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擒陳金龍
「一定要完成總領幫的命令,一定要殺了這陳金龍!」
「是呀,這是我們清幫第一戰,一定要打出清幫的名頭!」
「對!不能讓他逃掉!」
……
一百五十名持弩手紛紛喊叫著,一邊發弩疾射,一邊划船前追。
正追著,「嘩」地一道巨浪從上游涌下,把持弩手的船掀得盪了幾下,再追上陳金龍所乘那條船時,他那船上無人掌舵,一涌又一拍,船身翻了個底朝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下去撈這陳金龍!」雖然江文遠沒有這樣吩咐,但持弩手卻希望完成他的命令,一名持弩手說著,一躍鑽入水裡,再次浮出水面,便把陳金龍託了上來,再甩到甲板上。
這陳金龍身上多處中箭,再加上被水一淹,已經昏過去了,連扇幾個嘴巴,總算醒過神來。
把船靠岸,一百五十名持弩手把陳金龍拖到江文遠面前:「已經生擒陳金龍,請總領幫發落!」
江文遠低頭去看陳金龍時,早沒了來時的威風,一身濕漉漉的,身上多處中箭,被兩名持弩手架著才沒倒下。
「不是挺威風的嗎?不是要扒我的皮點天燈嗎?怎麼自己反倒成了落水狗?」拍了幾下陳金龍的臉,江文遠含笑說道。
「唉!」半睜著眼,陳金龍無力嘆了一聲,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且不說陳金龍連傷帶淹已經沒心力說話了,即使是他能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氣勢洶洶傾堂口之力,揚言要血洗清幫,結果不但沒血洗成,兩千弟子都送給了對方,而且自己還成了俘虜。
已經顏面丟盡的時候了,還能再說什麼?
「轟隆隆!」正說著,頭頂一道滾雷響起。
江文遠抬頭看了看天,剛開始的半天雲霞已經變成濃雲,烏沉沉壓得很低:「要下大雨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當下,江文遠讓持弩手押著反水過來的山堂弟子,架著陳金龍,管大和李能掌也帶人會合過來了……
一起結著隊,離開月芽灘。
他們剛離開,大雨如柱便已澆下,江水也漲了,淹沒了月芽灘,打鬥痕跡和血跡都看不到了。
大雨滂沱,傾盆澆下。
冒著雨,江文遠命幫中人押著反水過來的山堂弟子及陳金龍,一起返回駐地。
管大持一把雨傘,卻不打在自己頭上,而是罩住江文遠,其他人都淋在暴雨里之時,江文遠的衣服仍是乾乾的。
現在的江文遠不但是清幫總領幫,還是幫中的一寶,如果沒了江文遠,恐怕清幫還會回到之前的狀態,自然會對他小心保護。
哪怕他有個頭疼腦熱,也足以令全幫震動。
「快走!快走……」陳金龍被繩子綁著,前方由一個持弩手牽著繩頭,時不時地被拉著繩頭催促。
繩頭每一拉,都讓陳金龍在雨路上一個趔趄,即使如此,陳金龍也不敢倒下,因為那樣被拖在地上更難受,時不時看一眼江文遠的背影,再搖頭嘆息:「看來扛山虎才是我的克星呀!」
他把眼下自己的悲慘結果歸咎於扛山虎,如果不是扛山虎,就不會招惹清幫,就不會自己明發龍蛇貼,就不會有龍王祠堂事件,更加不會有今天這步田地……
當然,他也沒有意識到,興武六這些匠人在他的帶領下,會變得這般強大!
「咦!怎麼有外人在我們清幫駐地!」走在前面的李能掌突然吃驚叫道。
聞言,江文遠也往駐地看去,果然見一群陌生人在興武幫駐地,足有百十人,因為雨大,都躲在屋檐下,而且每一人懷裡都抱著砍刀。
「不好!」江文遠一陣擔心:「難道是龍華山堂兵分兩路來的,一路正面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另外一路暗中偷襲了我們的駐地?」
這樣擔心著,又回頭去看被牽著的陳金龍,果見他臉上現出得意之色:「果然孫七說話算話,江淮四真的在配合我行動……」
在陳金龍打算血洗清幫之時,也去找了自己的老朋友江淮四的領幫孫七,孫七答應他會出動幫中力量配合行動,直到龍華山堂全軍覆沒也沒看到江淮四的影子,還以為被孫七放了鴿子,現在聽見,免不了心中一喜。
「江淮四?」雖然陳金龍的自主聲音不大,即使是有落雨噪音,但江文遠還是聽到了,疑問了一句。
「江淮……江淮四?」管大和李能掌聽到這個名頭,心中都是一凜,說話聲音都顫抖了。
江淮四:也是漕運中一個重要的船幫,屬於江淮九幫。
江淮幫也像興武幫一樣,仍是漕運分段負責的幫會,其是指長江至淮河一段的漕運,也是從江淮頭到江淮九九個船幫。
從江淮頭到江淮四,四個船幫歸江淮四統帶,從江淮六
到江淮九,歸江淮六統帶,因此,江淮九幫之中,江淮四和江淮六最有實力。
因為靠近鹽田,漕運興盛時,江淮九幫就販運私鹽賺外塊,但也只是替其他鹽梟稍帶運輸,沒有那麼明目張胆,漕運停廢后,江淮幫更是以此為業,連鹽梟再運輸都攬在自己手中。
清末對私鹽稽查十分厲害,江淮幫為了逃避和對抗,鬥智鬥勇之間,也提高了自己船幫的狠辣程度。
江淮幫和興武幫本就在河段相臨,免不了發生矛盾,之前,管大和李能掌就和他們打過交道,領教過他們的手段,所以現在聽到「江淮四」三個字才會心生恐懼。
不只是他們,一些興武幫的老船工也都臉上變色,回走的腳步都變得猶豫了些。
「我倒要看看是多麼厲害的江淮四!」兩千多的龍華山堂都頃刻間瓦解,自然江文遠也不把江淮四放在眼裡。
把手一揮,三百持弩隊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各按連弦弩上的卡簧,張開弩臂,往前圍去。
「喲,那些濃胞們回來了呀,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應該到門口迎接一下!」持弩隊剛剛圍到房前,房中就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接著,房中慢慢走出兩個人,一個是蒼髮蒼須的老者,一個是身形高大的年輕人。
「孫七!」看到那老者,管大和李能掌指手過去,略顯驚慌地說道。
「喲,這不是管李兩位領幫嗎?長本事了呀,竟不把我們江淮四放在眼裡了!」那孫七說這話時,臉上半含輕蔑的微笑。
「怎麼給個怨婦似的,還讓人家把你放在眼裡,這話怎麼從一個糟老頭子嘴裡說出,好奇怪呀!」江文遠莫名說了一句。
「呃!」孫七愣了一下,才想起這話是對自己的污辱,這是把自己比作管大和李能掌的怨婦,身為江淮四領幫,當著幫眾的面被這樣羞辱,臉上掛不住了
「管李兩位領幫,這老頭兒是你兩個的情婦嗎?」看著孫七氣得直喘粗氣,江文遠又轉頭向管大和李能掌道。
「總領幫在說什麼話呀……」管大腦子反應慢了些,不理解總領幫怎麼說這樣的話。
「啊哈,管領幫呀,原來我們兩個還好男風這一口呢?」李能掌反應迅速一些,很快便領會了江文遠的用心,打著哈哈說道。
「江文遠,你竟敢如此羞辱老夫!」實在是氣不過,孫七氣呼呼指手叫道。
「沒有那份閒心羞辱你,是你們甘心為盜,進入我們家門的,既然這樣,就別怪我關門揖盜了!」說著,江文遠把手一揮,三百名持弩手圍上前來,前排半跪,後排站立,弩口相向,都指向了門口的孫七。
對於這位孫七,江文遠極為討厭,一直都高高在上的,被圍之下,還用那樣的語氣對管大和李能掌說話,因此,才出言羞辱一句,眼下更是要殺一殺他的威風。
「保護孫領幫!」孫七旁邊那個高大漢子高喊一聲,站在屋檐下的幾十個江淮四弟子涌到門口,擋在孫七之前。
但是還沒等站穩,就被「嗖嗖」箭雨射得倒下。
「啊!」看著自己面前的幾十個弟子倒下,孫七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本來,他沒太看得起連弦弩,沒想到這弩的力道如此強勁,發箭速度如此快,轉眼間就射死幾十人。
「啊!」管大和李能掌也吃驚了一下,這可是江淮幫的人,被自己說殺就殺了……
興武幫之前被江淮幫的人欺負怕了,看到這場景,剛開始還有些害怕,習慣性的,管大和李能掌的想要低頭賠罪,但是突然又意識到自己的總領幫是江文遠,又有這麼強勁的持弩隊,又直起腰來。
「孫領幫,下輩子千萬不要胡亂進入人家家裡了!」否則就會像這一輩子一樣,說著,江文遠又把手一擺:「一個不留!」
江文遠也看出來了,興武幫是從心理懼怕江淮四的,一定要打些人的自卑心理。
「慢著!」孫七旁邊那高大漢子連忙伸手阻攔。
「怎麼……」江文遠連孫七都不在乎,自然也不會在乎這位高大漢子。
那高大漢子也沒理會江文遠,而是向門內一揮手:「把人推出來!」
「是!」門內四人齊應一聲,兩名江淮幫弟子走出門來,在他們四個中間,還架著管香羅和無依。
而且,這兩個女孩還被綁縛著,明顯已經成為了人家的人質。
「都退開,否則我就殺了她們兩個!」那高大漢子把刀一抬,橫架在管香羅和無依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