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會死


  初晨的陽光再次照耀了這座邊際之城,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座城的某個地方,一片尋常手段看不到的位面里,有一台誇張的機器如同黑洞一般搜集著四週遊離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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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從個人的角度來看,這種能量的收集方式極為震撼,但從宏觀的位面角度來看,卻不過海水一瓢,掀不起半點波浪。

  或許有某些天才能夠發現這薄薄的異常點,但就現階段而言,他們還破不開械神留下的屏蔽技術。

  熟悉的敲門聲率先響起,江辰從睡夢中緩緩甦醒,似乎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自己正在某處捏機器人,渾身上下都仿佛被十幾輛大卡車碾壓了一遍又一遍。

  但奇怪的是,這種疲倦感在甦醒的那一刻,瞬間消失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神頭衝上了腦門,就連賴床的惡習都從這股精神頭上消失了。

  今天的日幕城格外的清淨,仿佛此刻才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邊陲小城。

  好吧,這座城也並不小,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甚至可以當做第二個皇都。

  按照一般的歷史記載,這種邊陲之城多半是要反叛,然後自立為王的,但從這幾天的實際情況來看,似乎並不是這樣。

  領導者們盡心盡力的做著自己的職責,學者們用盡全力研究未知的領域,希望能夠找到這座城真正的出路,一切都仿佛轉動的齒輪一般僅僅咬合,沒有紕漏。

  但不知為何,江辰卻總覺得有一股異樣的彆扭干存在。

  但他沒有找到這股彆扭感具體在哪兒。

  危機也存在這座城,腐朽也存在與這座城,只要有文明的地方,這些陰暗的角落就必然存在,然而一個城市表面上的態度,決定了這座城的主體基調。

  日幕城總體上來說,還算蓬勃向上。

  阿萊娜等待了一段時間,房間內響起了一陣踢踏聲,看樣子江辰已經起床,並且向這裡走來了。

  伴隨著房門的打開,江辰那一頭標誌的黑色短髮與黑眸映入眼帘,還有那略顯慵懶的神態,無不彰顯著一個早起現代人的頹廢,當然,也沒那麼頹廢,至少今天非常精神:「早上好啊,阿萊娜殿下。」

  「早上好,星辰,要一起去吃早餐嗎?」

  「那敢情好啊。」

  聽著江辰一點都不正式的招呼,阿萊娜小小的翻了個白眼:「克伯亥爺爺醒了,要去看看嗎?」

  哦?

  克伯亥醒了?

  隨後立馬反應了過來。

  「哦,已經一晚上了,也差不多該甦醒了。」

  畢竟本世界人有著身體素質的強效加持,簡單的一個手術,對他們來說恢復也會更快一些。

  不得不說,魔力場的存在,改變了很多東西。

  可惜沒辦法整到火藥武器,否則可以測試一下庫倫大陸對於火槍武器有沒有什麼影響。

  微觀層面沒辦法測量,但宏觀方面,至少可以看出來威力大不大。

  如果,那些武器還是原本的威力,估計格洛克這種東西,在這邊也就殺殺平民了。

  路上兩人在閒聊著:「昨晚蘭斯會長前往了教堂的暗影界,儘早已經傳回來了最新的情報。」

  「說來聽聽。」

  阿萊娜回想了一下清晨的場景,蘭斯法師的影子帶來了想關的信件,同時克萊緹也沒有向她遮蔽,畢竟都是自家人,阿萊娜甚至比她身邊的探子還要好用:「根據教堂的消息,他們在暗影界同樣發現了一個獨眼生物,而且與現實的不同,它的身體被聖潔的金色聖光澆築,背後伸出了六隻璀璨明亮的翅膀,渾身散發著光明的氣息,仿佛來自神國的使者。」

  「啊,這該死的顏色論。」

  看到黑色就想到邪惡,陰影,噩夢,無盡的深淵。

  而看到金色那就是宏偉,聖潔,正義,還有美好的未來。

  這是生物之間的主觀意志決定的,就像江辰最初看到靖神的神降時,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妖魔,如果對方是紅色的那沒準會想到火。

  就像阿萊娜等人在描述這兩種生物的時候,黑色的用到了各種不太好的詞語,邪惡,墮落,骯髒。

  而金色的則是聖潔,璀璨,還有光明。

  光明本身也是一種讚美的詞彙。

  某些時候,這些東西都是人們賦予的所謂的高尚的意義,多少有點主觀的說法。

  「畢竟,多少年來,這些顏色所代表的力量,帶給了人們不一樣的改變,如果黑暗能夠帶來正面的影響,那或許現在就不會有聖光大教堂,而是黑暗教堂。」

  「說的倒也在理。」

  「好了,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師們給出的結論。」

  「什麼結論?」

  「暗影界中的光芒與現實中的黑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出現,這並不是一個好的象徵,因為這代表著秩序的崩潰。

  「黑暗不再是純粹的黑暗,光明也不再是純粹的光明,這讓那些堅持力量唯一性的法師們產生了意志上的動搖,甚至出現了魔力退化的現象。」

  或許本世界的人不好解釋這個現象,但江辰卻能很好的明白。

  換個通俗點的說法:道心崩了。

  如果只是簡單的意志崩潰,那還不至於影響到身體,也唯有道心崩了,才能連魔力都影響到。

  畢竟,法師們雖然看起來非常科學,但是他們的力量體系本身就建立在另一個未知的體系之上,而這個體系又不是自然學科,而是超凡體系。

  凡是帶有超凡二字的東西,多少都跟意志,信念,信仰沾點邊邊。

  所以,法師們會通過自己的發現,建立屬於自己的一套信仰,然後以此來深挖,深究,但學識又不可能終生無措,知道的越多,自己曾犯的錯也越多。

  相反那些本身沒什麼信仰的人,反而可以活的非常平穩。

  頗有一種:只要我夠普通,別人就傷害不到我的感覺。

  「但有趣的是,大多數是來自其他城市的法師,他們主要是來日幕城進行研修的。」

  「哦,交換生。」

  「沒錯,這些交換生,或者說,交流的大魔導師們,都有著自己的堅守,然後來這裡進行驗證,或者說宣傳,畢竟日幕城可是號稱最為包容的城市。」阿萊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畢竟這裡沒有半精靈的生存空間:「哦,學術上的包容。」

  江辰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而至於這條扯淡的律令,江辰從來不覺得是真的。

  或者說,這條律令能被頒布出來,就代表著一條隱線。

  只是現在他還沒有接觸到罷了。

  「說起來,為什麼日幕城的法師們沒有受到影響呢?按道理這種影響到個人意志的現實,會極大的干擾到法師的自我認知吧。」

  阿萊娜嘆了口氣說到:「因為信仰對於這裡的法師們來說,是一種奢侈,他們根本來不及信仰什麼真理,對於他們而言,活下去才是最大的真理,尤其是在霜月精靈們離開以後。

  「對他們而言,研究出奇蹟之牆才是真正的真理,至於其他的理念,都是為了這條服務,也就是說,哪怕哪兒天火元素不能點燃木薪,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更改了一種生活方式罷了,這可比那些有個獨特想法的法師們自由多了。」

  江辰暗暗一笑,就當聽了個小故事。

  「有信仰固然可以更好的前進,但沒有信仰,卻也能更好的生活。」

  原來,有時候在高深的東西,放到生活的方面理解,一切都簡單多了。

  其他國家的法師是為了更高的力量,更深的真理,所以他們瘋狂的痴迷於某個東西,然後為之癲狂。

  要麼到達終點,要麼死在路上。

  而日幕城的法師,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研究出屬於人類的奇蹟之牆。

  因為研究不出來,那就可能是死的下場。

  原本或許是最早的一批人有了危險的意識,而自從枯木之龍事件以後,人們發現,不被掌控的奇蹟之牆,似乎也沒有那麼奇蹟。

  他就是一堵普通的牆壁,很厚,也很強大,但也會被打破。

  而一座破掉的牆,早已經不配擁有奇蹟二字。

  對於法師們而言,那強全盛的樣子才是他們的信仰。

  除非有東西,能夠把那玩意兒毀掉,否則這幫法師們甚至比教徒們還要瘋狂。

  看看克洛澤就知道了,為了研究奇蹟之牆,硬是把自己跟老婆搞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縱然神交已久,但身體上的衝動卻難以消散。

  等到接近克伯亥房間的時候,江辰已經看到了守在門口的兩個守衛,穿著厚重的鎧甲,裝備的魔導武器,在只有四千五百套的日幕城,能夠分出兩個來專門保護克伯亥,可以說極大的手筆了。

  在通知來意之後,克伯亥渾厚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讓他們進來吧,難得的清晨,太陽還如此的美妙,能有一兩個小友來探望,也是一件好事。」

  主人度發話了,那自然就是放行了。

  江辰看到了那個坐在床上,雙目炯炯有神的瘦削老者,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疲態,來自於細胞壽命的減少而增長的皺紋:「向你致安,克伯亥大公。」

  「放棄這套貴族的禮儀吧,你們傭兵可不興這一套。」

  「必要的禮節罷了,畢竟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輩。」

  江辰這麼說倒也沒錯,他專門做過功課,這幾天除了阿拉貢外,就這個現役的獅將軍最值得深挖,畢竟能夠在位近乎四十年,將近九十歲的老頭依然身形健碩,不得不說,很能勾起人的好奇。

  尤其是對方還在最近砍了一條龍。

  「日安,克伯亥大公。」

  阿萊娜也及時的獻上了自己的問候,克伯亥看了眼對方那幾乎完美的偽裝,考慮到身邊的僕人,他並沒有稱呼自己的這位小外孫女真名:「姬澪,我記得你,在昨天殺獸人的時候,你那矯健的身手留給了我深刻的印象。」

  「感謝您的誇獎,身體有好些了嗎?」

  說到身體,克伯亥不得不說到:「好多了,我從來沒有想到從身體裡切除一部分東西之後,竟然會如此的輕鬆,要知道在戰場上大家都恨不得讓對方少幾個胳膊或者大腿。

  「這可真是刷新我認知的醫療術。」

  看著話多起來的大爺爺,阿萊娜就知道對方真的好了不少。

  「說起來,怎麼沒有看到伊澤牧師?」

  江辰好奇的說到。

  而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伊澤的聲音:「因為我在整理後續的治療方案,有一些東西我還不能亂用,但至少每天保證一定聖水的攝入,能夠很好的促進恢復。」

  說到聖水,伊澤就一陣頭疼,畢竟這些東西確實稀少,尤其是之前那一戰之後,更加稀缺。

  可以說,再有一場戰鬥,戰士們基本就得靠自己的身體免疫力來扛傷了。

  而關於這裡的藥材理性,伊澤沒有任何的資料,一切只能從士兵們的口中挖,還有法師們給的資料進行猜測。

  「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下床了。」

  克伯亥的話語裡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但伊澤卻說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再參與戰鬥了。」

  「為什麼?」

  伊澤拿著法師們利用透視法術以及拓印法術印下來的留影水晶說到:「你的肺部切除了很大的面積,但你的肺部表現出了極其活潑的活躍性,它讓你可以迅速甦醒,而且沒有一絲一毫的呼吸障礙。」

  聽著伊澤的解釋,克伯亥不禁說到:「這不挺好的嗎?」

  伊澤說到:「不,這並不好,我看過你的戰鬥描述,而且了解過騎士的力量體系,你們對於肺部的需求非常的大,這也是猜測的為什麼你的肺部會有如此活躍性的原因。

  「但恰恰是這種活性讓你的身體有了兩種模式,一種維持著正常的行走,跑步,另一種則是急速的呼吸刺激身體的素質增強,達成擊殺的效果,也就是那種讓你迅速膨脹的技巧。

  「而很不幸,你的肺部在經過治療之後,命已經保住了,但你失去了利用呼吸引導能量的戰鬥能力。

  「也就是說,你不能再上戰場了,克伯亥大公。」

  沉默了許久,克伯亥說到:「如果我執意要上呢?」

  伊澤只是淡淡的說出兩個字:「會死。」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便出現了兩把劍刃,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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