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一十五章 香消玉殞
「不准動！」
夜風裹著湖畔特有的氣息灌過來時，宗向陽和方曦曦她們正跟著警方衝進宗氏總部和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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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個地方已經空了。
一番搜尋下來，帳本和現金堆了半屋子，武器也碼得整整齊齊，唯獨宗大小姐不見蹤影。
「暗道。」
宗向陽詢問幾個人後，神情焦急對著對講機喊了一聲：「葉少，她帶著黑娘子和法河往東邊碼頭跑了！」
對講機那頭只傳來一聲短促的「收到」，然後就是輪胎擦地的尖嘯——葉凡的車已經躥了出去。
夜燈的光在擋風玻璃上拉成一條條模糊的流線，儀錶盤的指針不斷向右偏。
葉凡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鎖著前方路口那兩個越來越近的黑影。
一個穿白衣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電飯鍋一樣大小的缽，一個穿黑衣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條帶鋼刺的鞭子。
葉凡踩下剎車，車身在路面上滑出半米，停穩。
「死！」
法河率先出手，手裡的缽翻飛如蝶，還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勁道，直奔葉凡面門砸過去。
葉凡側頭避開鋼缽，左肩微沉，右手握拳，腰腹擰轉的力量從腿根一路傳到拳面。
一拳轟出，正中法河胸口正中。
這一拳沒什麼花哨，但力道實打實，法河整個人像被一輛疾馳的重卡撞中，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接著後背「砰」一聲撞上路燈柱，燈柱彎下去一個弧度。
法河嘴裡噴出一口血，滑落在地，半天起不來。
黑娘子從側面撲來，手裡的鞭子纏向了葉凡後頸。
鞭子破空的聲音剛響起來，葉凡已經轉了半個身，右手反掌拍在鞭子上。
鞭子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哀鳴，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鞭子彈飛出去。
葉凡順勢一記側踹，正中黑娘子小腹。
「啊！」
黑娘子像一隻被甩飛的麻袋，撞進那垃圾桶里，掙扎了兩下，動彈不得。
兩人倒地噴血，臉上的鬼面具都歪了，露出下面兩張因為震驚而扭曲的臉。
法河捂著胸口，黑娘子卡在垃圾桶里，幾乎同時吼出一句：「你究竟是誰？」
葉凡一腳踩翻他們：「要你們命的人。」
葉凡處理完兩人，身子一縱繼續碼頭挺進，碼頭的輪廓在前方逐漸清晰。
江面上停著幾艘貨輪和快艇，其中一艘快艇的發動機已經轟響起來，螺旋槳攪動水面，浪花翻白。
宗大小姐正從跳板上往快艇里跳。
葉凡腳下加速，正要追上去，一排刺目的車燈突然從側面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罩在強光里。
剎車聲接連響起，六輛黑色特衛車衝出來，橫在碼頭入口。
車門同時彈開，十二名全副武裝的特衛跳下車，動作整齊劃一，舉槍對準葉凡，槍口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林飛雁從最後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下來：
「葉凡，住手。」
林飛雁的聲音不高，但壓著一股子冷硬：「再往前一步，我讓你變成篩子。」
宗大小姐趁機跳上快艇，發動機猛地轟響，快艇劃出一道白色水痕，朝江心駛去。
宗向陽帶著人趕到，看到那排特衛車和黑洞洞的槍口：「林飛雁！你包庇犯人？宗大小姐犯了法，你攔著執法？」
林飛雁偏了偏頭，槍口沒有偏移半分：
「宗大小姐犯什麼罪，現在還沒有定論！」
「我現在只知道，葉凡打傷我，還擅自調動八大組行動，讓整個西湖人心惶惶，造成惡劣的影響！」
「我必須把葉凡帶回去好好甄別調查！」
她聲色俱厲喝道：「如果是我誤會，我願意向他道歉，但如果不是我誤會，那葉凡就要繩之於法！」
宗向陽憤怒不已：「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阻攔，那女人就能跑掉，甚至跑出境？」
林飛雁昂起頭回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葉凡的所為違規了，需要好好處理！」
「葉凡，我們現在要帶你回去調查，希望你不要反抗！」
她哼出一聲：「不然我很擔心，場面一混亂，槍走火了……」
葉凡站在十二支槍口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了一眼江面上已經遠去的快艇尾燈，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大發臉上：「你拿不下我。」
「你拳腳再厲害又怎麼樣？」
林飛雁哼道：「我有十二支槍，背後還有大靠山，你敢動手就是抗法，就是與國家為敵，你認命吧。」
她話沒說完，路上再度響起了一陣轟鳴聲，接著三輛考斯特沖了過來，橫在了眾人面前。
車門打開，身穿白色衣服的聶文輝帶著一眾親信出現。
林飛雁等人見狀一愣，隨後齊齊放下手裡的武器，滿臉笑容上前迎接：「聶指揮，你怎麼來了？」
聶文輝怒笑一聲：「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你就要捅破天了！」
林飛雁一怔：「聶指揮什麼意思？」
聶文輝一擺手，不怒而威，聲音帶著一股子威壓：
「林飛雁，從現在開始，你被撤職了！」
聶文輝一字一句開口：「馬上交出手裡的全部權限，膽敢不從，從嚴處理！」
「啊！」
林飛雁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腿像被抽走了骨頭，膝蓋一軟：「聶指揮，為什麼要撤我職？我沒做錯事情啊……」
「你還沒做錯？」
聶文輝殺氣騰騰：「也對，你沒做錯，你是故意位置，故意放過宗小姐，故意阻擋葉先生追擊……」
林飛雁口乾舌燥：「聶指揮，我跟宗小姐真沒關係，我只是按規矩做事……」
聶文輝怒笑一聲：「我不管你跟宗大小姐有沒有關係，總之，從現在開始，你的全部權限停下，等待調查！」
林飛雁嘴角牽動不已：「怎麼會怎樣……怎麼會這樣……」
葉凡淡淡開口：「就憑你阻擋放走了宗大小姐，你現在這樣就是咎由自取！」
「葉少！葉少！」
林飛雁的聲音在發抖，望向了葉凡：「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意氣用事，不該跟你賭氣！」
「求您饒命！求您饒命！」
聶文輝微微偏頭：「來人，把林隊長拿下，徹查她跟宗大小姐的關係。」
話音落下，兩名探員撲上來，把林飛雁從地上拽起來，銬子「咔嗒」一聲扣緊。
聶文輝望向葉凡：「葉先生，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你放心，我馬上下令全面搜捕犯人！」
葉凡沒有回應聶文輝，只是抬起目光，望向江心那艘快艇消失的方向，就剩下一點尾燈了。
葉凡拿起了對講機，準備調動直升機追擊，就在這時，江面突然轟的一聲巨響。
「轟！」
宗大小姐駕駛的快艇發生爆炸，一團火光沖天而起，無數碎片嗖嗖嗖亂飛！
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