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敗龍華山堂
「別去，都別去……」眼見自己的堂口要散，陳金龍一邊大叫，一邊追上前去，舉刀砍死幾個正在奔逃的弟子：「哪個再敢背叛山堂，就地處死，內外八堂的堂主共同執刑！」
「是！」內外八堂十幾個頭目都舉起了刀，也去追著奔逃的反水弟子截殺。
江文遠道：「有心相投就是我們清幫弟子，持弩手，保護前來投奔的弟兄們！」
持弩手齊應一聲，眾弩射向了持刀截殺的山堂頭目。
山堂頭目只顧躲避箭羽，再顧不上追殺反水的弟子。
就這，還有三個堂主死在箭下了呢！
「眾堂主，快點行刑，別讓他們到對方去！」焦急期間，陳金龍又拼命喊叫，但堂主們都惜命，也不聽他的命令了。
沒過多時，陳金龍身邊就只剩五六十人了，除了十幾個堂主，還剩三四十個死忠者。
吞了一口唾沫，陳金龍心中咚咚直跳，剛才還兩千多人龍華山堂，被江文遠連逼帶誘，轉眼間就只剩下這幾十人了，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看來剩下的就是想為陳金龍陪葬了！」江文遠冷冷說了一句，陳金龍身邊的幾十個人都是一哆嗦，明顯是真正動了殺心。
清幫對方是三百人的持弩隊，自己這邊只有五六十人，不但人數懸殊極大，而且兵器也不在一個層面上。真的是沒半點勝算。
即使如此，這幾十人仍捨不得龍華山堂這邊的既得利益。
「慢著慢著，我也要反水進入清幫！」陳金龍身邊，那個副龍頭高叫了一聲，又對陳金龍施了一禮。
看似是在施禮，其實是在低語：「山主容我假意反水，關鍵時刻我攜反水的弟子們製造混亂，再拉他們回來，一舉擊敗清幫。」
「嗯！」陳金龍點了點頭，戲精上身，再假意破口大罵：「李道人，你個小人，連你也要反水嗎，我待你一向不薄，是我把你提到副龍頭位置的……」
「對不起陳老大了，我不想死……」那李道人假意高叫一聲，再低聲說了幾句，便轉身往江文遠處而來。
看著走來的李道人，江文遠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人有些怪異。
這李道人並不是辮髮，而是真正的道士打扮，頭上戴著荷葉巾，身上穿著八卦袍，五十多歲的年紀。
因為他穿著怪異，江文遠也早就注意他了，剛才向陳金龍出重賞主意的就是他，看似他是怕死才反水的，但臉上那神情……
「持弩隊分作兩隊，一隊圍住這些山堂弟子！」待那李道人走過來，江文遠吩咐一聲。
「是！」持弩隊齊應一聲，分出一百五十人，雁翅形分開，兩邊包抄，把投奔過來的兩千多山堂弟子圍在中間，弩口相向。
「這！這！這……」反水過來的山堂弟子面面相覷，臉上全是恐懼之色。
李道人則臉現喜色，這麼快自己的機會就來了嗎？完全可以借這個當口煽動弟子們反抗，說不定就能把這些弟子全部拉回去……
「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性命的，我只是謹慎期間不想讓你們添麻煩而已，殺了陳金龍就會還你們自由！」江文遠道。
「別信他，等一下他會把我們全部射死，眾兄弟，都跑吧，別被這江文遠騙去了性命……」李道人連忙煽呼道。
「這麼快就跳出來了嗎？」圍住這些反水弟子，也算是江文遠賣給李道人的一個破綻，就是想看看這位副龍頭的居心，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跳了出來。
當然，即使沒有這李道人，憑江文遠一貫謹慎的作風，也會圍住這些反水弟子，一者是這些人還不是真正的清幫弟子，未必就能言聽計從，再者也難免有反水心思不純者，必須要控制住他們。
「給我射穿他的嘴！」江文遠把手一指，吩咐道。
「是！是！」兩個持弩手應了兩聲。
「嗤嗤！」兩支箭同時射到，這李道人左邊腮幫子慣入，右邊腮幫子上穿出箭頭，還衝出幾顆後槽牙。
「啊唔！」這李道人的慘叫聲極為特別，腮幫子既疼又漏風，橫著兩支箭，嘴都合不上了。
其實，這李道人也應該慶幸，因為只有兩個持弩手應聲，否則就不是兩支箭射穿腮幫子了。
「啊，江總領幫真要殺我們嗎？」反水弟子中有人恐懼道。
「放心，我這人說到做到，一定會留你們性命！」雖然人群有些騷亂，江文遠也沒多少擔心，因為一百五十名持弩手完全能控制這兩千人。
兩千人的數目雖多，但都丟了刀赤手空拳，弩又是非近戰兵器，只要及時射死挑頭的，剩下的就老實了。
「這位嘴上穿箭的，是你們的副龍頭吧？其實他並不是真心來投清幫的，而是想壞你們的好事，不但不想讓你們成為清幫弟子，還想害死你們，因為他一煽呼，你們一亂，我們就會射箭！」江文遠對仍有騷亂的反水弟子道。
「你這個副龍頭，之前是你打罵我們，現在又想來害我們死！」
「打他！」
「打他！」
……
群情激憤之下，反水弟子們把李道人打倒在地，亂腳踏上去，連踢帶踹。
「唔唔唔……」為了保全腮幫子，李道人用盡全力扶著箭，又發出怪異的慘叫。
「眾弟子們千萬別信他，他最終只會殺了你們……」見李道人敗露，陳金龍高聲喊出，想親力親為勸自己的弟子回歸，又哪裡勸得動？
「多謝陳山主送來的兩千弟兄，放心，只要來到這裡就是我們清幫弟子；只是你……就要死了！」說著，江文遠又吩咐一句：「另一隊持弩隊，給我射死他！」
「是！」另一隊的一百五十名持弩手齊應一聲，羽箭嗖嗖，齊往陳金龍射去。
先是陳金龍身前的幾人倒下，接著，箭雨就到在了陳金龍身前。
眼見已經躲閃不及，陳金龍伸手抓住旁邊的兩名弟子，往前一扯，擋在自己身前。
這兩名弟子萬沒想到，自己的死忠竟然被落得擋箭牌的下場，當場被射成了刺蝟，因為弩力太強勁，仍是前面射入，後面透出。
縱然如此，也抵擋不了多時，兩名箭靶子倒下，新的箭雨又射了來，陳金龍又伸手往兩邊去抓，卻抓了個空。
死亡面前，誰也沒那麼傻，前面兩個被無辜做了肉盾後，陳金龍又是眾弩目標，另外的都連忙閃開了。
沒有辦法，陳金龍只得旋身躲閃，但射來得是箭雨，又怎麼躲得利索？肩頭中了兩箭。
「山主！」兩個內八堂的堂主驚叫一聲，習慣性地上前關心。
但是也被陳金龍抓在手裡往前一送，變成了肉盾，瞬間成為箭雨射成刺蝟。
藉機地上撿起一把刀，陳金龍揮動著撥打箭支，同時也橫跨幾步，閃到人群後面，箭雨再到，他前面十幾個又死了。
在連弦弩之下，這完全就是一邊的屠殺。
「大哥，我們護著你撤退！」
「好！」但是陳金龍這話剛落，說護他撤退的就已經全部中箭倒下。
連弦弩的射擊頻率太快了，完全就是人命收割機。
「大哥，我們保護不了你了……」陳金龍旁邊一個堂主，本想說一句就跑，卻被陳金龍一把抓住，往前一送，變成肉盾。
「能擋箭就行，不讓你們保護！」鬆了那名堂主的屍體，陳金龍放眼去看，身邊已經再無一人，只得一邊旋刀擋箭，一邊後退。
眼看也已經到在了江邊，陳金龍縱身一躍，跳到一隻船上，一篙把船撐得離了岸，往江心而去。
江文遠叫道：「給我追！」
今天第一次見識到連弦弩的厲害，竟然有那麼強大的殺傷力，不但能把人射穿，還那麼高的發箭頻率……
一百五十名持弩手們正因為連弦弩而心裡興奮，齊應一聲：「是！」一邊拉動懸刀，一邊到追江邊。
「噹噹當……」陳金龍又用竹篙擋了幾箭，但是速度太慢，另邊肩頭又中了兩箭，扔了竹篙，又去划槳。
沒滑幾槳，後背又中箭了，撲通一聲栽進船艙之中，那船也離得岸遠了。
「上船追！」持弩手也上了一條船，十幾個划槳，剩下的弩箭連發。
「砰！」陳金龍那船的艙門關上了。
「嘟嘟嘟嘟……」箭支都釘在了艙門上。
「能關船艙門，那就是陳金龍還沒死！」持弩手們說著，一邊划槳催船，一邊弩箭連射，「嘟嘟」響了一陣之後，船艙門被射出了幾個大窟窿。
但是陳金龍那船也已經到在江心了，雖然沒有划槳，也被江心洪水卷著順流疾下，眨眼間已經漂出七八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