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人才


  來胡陶村的就是郭若偉。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次他就帶了一大筆錢,以新建成丹陽醫療中心副院長的名義,在胡陶村建立一個愛滋病救助基金。國家管了染病村民的抗病毒治療,那基金就管他們平時的日常生活。

  其實說是說愛滋病救助基金,更多的還是幫忙蓋掉胡家旺手裡那箱黃金。

  黃金被郭若偉拿去換了錢,然後把兩筆錢混在了一起,再把管錢的職責丟給胡家旺,只要不看帳本,誰都不知道這筆錢哪些是胡家旺的,哪些是郭若偉帶來的。

  硬要說起來的話,大概也就參與決策的三個人知道其中的核心秘密。

  胡家旺能看到一箱黃金不為所動,全心全意為村里服務,祁鏡自然願意把這一大筆錢全交到他的手裡。基金明面上的主事人就是他這位村長,只需要把每個月的支出都匯報給郭若偉核對就行。

  比起季廣浩那時的小打小鬧,祁鏡的這個基金體量要大得多,算上黃金整整120萬足夠村子擺脫愛滋病的困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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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鏡沒想過要回報,這其實更像是在給自己打GG。

  讓外人知道,丹陽有一所新建的民營醫院,醫院的副院長為愛滋病村捐了不少錢。有了GG就等於給社會開了個窗口,他拋了塊幾十萬的「磚」,後續自會有「玉」不引自來。

  在一系列操作下,祁鏡的名氣上升是一定的,但俗話說得好:「譽滿天下,謗滿天下。」

  有褒獎自然會有些無端的指責,也就是日後的鍵盤俠。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祁鏡為了擋掉暗箭,為了規範操作,也為後來者做出榜樣,便讓郭若偉公布每月的具體支出情況。

  起先只是涉及幾個和基金有關的企鵝群,有捐款人群也有基金工作群。等穩定了之後再開始進軍貼吧,隨著校內網、人人網、微博的陸續出現,郭若偉的職責範圍也會越鋪越大。

  當然老郭不可能為個小小的基金束縛住手腳,他的工作重心還是為自己和祁鏡賺錢。

  自從在股票市場賺了第一桶金後,祁鏡就建議他從股票上抽手,把注意力放在樓市。丹陽畢竟是中東部地區第一大城市,可房價卻要比上京、明海差了一大截,上升空間巨大。

  這一大截里有城市間原本的差距在,但更多的還是一個時間差。

  房價不是一開始就席捲全國的,會在主要幾個大城市間抬升一段時間,等民眾反應過來之後,才會慢慢向其他地方蔓延。丹陽就在第二梯隊,05年秋天就是它極速發力的起點。

  而早在04年,祁鏡和郭若偉的錢就散在了丹陽的樓市之中。

  他們的主要投資點就在一些新樓盤,有些因為交通不便會起價很低,但在祁鏡眼裡卻發展潛力巨大。

  樓市的價格向來看的是地段,其中交通占了一多半。現在交通不便不代表以後不便,短短兩年,丹陽交通就得到了不小的發展,地鐵從原本的1條已經擴建到了第三條。

  而據祁鏡的印象,前兩天的延伸段和第四條的規劃也已經排上了日程。屆時,他們名下的房產會在交通便捷面前持續升溫。

  祁鏡本人其實沒什麼經濟頭腦,賺錢只是一種完成夢想的手段。

  但郭若偉不同,他本來就很聰明,又天天耳濡目染自己父親的工作,所以在看清商機之後把觸角伸到了明海和上京。

  雖然05年的時候,這兩地的房價早已開始起飛,但依然可以入手。

  在祁鏡的建議下,郭若偉一改在丹陽專買新樓盤的辦法,反而專攻一些亂七八糟的樓盤。這些房產大小不一,有新有舊,唯一的共通點就是一個——離優質學校夠近。

  學區房的概念古已有之,但真正被「發揚光大」的還是要再等兩年。真到了那個時候,房價不只是翻幾番的問題,而是十倍乃至數十倍的提升。

  賣是不可能賣的,收租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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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計劃近一星期的胡陶村之行,祁鏡一天就完成了本職工作。

  鐵皮箱裡一共採樣8處,共培養出4個菌株。土地廟廟內共採樣15處,培養出2個菌株,全部位於觀音像後的牆角周邊。廟周圍採樣12處,沒有培養出菌株。

  黃勇沒有給炭疽任何機會,在採樣結束後就下令給土地廟做了全面消毒工作,掐斷了胡陶村最後一條傳染鏈。

  翻遍了胡陶村的各種年代記事後,現任丹陽疾控中心所長的黃勇寫了一篇《胡陶村十二年炭疽散發感染病例溯源分析》。

  文中結合了各方口述的歷史,結合土地廟搬遷史,推斷出源頭最開始就出在了堆積矮坡的泥土中。

  因為重建土地廟,搬動了大量泥土,翻出了藏在泥土裡的炭疽。之所以沒有廣泛傳播也因為村民不是牲畜,平時接觸的少。而且傳播不廣泛並不是說不傳播,老村長胡定三就是個不錯的例子。

  文章只花了兩天時間就寫成了,第一作者自然是黃勇的。

  不過他沒忘了祁鏡,更是把他安排在了第二的位置上,隨後才是自己手裡那些研究員。至於羅唐對這些無所謂,所以就沒參加。

  短短一篇綜述,讓黃興樺興奮不已。

  「什麼?那麼快?」

  「是啊,我就說這小子能幹事兒吧,只要把他派去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會給你弄得明明白白的。」黃興樺看著郵箱裡的那份報告文件,笑著說道,「到時候中級職稱證書也能成為獎勵送給他。」

  「老黃啊,這小子......」對方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要知道,我之前把人派過去其實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電話那頭仍然有些錯愕,連喝了兩口茶後才稍稍平靜了些,「職稱是他之前努力的結果,這次工作那麼有效率,把已經到手的東西再當作獎勵送給他就有點不太合適了。」

  在黃興樺的認知里,住院兩年升主治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沒想到對方還準備提一提祁鏡的地位。可對醫生這個職業來說,職稱就是一切。這種東西都給了,還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錢?

  給錢就俗套了,而且據黃興樺所知,祁鏡根本不缺錢。之前新買的房子比他家大了足足5倍,還是丹陽中心城區。就算黃興樺住的上京,房價也沒什麼可比性。

  「之前聽說他在丹醫大里辦過兩次病歷討論會,把一個住院和一個副高駁斥得很沒面子?」

  「額,確實有這麼個情況。」

  前一個馬立鳴的病歷黃興樺不太清楚,可後一個皮膚病他可清楚的很,馬上說了個大概情況:「他本人倒是很有興趣,不過後來風評不太好,畢竟以住院的身份去罵副高,實在有些過激,所以就沒下文了。」

  「我倒是覺得還好。」

  「你是沒聽過那些人說的話吧。」黃興樺呵呵笑了兩聲,「自大、浮誇、不合規矩、違反體制、狗仗人勢等等......」

  話說到這兒,聽筒里傳出了笑聲:「狗仗人勢?那個人值的就是你吧?」

  「唉,本來就是我挑的頭,當然他本人倒是無所謂,我心裡反倒有些過意不去。」黃興樺笑著說道,「要不然也不會把他推薦給你。」

  「罵的倒還挺狠的。」

  「不得不說這小子抗壓能力一流,會議結束後聽到這些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看上去他很喜歡做這種事兒啊?」

  「嗯,之前那次只是說一個院前的急救病歷,聽說也是他出的主意。」黃興樺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祁鏡給起的名字,「叫,叫周五黃昏。」

  「周五......倒是符合醫生的工作時間。」

  「你想怎麼獎勵?」

  「嗯,這事兒還是先容我想想吧。」

  胡陶村的事兒告一段落,這則消息被節節上報,最後黃勇的論文也被刊登進了傳染病學雜誌下半年的期刊中。

  對祁鏡來說,這類文章倒是無所謂。

  對比鉤體病和年初的移植所致狂犬病來說實在體量小了許多,移植後傳染到狂犬病的論文更是在五月份再次被sci收下。

  人氣必須與自身實力相符,兩年的時間就有三篇sci,還都是第一作者。這樣那些背地裡議論他副院長身份的人,閉嘴了不少。

  回到丹陽後,祁鏡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為診斷部物色人才。

  郵箱的爆滿程度不僅出乎了他的意料,更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原本只想靠單人解決的問題,現在演變成了至少三人才能完成的局面。

  祁鏡難得放下身段去當面試官,也願意降低收人標準。

  9月20日進丹醫大,21日進丹大附醫,緊接著10月就是一個大型招聘會,為期3天。如果錯過了這次,就需要等到下一年的3月,那時還會開設一次招聘會,只是人才方面的質量就難說了。

  20日祁鏡進丹醫大招聘的消息一早便傳開了。

  一開始這只是少部分人知道的內部小道消息,真實度存疑。但漸漸知道的人多了之後,這種情報便成了爛大街的東西。

  等到15日,一條招聘海報被貼進大學門口的宣傳欄後,校園徹底沸騰了。

  其實這些學生對郵箱管理員的工作沒多大興趣,更沒人想去剛起步的民營醫院,尤其還是一家以養老院和老年科為主的民營醫院。

  說好聽點叫發展前景不明朗,說難聽點就是沒有發展前景。

  以他們丹醫大本科畢業生的身份,進三甲有困難,但拿著一紙文憑和還算過得去的成績,進個綜合二甲一點都不難。再說考研也是一條路,走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沒必要去調整工作方向。

  他們的熱情完全在祁鏡本人身上,和他背後的醫療中心其實沒多大關係。

  當然,在醫療中心副院長頭銜之上,祁鏡依然還是丹陽醫院的內科急診主治醫生,同時也是王廷的博士生。對他來說,頭銜是虛的,診斷部更多的是在幫自己找難題,而內急的工作才是保持他高水平實力的保障。

  明面上因為職稱的變動,祁鏡的工作情況會有一些改變。但實際上,他做的還是原來那些事兒。早在他剛進急診還沒拿到醫師執照的時候,就已經讓自己做起了主治該做的事情。

  除了職稱、頭銜、論文以及招聘會的一些變動外,最讓祁鏡在意的卻是丹陽醫學會發來的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張紙,是個簡單的介紹信。

  整封來信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看中了祁鏡的診斷能力,希望吸收他進入醫療鑑定專家庫。

  按理來說,專家庫有職稱要求,副高工作三年是下限,主治一般沒資格進去。但兩年時間給了祁鏡太多的展現機會,在如此人才面前,破格反倒成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本科畢業才兩年就升了主治,吸收進專家庫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就算被人說起,醫學會也有自己的辦法,搞個候選名單或者醫療鑑定幹事之類的閒職也行。其實掛閒職反而有好處,因為醫療鑑定專家庫是抽籤決定人選,如果祁鏡不在其列反倒更方便。

  這種事兒祁鏡自然願意,第二天就給了回復,算是相當快了。

  他速度快,醫學會的速度也不慢,當天上午看到回復後,下午一份病歷就躺進了他自己的郵箱裡。需要做醫療鑑定的病歷內容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嚴重冠心病致死。

  內容簡單,可病人本身卻不簡單。

  就在祁鏡看完病歷之後沒多久,一通陌生人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是祁鏡吧。」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帶了中年男性的穩重和磁性,非常厚實,「郵箱裡的病歷看了嗎?沒看的話可以去看一眼。」

  「你是?」

  「我是醫學會的。」

  「哦。」祁鏡見他只說了個背景,也沒往下細問,「病歷看了,鑑定起來不難。」

  「哦?你的意見是?」

  「法律層面上來看,病人沒家屬陪護,神志不清沒法提供既往史,最後突發冠心病死亡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不用承擔責任。不過,在醫學層面上,當值醫生的判斷出現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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