還在聖光教會裡鑽著,他們的研究決定著日暮城的人以後是不是可以稱呼自己為日幕城人。
那麼戰神教會就成了暫時的第一話事人。
而伊澤此刻正在法師協會的一處鍊金小屋,這裡面特別乾淨,而且有著不差的消毒與通風措施,甚至連桌子上的一支筆都經過淨化才能帶進來。
這裡是法師協會的第一研究室,進行著很多高精密的實驗,需要的環境一點不比醫療室差。
而且能夠滿足伊澤需要的所有條件。
至於所謂的看到內部,克萊提直接給了一個法師,讓對方施展了一個極度偏門的法術,叫做『透視之眼』。
效果嘛......
字面效果。
練這個法術的人多少都有點......
但他還真是個正經法術。
至於人正不正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總之,伊澤確實能夠看到了。
一些情況,確實也如他所想,比較嚴重,但難不倒它。
手術可以做,一切意外都有聖水兜底。
這裡有四個學徒,伊澤等人帶著口罩,面罩之類的防護措施,最主要的還是擔心感染了患者。
於是,一場異界的手術正式在這個房間展開,而這是異界醫學部成立來的第一戰。
伊澤平淡的語氣傳來:「部分肺部切除手術開始。」
雖然其他學徒不明白為什麼伊澤要說這句話,但是聽著就很有逼格,於是他們決定以後每次做手術前也跟著說。
而這裡有第六個人,那是一個法師,專門來錄製這場跨時代意義的時刻,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
被消毒布蓋住的克伯亥打了麻藥,對著伊澤微笑道:「很新奇的體驗,拜託你了。」
伊澤微微點頭,便動起了刀子,乾淨利落的下了第一刀。
這熟悉的手感,讓他仿佛回到了半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