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極限反轉


  第一鍊金實驗室的大門仍舊緊閉,外面等候的眾人心情莫名沉重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焦慮感染著眾人。

  克萊緹告知了父親這件事,但出於職責克洛澤並沒有來,教堂隨時都有爆發的危險,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待拉文凱斯恢復的差不多時,江辰等人也回到了日幕城,而這時已經入夜,得知消息後,也趕往了法師協會。

  協會裡現存的人不多,主要是一些留守的學徒,還有雜役人員,畢竟你不能指望這些全部埋頭研究的法師們還能空出時間來掃地,當然這些雜役一般是簽訂了契約的小精靈,或者魔偶。

  江辰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才恍然感受到,這裡還是奇幻的世界,暫時淡忘掉了某個天基軌道炮。

  這裡到處都充滿了矛盾,無論是人,還是神,或許是因為處於異界的陌生感,總之庫倫大陸漸漸的不再那麼簡單起來。

  時間悄悄的從指尖溜走,在深夜的一點左右,實驗室的大門響起了咔嚓的一聲,伊澤走裡面走了出來,一瞬間所有人都擁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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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悄的把門關上,隨後摘下了類似口罩的東西:「噓,聲音小一些。」

  克萊緹擔心的問道:「我爺爺如何?」

  江辰看著伊澤那平靜的臉龐,敏銳的觀察到了那一縷輕鬆,不出意外穩了。

  但是他生怕對方說出來一句:保大保小。

  別問,問就是這麼多年家庭倫理劇的固執印象,在他腦海的腐朽深處紮下了牢固的根。

  伊澤深吸了一口氣說到:「手術成功,接下來只需要靜養,即可恢復健康。」

  說到這裡,所有人禁不住想要跳起來,但是又想起了伊澤剛剛的祝福,又把那激動的心情壓了下來。

  「非常感謝你,伊澤牧師,彭德雷根家族會永遠記住你的恩情,你將是我們永遠的朋友。」

  講道理,伊澤這算是救了城主,再換個角度,他救了這座城,因為克伯亥不死,這座城就依然保留著最大的武器。

  四捨五入這就是個護國之功!

  要授爵位的那種。

  「分內之責,如果真的想要感謝,不如回頭給我按照實驗室的標準建一處醫學院。」

  「我會提上日程的。」

  至於後邊會不會真的提上日程,那也無所謂,只要有據準話就行。

  不過,伊澤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發現了限制。

  聖水在處理外部明顯傷勢的時候具備著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在內部修複方面存在極大的限制,還好自己技術比較好,否則要出大問題。

  而這些小細節上的問題,在處理身體的時候,往往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況且,聖水總有用完的一天。

  如果牧師真的不復存在,那麼聖水絕對不是醫療的出路,在他不了解任何藥理的情況下,基本屬於異想天開,到時候的消炎問題就能難倒他所有的手段。

  而想到這點後,他也只能撓撓頭,然後說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隨后里面的學徒們走了出來,手裡端著沾血的紗布還有病變的血肉:「老師,這個怎麼辦?」

  怎麼辦?

  「燒掉吧,目前沒有比這更好的處理辦法了。」

  結核病主要是結核桿菌的感染,這東西要研究也得把相關的生物科技點出來,很顯然日幕城沒有這個條件。

  與其留著讓它成為新的威脅,還不如一次性直接燒了。

  克萊提剛準備進去看看克伯亥,畢竟爺爺也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也非常急切的想要看看。

  「現在還不能進去,克伯亥大公還在沉睡,法師們給的麻藥效果很好,起碼能睡八個小時。」

  這些麻藥是由法師協會提供,意想不到的是,並不是簡單的具有麻醉部分效果的藥草,而是切切實實能夠實現麻醉的鍊金藥劑,但也沒聽說過他麼有相關的研究,這種藥劑被開發出來是幹什麼的呢?

  後來才了解到,這東西竟然是用來代替麻痹粉的。

  只是效果上來講,比麻痹粉弱一些,但正因如此才好用再醫療之中。

  甚至他還能再手術中跟克伯亥聊聊天,對方還給自己開玩笑,說著什麼當年還把自己的腸子挖出來過,不過是被對面的長劍。

  就這他還沒死!

  不得不說,有些人的命就是硬。

  「耐心等待吧,下來我會讓法師們將大公轉移到專門用於休息的房間,放心,到時候醒了會通知你的。」

  不過伊澤還是說道:「當然,介於你們的關係,這點也可以適當的做做修改,只要保持安靜,那還是沒有問題的。」

  本來嘛,規矩就是人定的。

  更何況用的別人的,住的別人的,有些事情該做通融,還是可以做做。

  江辰看著伊澤熟練的處理著之後的家屬工作,不禁有種夢回現實的感覺,只是站在那的不應該是一個穿著長袍的牧師,而是一個白大褂的醫生。

  或許,在某些時候,無論是不是異界,感情都是共通的。

  法師們來搬起了克伯亥的床鋪,畢竟法師之手相對於粗魯的抬運還是溫柔了不少。

  伊澤向著周圍的人說到:「好了回去休息吧,你們可是守城的關鍵,不保持充足的精神還怎麼反擊來犯的敵人?這裡會有女僕和我的學徒們進行看管,明天早上再來,你們就可以看到一個健康的獅將軍吃著清晨的第一頓早餐。」

  說到這裡,周圍的人也漸漸離開,而克萊緹則在伊澤的後門下,走進了安排的另一個房間,那是瑞光法師的休息室,足夠的安靜,也足夠的安全。

  在獲得了這位法師的允許後,這裡被暫時改造成了病房,而且還有著安神的法陣,不得不說,非常適合病人休息。

  看著穿著寬鬆長袍的克伯亥閉著雙眼,平穩的呼吸,克萊緹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伊澤隨後小聲的說到:「讓他休息吧,這裡會有學徒還有女僕們負責。」

  克萊緹點了點頭,便跟著伊澤離開。

  眾人基本都住在法師協會,畢竟已經很晚了,法師協會還是提供了這些人的住所。

  在路上克萊緹說到:「真是不可思議。」

  「嗯?」

  「被譽為死神的詛咒,竟然被克服了。」

  「很多不了解的東西都被成為詛咒,只要掌握了解決的辦法,他也僅僅是一個問題而已。」

  就像當黑夜來臨的時候,無知的人們將其認定為黑夜之神的詛咒,而當太陽再次升起,他們認為詛咒被太陽之神消除了。

  然而事實是,誰他媽管你。

  哪有那麼多的神,向人類釋放一個個詛咒。

  你天天會對著螞蟻觀察來觀察去嗎?

  還是說,哪兒個螞蟻活得太久了,你給它再捏死?

  不,你只會某天心血來潮向他們的窩裡撒尿。

  走著走著,克萊緹深吸了一口氣,她擋在了伊澤的前面,後者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克萊緹抽出了長劍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神非常危險。

  伊澤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顯然沒有回過神來,隨後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緩緩平復:「女爵,這是何意?」

  克萊緹卻反問道:「你是誰?」

  伊澤沉默了,當這句話問出的一瞬間,他便想到了很多東西,不過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他竟然平靜了下來。

  「我是伊澤。」

  克萊緹否定了他的答案:「不,你不是伊澤。」

  「早在半個月前,有一夥獸人襲擊了盧錫里,在裡面燒殺搶掠,殺死了數百人,其中有一隊強壯的獸人更是衝進了當地的聖光教堂,而那裡只有一個牧師,而且沒有騎士。

  「牧師縱然也是超凡者,但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來進行反擊,如果不是獸人們心慈手軟,那麼那個牧師根本活不下來。

  「而現實卻是,這個牧師不僅沒死,反而還活著走到了日幕城,並且多出了一身匪夷所思的醫術,而且,還失去了聖光的力量。」

  伊澤坦然的撓撓頭:「果然啊,那些小說都是騙人的,哪有那麼跳脫卻又不露出馬腳的美麗故事啊。」

  「說出你的真名吧。」

  面對克萊緹的質問,伊澤反而坦然了:「尹澤,我叫這個名字,姓尹,名澤。」

  克萊緹的劍刃逼近了尹澤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會砍向他的大動脈。

  尹澤也坦然了,畢竟終於做回了自己,而不是頂著一個異界人的名字。

  至於克萊緹的做法,卸磨殺驢嗎?

  並不見得。

  畢竟這個世界未知的東西太多了,如果他知道有一個人死而復生了,而且還掌握著很多此前從未有過的東西,他也會驚慌,起疑,不剷除對方,他都覺得恐懼。

  況且,克萊緹有能力查到這些,就已經值得他坦然面對了。

  尹澤看著克萊緹那美麗的臉龐,隨後說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是壓去監獄秋後問斬?還是現在直接解決掉我這個麻煩?」

  克萊緹說道:「你似乎很平靜。」

  「其實還好,畢竟這麼多天來頂著別人的名字我也很難過,更何況連這身體都不是我的。」

  「原來的伊澤呢?」

  「你不都查到了嗎?被獸人們撕開了胸膛,死在了教堂的十字架下邊,而那一天名為聖光的神明並沒有拯救這個可憐的牧師。」

  所以說,沒事幹信什麼神啊。

  你說你信的耶穌,耶穌也在自己贖罪。

  哪怕你信得如來,如來管的還是唐三藏,跟你路上的那些老伯有什麼關係。

  「你是什麼人?」

  「我?我是一個失敗者,在這裡想要鹹魚翻身,跟小說里的主角一樣,我想要闖出一片新的天地。」

  克萊提劍刃翻轉,向上劃了一刀,一縷金色的捲毛緩緩飄落,尹澤感受著耳邊鋒利的幻處,睜開了因為害怕而閉上的雙眼:「嗯?不殺我?」

  克萊提:「不,我已經殺了。」

  「這是什麼新的笑話嗎?」

  「被評定為邪惡靈魂的奪屍者的伊澤已經被我殺死,現在留下的,是救了日幕城數百士兵,以及拯救了獅將軍生命的恩人,你是被彭德雷根信任照耀的尹澤,你有權利在這裡自由生活。」

  「哦,這翻轉有點猝不及防。」

  克萊緹收齊了長劍,並且將劍遞給了伊澤:「送你了。」

  「嗯?我一個牧師要劍幹嘛?」

  「在軍中,授予有功之臣長劍,是榮譽的象徵,你現在可是紅荊棘團,醫學部隊的隊長,有功之臣,當然要授予長劍。」

  「這不是你的佩劍嗎?」

  「我的佩劍想要可以有很多,每一把都是私人訂製。」

  「這可真是奢侈。」

  不過尹澤終究還是接過了這把劍,克萊緹說到:「另外,拿著這把劍,將不會有任何人對你的身份產生懷疑,這是我授予你的保護符。」

  啊,政治相關的東西:「你知道的,我一向對這些東西不開竅。」

  「所以,才會有我來為你授劍,正式的儀式會在這次事件結束以後,但你依然可以合法的持有這把劍。」

  「嗯,我懂,彭德雷根家的話,就是法律。」

  這座城裡很多東西既複雜,而又簡單。

  克萊提收齊了危險的表情後,露出了淑雅的微笑:「可否請你去喝一杯晚茶?」

  「這個點吃東西可不是太好哦。」

  「為什麼?」

  「會長胖。」

  「那還真是奢侈啊。」

  畢竟在這裡,能長胖代表著食物充足,不為生活而奔波。

  「有時候,你最好聽醫生的話,畢竟他們大多數時候說的並沒錯。」

  「但在這裡,我才是對的。」

  尹澤愣了一下,卻又無法反駁:「你的話永遠正確,而且令人深思。」

  「沒想到你也會說這些漂亮話。」

  「不,我再說一個事實。」

  有時候人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即便尹澤現在很累,但他卻不得不陪這個美麗而又強大的女將軍共進夜宵。

  唉,瞧這該死的魅力。

  而在法師協會的餐廳里,他們突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兩人。

  江辰正抱著一隻大肘子啃得滿嘴流油,而對面的阿萊娜正捧著一本小說喝著紅茶。

  同樣愣神的還有江辰跟阿萊娜。

  這個點不去睡覺,這兩人來餐廳幹嘛?

  克萊提疑惑的看著妹妹,又看了看對面的江辰。

  看著欲言又止的兩人,江辰跟阿萊娜對視了一眼,然後扭頭說道:「要不要來個大肘子?這裡的魔偶做飯水平針不戳。」

  說著啃了一口,然後詢問道:「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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