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修)
飯沒吃著, 片不好看, 網絡卡得讓他想摔電腦。他隨手把耳機一扔,悶聲悶氣的, 「走,出去喝下午茶。」
尹小刀應聲而起。她對於他的行程安排不發表任何意見。
走出辦公樓, 藍焰見到李勇華在和一個工頭交代事情。他這時想起件事,於是招著手, 「李廠長,過來一下。」
李勇華連忙掛起笑容,小跑而來,「藍廠長好。」
藍焰被陽光照得眯起眼,「今天我剛來,熱得夠嗆。我和刀主任下午先把行李安頓一下, 就不上班了。」
「行行。」李勇華點頭, 「您們早點休息,明兒個我再給您匯報廠子的事。」
「哦。」藍焰對廠子的事不熱衷, 他更關心的是,晚上睡覺有沒有大床, 「我和刀主任這段時間住哪兒?」
李勇華倒是詫異了, 「上頭說這事廠長您自有安排。」
藍焰明白了,藍氏把他和尹小刀扔這兒來,是讓他們自生自滅。他把這任務推給李勇華, 「那我安排你給我安排。」
「我這就去辦。不過……」李勇華頓了下, 躊躇道, 「如果能租到近的住宅區最好,就怕暫時沒房源。廠子倒是有板房宿舍。要不……您先將就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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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將就。」藍焰想都不想拒絕了。
「那……我先給您租個酒店?」
「嗯嗯。」藍焰此時笑開來,仿佛在和陽光比燦爛,「我要大床房。」
李勇華應允。他臨走時瞄了眼尹小刀,琢磨著要不要也給她安排住宿。但是藍焰沒主動開口,李勇華就不便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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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焰瀟灑地出了廠區。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後,他不悅道,「這什麼鬼地方,連計程車都見不到。」
繼續等了五分鐘,路上經過的全是貨車。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藍焰的臉色更黑,命令著,「刀主任,去給我劫輛車過來。」
「我拒絕。」尹小刀回道。
他的額角一跳,握拳朝她的臉上揮舞,「你究竟是來幹什麼的!我是你的僱主。僱主,懂嗎!我不高興了,一分錢也不付給你。」
尹小刀對於眼前的拳頭視而不見,聲音平平,「我只負責保護閣下三個月的生命安全。犯法的事不負責。」
他胸腔一陣的氣湧上來,「你等著,我遲早有一天會咬死你。」遲早的!
藍焰又找上李勇華,讓其安排車子。
廠區的公用車,是一輛破舊的小麵包。
藍焰見到的時候,細細看了好一會兒,問道,「這車還能開?」他覺得半途散架的機率頗大。
「能能。」李勇華拍拍車門,「都跑過五十多萬公里了。」
藍焰更加懷疑,「五十多萬公里還不報廢?」
「保養得當。」李勇華非常肯定車子的性能,「我們有時還開著去拉貨呢。」
藍焰撇撇嘴,轉頭問,「刀主任,懂開車麼?」
「懂。」
「很好。」藍焰終於感覺有點平衡了,「你開車,我睡覺。黃金搭檔。」
尹小刀點頭。她看他那瞌睡連連的樣子,也不放心把車交給他控制。
李勇華得知他倆是出去吃飯,便給指了路。
尹小刀開著車,剛跑出一公里,藍焰的呼嚕聲就響起來了。
吵醒他的是一通電話。
不曉得對方是誰,一通不醒,來兩通,還不醒則連環打過來。
藍焰睜眼後,寒光閃過。他接起電話,語氣陰涼,「不管你是誰,擋我覺者,死!」
那邊說完話,他更加不耐煩,「大媽你誰啊!我什麼時候和你私定終身了?要不要臉你。」
「我現在不當經理了,請叫我廠長。」
「瞧不起廠長啊?」他的眉峰高高一挑,「我還看不上你個大媽呢。」
藍焰果斷掛上電話。
他回想了下對方的話,突然轉頭問尹小刀,「刀主任,你這幾天都跟在我身邊吧。」
「是的。」她目不斜視。
這時,車子壓過一個大坑,顛簸了下。藍焰差點撞到車頂,穩住身子後,他又問,「我有沒有神志不清的時候跟誰私定終身?」
她在記憶里搜尋了兩秒,「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沒有。」
他安心下來,「你都二十四小時粘著我了,還分什麼範圍。」
「閣下洗澡,如廁,吸毒的時候我不在。」說這句話時,尹小刀側頭看了他一眼。
藍焰噎了下。這倒是第一次,有個人這麼直白卻又平靜地說出那兩個字。他突然好奇,傾前身子去看她。「你怕不怕?」
她長得不出色,而且沒有胸。他看了兩眼就看不下去了。
尹小刀直視著前方的路況,「不怕。」
「為什麼?」他有時候都不曉得這女人是三觀有問題還是腦子少根筋,他癮頭上來的時候,也不見她露出半點異色。
「閣下打不過我。」
「……」這真是一句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話。他深呼吸,告訴自己,別和她一般見識。等呼吸順暢了,他挑起笑,「喂,你跟我也幾天了,還沒見你笑過啊。」
「不好笑就不笑。」
「面癱是病,得治。」
「我沒有病。」
藍焰懶得和她辯駁,他看向窗外。
這裡的路不好走,小麵包車顛顛簸簸,坐得不舒服。
他望著遠山,哼了幾句歌。
這個女人既然趕也趕不走,那就試試她能延長他多久壽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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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了一個小餐館。
就是普通的大排檔類型。
藍焰四處張望,也沒見到有稍微上檔次的餐廳,只能作罷。
他坐下後看看菜牌,「刀主任再吃一碗飯。」相處幾天,他見識了她的大食量,吃的飯比他還多。
「可以。」
「我沒問你意見。」他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餐館雖然簡陋,飯菜卻還可口。
吃完了飯,藍焰見到對面有間銀行,便打算過去取錢。他的現金不多,這三個月還要負責尹小刀的生活起居。
後來在銀行,他狂罵髒話,引來眾人異樣的目光。大堂經理都有些被嚇到。
「早知這樣我就不花那三千六了。」藍焰火大得很,他未料到藍氏會凍結了他的卡。
尹小刀也詫異。這個二少爺的遭遇有點奇怪。可是,如果藍氏不重視他,那又為何找她來保護他。
藍焰走出銀行,掏出錢包看了眼,「刀主任,你有多少錢?」
「三百多。「
他暴躁,「你出門就帶這麼點?」
她平靜,「合同上寫著,未來三個月我都是花閣下的。」
藍焰冷笑出聲,「果然他媽一群禽獸。」頓了下,他盯著尹小刀,「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一屋子流/氓,勢力那麼大,幹嘛還要請你來當保鏢?」
「不知道。」她如實道,「父親讓我來。」
「你果然是傻缺。」藍焰簡直挫敗,「算了。看那廠就知道,廠長工資高不到哪兒去,我們去乞討吧。」
尹小刀抬頭望他。
他抿著唇,眸子的慍意還未散去,深藍深藍的。
「好的。」她回答。反正他說什麼就什麼,她只要完成自己的職責即可。
藍焰沒有真的乞討。他在街上亂晃,無意間見到公車站牌貼的傳單,他眯起眼。
尹小刀望過去。
那是一張酒店公關的單子,上面有大大的月薪五萬幾個字。
他漸漸有了笑意,「刀主任,聽說你的身手很好。」
「過獎。」其實她弟弟的發展前景比她好。
「保守估計,如果我們去這地方,安全出來的機率有多高?」他希望她真的如傳聞中那樣上天入地。
「不知道。」她並沒去過,所以無法預測。
藍焰心裡有了決定,「為了錢,豁出去。我倆現在加起來才五百塊,要過三個月呢。」
「我不會公關。」尹小刀看著那些名詞,不是很明白真正含義。什麼公主,蝴蝶的。
他打量一下她,暗諷道,「你想當的話,首先得去整容。」
「那去做什麼?」
「去騙錢。」藍焰回答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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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刀依著單子的地址,導航到酒店。
酒店的裝潢燈紅酒綠,很是俗氣。
藍焰嗤了一聲,「這樣的檔次,能五萬就奇了。」
車子泊在對街的停車場。
藍焰下車前叮囑說,「等會兒見到什麼都保持冷靜。」他非常擔心她會幹蠢事。
「好的。」尹小刀向來就很冷靜。
「遇到我喜歡看的電影那事,也不要太過驚訝。」雖然他挺期待她的其他表情。
「可以。」她平時也沒驚訝。
藍焰還有最重要的一句話,「我們是去撈錢,不是比武。出來行走江湖,以和為貴。切記切記。」
酒店的服務分兩種。正常和特殊。服務台也有幾個普通顧客在登記。
藍焰和尹小刀坐在大堂沙發上。
他的目光在男男女女身上游移。
直到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子摟著一個富態的中年女人進來。
藍焰笑了。他臨時起意,將對尹小刀的稱呼改成:「刀侍衛,擺駕,出宮。」
藍焰帶著尹小刀去服務台開/房。
房費的押金是兩人一塊兒湊的。
真是不甚唏噓。
尹小刀開始不願意掏錢。
藍焰差點要掀桌子。後來秉著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則,他冷聲冷氣道,「小財不出,大財不進。這道理你懂不懂?」
「我不要大財。」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也不要。「這兩百二十三,你以後還給我。」
他已經火冒三丈,七竅生煙,「我到時候還你二百五。二十七塊算你的利息。」什麼保鏢!他就算死,也是被她活活氣死的。
在服務台出示身份證時,藍焰望望上面的名字,心情變好。
尹小刀在旁沒有表情。
富太和俊男一路你儂我儂。
藍焰尾隨之。途中他叮囑尹小刀說,「等會兒你別說話,一說話肯定拆我的台。」以她的愚蠢程度,分分鐘能壞事。
尹小刀點頭。她望著那一男一女,覺得古怪得很,但一時半會看不透怎麼回事。
四人進了電梯廳。
富太按了樓層鍵。
藍焰和尹小刀沒有動。
富太稍稍收斂,拂在俊男胸/膛上的手移到他的腰部。她對著電梯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餘光掃到藍焰。
定睛一看,她驚訝地掩住口。
俊男的長相遠遠不如藍焰來得精緻。藍焰主要還是東方的眉眼,就是立體輪廓有幾分混血的味道。氣質不是俊男的威/猛陽剛,但是別有一番陰鶩。
他方才還垂著眼,下一秒卻倏地望向鏡中,和富太的目光直直交纏。然後,他的眸色越來越深邃。
富太幾乎瞬間明白了他那眼神的含義。她突然心跳加快。趁著眨眼的時候,她狀似無意瞄了他的褲/襠一下。
他的褲子比較寬鬆,她暫時看不出個所以然。但是這樣一張臉,說不肖想是假的。
旁邊的這個俊男,是富太長期使用的。長相和體格她都覺得可以打個七十五分。
眼下這藍眸青年,容貌身材,她給他到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