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好傢夥,搶活了!(感謝『D73』大佬的5000幣打賞)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沒有來由的兩股殺機驟然鎖定了伊澤。

  江辰二話不說掏出了自己的無鋒劍,抵在了最靠近自己的騎士的脖子上。

  「放下你的武器。」

  江辰冷聲說道,他的大腦從未有過如此的衝動,這兩把劍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醫生的脖子身上,這是對他們救命之人的侮辱。

  阿萊娜在感受到這股殺意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這裡可是魔法師協會,有著最為森嚴的魔力檢測設備,以及對克伯亥最為忠誠的屬下,怎麼可以出現兩個偷襲者?

  於是她在一瞬間做出了自己的判斷,無論這兩個人是誰,她都得先保證伊澤的安全,無論是因為他與自己相同,或是克伯亥的救命恩人,這都使得她必須在第一時間做出防護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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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萊娜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短刀,並迅速的架在了另一個人騎士的脖子上。

  「放下你的武器。」

  這倆個騎士眼紅欲滴,卻絲毫沒有發現劍刃之上已經爬滿了一層細細的砂礫。

  伊澤額頭驟然冒出大量的冷汗,臉色都因為這一突然的事件變得慘白起來,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克伯亥先是一愣,隨後想通了什麼,於是怒吼道:「把劍給我放下!」

  但這倆人卻沒有絲毫的動靜,顯然誰的話都沒有聽進去。

  克伯亥突然咳嗽了兩聲,這輕輕的兩聲竟將兩人從憤怒中拉了回來:「將軍。」

  克伯亥止住了咳嗽,臉色都被咳紅了起來,他氣不打一出來,拍著被子說道:「銀獅軍團的軍訓是讓你們把騎士之劍抵在牧師的脖子上嘛!

  「丟人現眼,把劍放下!」

  這麼一說,江辰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這倆個騎士會突然發難了。

  兩人不甘的收回長劍,然後向後退去,克伯亥的聲音繼續傳來:「換兩個人來吧,你們很顯然不太適合在這裡工作,或許軍團的養老生活更適合你們。」

  這倆個騎士能夠明顯看出來老年的皺紋,但估摸著有五十多歲了,看來是銀獅軍團的士兵,跟克伯亥走過南闖過北的兩人。

  兩個老士兵顯然一愣,還楞在原地。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我還沒死呢!」

  兩個士兵看到克伯亥生了這麼大的氣,只得低下頭說到:「是。」

  江辰趁著這個空檔立刻扶住了伊澤,看著對方那蒼白的臉色說到:「感覺怎麼樣?」

  不碰還好,剛扶住後背才發現,那裡竟然濕透了一大片,伊澤大喘著氣說到:「哈哈,有點心慌。」

  克伯亥說到:「小傢伙,來,坐到這裡。」

  江辰皺了皺眉頭,克伯亥顯然看出了對方的疑慮:「放心,我只是幫助他平緩一下心緒,這是我管教不嚴導致的後果,我會承擔責任的。」

  伊澤大口的吸著空氣,克伯亥那慈善的樣貌令人升不起半點厭惡的情緒:「好。」

  江辰說到:「我會看著的,希望大公不要做違背名譽的事。」

  「當然,以彭德雷根家族的榮譽保證。」

  伊澤坐在了克伯亥的身旁,對方抓住了伊澤的雙手然後說道:「不要驚慌,保持呼吸的節奏,接下來你會感受到身體在一股暖流的引導下漸漸平靜下來,一切就仿佛泡了一個溫泉一樣。」

  說著,伊澤真的感受到了某種奇特的暖流在身體中流淌,順著雙臂漸漸穿過心臟,再由心臟將這股暖流送往全身,伴隨著呼吸,他的身體漸漸恢復了常態。

  看到伊澤平靜下來後,克伯亥詢問道:「感覺如何?」

  「很舒服,就像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裡亂竄一樣。」

  「那可不是亂竄,如果亂竄的話,你現在已經昏過去了。」

  克伯亥鬆開了手:「非常抱歉,讓你受到了如此的驚嚇。」

  伊澤平靜下來後說到:「老實說,我頭一次碰見這麼刺激的場面。」

  克伯亥開完笑的說到:「我經歷的最刺激的場面是四十年前的一次獸人反擊戰,對方的狼部落有一位極其狡猾的傢伙,他借用隊友的身體阻擋,偷襲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沾滿黑血的長刀劃開了我的胸膛,差一點戳穿了心臟,那把刀帶有腐蝕的詛咒,我的盔甲如同豆腐一樣就那麼被切了開來。」

  說著克伯亥還亮出了裡面的傷痕,現在已經痊癒了。

  只有一道從有胸延綿到了左腹位置的癒合疤痕:「看起來十分兇險。」

  「當時是聖光教會的牧師們全力施救將我救了回來,那一次是我最瀕臨死亡的時候。」

  伊澤:「戰場是一個殘酷的地方。」

  「任何一個嚮往和平的人,都不可能喜歡戰場。」

  尹澤重新站了起來,道謝道:「感謝你的幫助,克伯亥大公,但是再動用超凡之力對你來說可是一種致命的負擔。」

  「我本一將死之人,是你將我的生命再延長了一些,我給手下對你的冒犯表示誠摯的歉意。」

  「在剛剛的一瞬間,我思考了很多,多少能夠理解那兩個士兵的想法。」

  克伯亥仍然歉意的說到:「理解與錯誤並不衝突,但能獲得你的原諒,這對他們以及我來說,會好受不少。」

  話已至此,一些話就可以說開了。

  克伯亥解釋道:「從我建立銀獅軍團開始,這個八千人的精銳之師里就有數不清的忠實之士,他們並非對你有什麼惡意,只是......太過在乎我這個沒用的將軍了。」

  「如果我有一個足夠尊敬的師長,在被他人定義下死亡之時,我也會有衝動的一面,尤其對於一個將軍來說,再也無法舉劍是何等意味。」

  「他們也快要退休了,而我也確實老了,人類的壽命終歸破不了百年的限制,哪怕是大法師們想要超過限制也得走上非人道路,而我無法上戰場,對他們而言,相當於封掉了後半生的征途。」

  「那他們會怎麼辦?」

  「老年人總得給年輕人讓路不是,還願意打下去的,就編入紅荊棘軍團,剩下的回家退休吧,打了大半輩子了,跟家人平平穩穩的過過最後的生活,也算是安享晚年了吧。」

  接下來,伊澤查看了一下克伯亥的恢復情況,就算結束了他今天來這裡的任務。

  受到驚嚇的女僕也在這還算平和的環境下恢復過來,重新恢復了禮貌的端莊。

  「那麼您繼續休息吧,後邊我會每隔一天來看你一次,如果恢復的不錯,到時候就可以下床外出了。」

  聽到伊澤的囑咐,克伯亥點點頭:「好,你是牧師,這方面你說了算。」

  「莉莉安女僕,記得這幾天吃的稍微清淡些,但可以熬一些滋補的湯品,後續的魔藥我會囑咐協會的人送過來的,記得按時給大公服用。」

  「謹遵您的囑咐,我將嚴格按照您的指示來照顧主人。」

  「那麼,我先告辭了。」

  克伯亥在這時攔住了伊澤:「我真的不能上戰場了?」

  伊澤知道他在想什麼:「如果是按照你斬殺枯木之龍那種程度來參照,你真的會死。」

  「一點劍都不能拿?」

  「在徹底恢復以前,超凡之力還是沉寂的好,因為我不了解這個領域,沒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定性,但禁止劇烈運動,不僅是為了您的身體,也為了所有關心您的人。」

  「再次感謝你,你是一個好牧師。」

  「牧師現在已經沒了。」

  「哦?」

  「現在我是一名醫師,以後也只會是一個普通的醫師。」

  不知道為何,克伯亥聽到這一切後,竟然覺得有些落寞,就仿佛他熟悉的一切正在緩緩消失一樣。

  但這並不是一種壞的感覺。

  「聽起來很具有新時代的韻味。」

  「後天見。」

  「後天見。」

  這裡的一切都結束了,江辰已經忘了自己為什麼來看克伯亥了,但他已經沒有了待下去的興趣,哪怕去陪著阿萊娜看看書也比在這裡舒服不少。

  「祝你早日康復,克伯亥大公。」

  「感謝你的幫助,傭兵。」

  「克伯亥大公,那我也不打擾您的休息了,願你早日康復。」

  「感謝你的祝福,姬澪小姐。」

  伴隨著江辰與阿萊娜的離去,這個房間徹底冷清了起來。

  克伯亥嘆了口氣,自嘲的對著莉莉安說到:「原本這應該是一個熱鬧的早晨。」

  莉莉安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得安靜的守在一旁。

  克伯亥突然說到:「莉莉安,能去弄點早茶嗎?」

  「當然,還是老樣子嗎?」

  「換成清茶就好,既然伊澤牧師不讓喝酒,那就算了吧。」

  「這也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

  「那麼麻煩你了。」

  「這是我的職責。」

  莉莉安在行禮過後,便外出準備茶點去了。

  在房門重新關上瞬間,克伯亥終於忍不住捂著嘴乾咳起來,一聲聲連續不斷的咳嗽聲接連不斷,最終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灘散狀的血跡,鮮艷非凡:「啊,一點超凡之力都不能用啊。」

  之前為了讓伊澤平靜下來,多少還是用了點軍中的土辦法,這種外來灌輸能量平復心緒的方法,是多少人總結出來的最有效的手段,只是沒想到即便是這樣稀疏平常的事情,竟然也難以承受。

  「果然是老了啊。」

  說著,他的掌心冒出一團火焰,將血跡蒸乾。

  伴隨著火焰的褪去,他感慨的看著掌心。

  沉寂了幾秒,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直到一股難以遏制的咳嗽湧上來,他再次捂住嘴,止不住的再次咳了起來:「哦,該死,忘了不能使用能量......咳咳咳......」

  伊澤重新回到了部隊,突然覺得脖子裡有什麼膈應,於是出手摸了摸:「嗯?哪兒來的沙子?」

  過了一會兒,外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伊澤聽見自己的學徒在喊著什麼:「你們不能如此野蠻,我還沒有通知我的老師,這不和規矩。」

  營帳被暴力打開,進來了三個人,一個沒了半隻眼睛,像個海盜一樣戴著漆黑的眼罩,看起來年歲也不小,臉上掛著極大的怒氣。

  伊澤並不認識他,但他認識身後的那兩個人,正是之前舉劍威脅自己的兩個老士兵。

  「老師,他們強行進來的,我......」

  「沒事,三位老牌騎士你攔不住也很正常。」

  「我去叫塞勒斯副團長。」

  「不用,我已經來了。」

  帳外傳來了塞勒斯的聲音,這位紅荊棘團的二把手,一臉不善的越過了銀獅軍團的三位騎士:「我認得你,多萊恩,銀獅軍團第三支團長,老遠就看到你們這沒素質的樣了。」

  多萊恩露出半個豁牙,說到:「塞勒斯副團長,這件事正好,你來做個見證。」

  這是演的哪一出?

  「這是何意?」

  塞勒斯這才發現,多萊恩身上沒有穿著鎧甲,甚至沒有拿著佩劍。

  之間對方對著伊澤說到:「你好伊澤牧師,我是銀獅軍團第三支團長,多萊恩,多萊恩.伊斯塔,關於今天早晨我的士兵冒犯你的事情,特來向你道歉。」

  道歉?

  這時,多萊恩對著身後的兩個士兵說到:「杵著幹什麼?騎士的守則被你們吃了嗎?用劍抵著牧師脖子,還是救了克伯亥將軍的牧師的脖子。這就是你們身為銀獅軍團一員該做的事嗎?

  「謙卑,榮耀,尊重,你們遵守了哪一樣?還老牌士兵呢?害不害騷。」

  說的兩個老頭無地自容,最關鍵的是當著新生代軍團的面,讓兩人都抬不起頭來。

  「這會兒知道害羞了?我手下的兵犯了錯,我才是最掛不住臉面的那一個!現在將你們的頭顱對向伊澤牧師,將你們的騎士之魂的謙卑拿出來,為你們傷害了一個正直,勇敢,並且心懷大義的牧師,行一個騎士的道歉禮!」

  兩位士兵,上前抬起頭顱,向伊澤行了致歉禮,同時說道:「我為之前向您拔劍相向的舉動道歉,我們違背了騎士的守則,更違背了軍團的意志,更傷害了您的心靈,請接受我們誠摯的道歉。」

  啊這。

  伊澤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就連塞勒斯也在一旁撓頭,這幫老兵是怎麼回事?

  「伊澤牧師,為了讓他們更好的贖罪,希望你不要拒絕,兩個高級騎士希望能夠為你保駕護航,在您認為他們徹底贖罪之前,他們將任由你進行差遣。」

  伊澤:「我已經感受到了他們誠摯的道歉,況且,讓兩位士兵分心來保護我,是在不值當。」

  而且,這兩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大的人,真要用起來要多彆扭有多彆扭,反正伊澤接受不了。

  塞勒斯這時說到:「伊澤牧師的安全由我們紅荊棘團負責,不勞你們費心了。」

  多萊恩卻說道:「你們紅荊棘團繼續保護你們的,但是,他們是來贖罪的,這兩者並不衝突。」

  這......

  塞勒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卻是不好拒絕。

  人家都負荊請罪了,再把人家拒了,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伊澤一臉糾結的樣子。

  多萊恩說道:「這樣,一個月之後,他們兩人任你差遣一個月,在這期間,只要他們有一點做的不對,你都可以把他們辭退回來,怎麼樣?」

  伊澤也不好拒絕,畢竟話都說到這了:「那好吧,感謝你的關照。」

  多萊恩:「是我們的贖罪,應該是我們感謝您給了這個機會才對。」

  之後,多萊恩對著兩位老兵說到:「接下來一個月,伊澤牧師不能有任何的損失,他要是受一點傷害,你們也不用想著退休了,直接開除軍籍。」

  「是。」

  直到兩個老兵留下來,守在伊澤的附近塞勒斯才回過來味:「不對呀,這老小子是有備而來啊!」

  這混蛋是來刷伊澤好感度的!

  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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