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江文遠問道:「那裡面都是有什麼?」
王得標又道:「除了幾十間破房子,什麼也沒有了!」
「我是說地形!」江文遠又問道。
劉坤一本是沙場宿將,自然也知道地形的重要性,說道:「剛進山門,是一片開闊地,有十幾排供僧人居住的僧寮房,但也多處破敗,還塌了幾間,再往後是一座七層塔樓,地勢稍微高一些!」
「那裡都有什麼東西!」
王得標道:「除了竹竿和繩子外,其他什麼也沒有了!」
聽到竹杆,江文遠眼前一亮,他自信能操縱得了天地萬物,什麼東西都能被拿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且筆桿本就是殺敵利器。
生怕江文遠不明白,劉坤一又解釋道:「那裡本叫紫琅禪院,原先也是十分興盛的寺院,但後來因為戰爭,走得走逃得逃,就只剩下幾十名僧人了,這年頭化緣困難,這些僧人就把附近山上的竹子砍下來,做些竹筐、竹簍、燈籠等東西,到集市上賣些錢!」
「好,我們回去!」聽完後,江文遠已經下定了決心。
「回去?可是現在也回不去了呀,你看!」說著,劉坤一用手往南一指,只見遠處黑壓壓的人群都快殺到那紫琅禪院門口了,而且「啾啾」聲也更近了,有的箭支已經射到前面不遠處街面上。
江文遠道:「王標統帶人去旁邊店鋪拆下幾塊門板來擋箭!」
「門板?怎麼拆?」王得標問道。
此時街道兩邊都關門打烊了,關著門又怎麼拆卸得下來?
江文遠道:「都是轉軸門,用你們的槍托插入門下,向上一敲就掉了,事急從權,把門框、門檻、門鎖敲斷也沒關係,要快,肉體可擋不住箭!」
「是!」王得標應一聲剛要走,卻被劉坤一攔住:「慢著,這樣強拆民宅與土匪何異,我們是官不是匪!這話你之前在鎮江說過的呀!」
江文遠道:「等過了這一劫明天再賠償他們就好了,只要多賠錢,百姓也會高興的!快去!快去!」
說著,江文遠又連著催促王得標。
王得標應一聲:「是!」帶著他手下六十多名鹽捕營官兵,往街道兩邊的店鋪門而去。
劉坤一仍然不解江文遠的用意,說道:「如果我們用門板擋著箭倒也可以,可是為什麼再回去呢!」
江文遠道:「因為我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劉坤一不解問道。
「他們竟然敢劫我們清幫的糧食,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嗎?」江文遠說著話,竟然莫名氣憤起來。
管大對著劉坤一施了一禮,簡單講述了自己糧食被劫的經過。
點了點頭,劉坤一總算明白今天為什麼聚集那麼多鹽梟了,竟然是為了對付清幫的十幾家山堂,正是他們都聚集到兩江地界,才有有膽量對自己這個兩江總督出手,要知道哥老會比鹽梟們更猖狂……
明白了前因後果,劉坤一更加擔心了:「哥老會一向膽大彪悍,殺官屠鎮的事之前他們也沒少干,現在又聚集了這麼多人,我們現在就這兩百來人,手裡又沒了遠兵器,是如何也難是對手的!江先生聽我的,還是先逃開保命吧!」
「不逃!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樣的實力!」
見江文遠說得很堅決,劉坤一嘆聲道:「也罷,身為一方督撫被追著逃命也是名聲不好,老夫也就隨江先生拼上一場,大不了臨死前寫一道奏摺,讓王得標衝出交給其他官員轉呈朝庭,不讓朝庭為我興兵……」
正說著,王得標等幾十人已經拆下七八塊門板來,抬著到在江文遠和劉坤一身前。
江文遠道:「讓十幾人抬著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後面,回紫琅禪院!」
「是!」本來王得標等官兵本應該聽劉坤一號令,但是官兵中很多都是清幫弟子,竟然向江文遠齊應一聲。
劉坤一本就十分欣賞江文遠,也不在心裡爭競這一點。
十幾個鹽捕營官兵抬著門板走在前面,剩下的人躲在後面,又折回往南而去。
「篤篤篤……」沒走幾步,箭雨便已經射來,都釘在門板上,愛麗絲和楊葉兒等的膽小的人雖然也嚇得驚叫,卻也沒傷得半點皮膚。
再往前走兩步,南面黑壓壓的人群便能看得清了,最前面幾排手裡拿著弓箭,一邊前奔,一邊疾射箭雨;
後面的都揮著刀,「啊啊「叫著往前湧來。有些還不明白道:「怎麼他們又殺回來了!難道不怕我們人多……咦!好像人群中還有江文遠……」
眼看江文遠又他們就要和鹽梟們接上頭了,突然又往旁邊一轉,進入那道門坊內。
雖然面臨險境,江文遠也沒有太害怕,過門坊時仍然向上看了一眼「紫琅禪院」那四個大字。
過了坊門,是一片開闊石板地,前面三四十步有一道山門,山門兩邊連著院牆,果然都破敗了,多處坍塌。
山門前倒著四個僧人,身上插著幾十支箭,想來他們是今夜當值,在門口被飛來的箭雨射死了。
江文遠吩咐一聲:「前隊變後隊,退進山門!」
「是!」王得標等人應一聲,抬著門板護在隊伍最後面,其他人在門板的掩護下進入山門。
「殺呀!殺過去,正是劉坤一和江文遠讓我們這些鹽梟沒飯吃的,殺了他們!」後面的鹽梟們紛紛亂喊著,拐彎進入門坊,也往山門處而來。
過了山門,江文遠看去,果見兩邊有幾排僧寮房子,而且也塌了很多間。
在房前和周圍坍塌的院牆邊,倚的全是竹子,有的是毛竹,有的是水竹……很多個種類。
門外又有一些做好和未做好的竹筐,竹簍等竹器,還有幾十個未糊好的燈籠。
「啊!你們是誰!」正在江文遠左右看間,便見一排僧寮房中衝出三四十人,有的還把柴刀、竹器刀持在手裡,對向江文遠等人。
「告訴你們,我們這裡可有幾十人呢!」雖然這些僧人語氣強硬,但是腿已經發抖了,還以為江文遠他們是劫匪。
也沒接這些僧人的話,江文遠向後面一指,外面來了數千梟匪,你們已經有四人被他們射死在山門外了,想活命便聽我的。」
「啊!」一個老僧人應該是方丈,驚叫出聲:「智明、智性他們都死了嗎?」悲聲說著,就往山門衝去。
「攔住他!」江文遠說了一聲,管大便伸手把這僧人拉住:「不能去,那些鹽梟有箭,你還沒看到你的弟子就被射成刺蝟了!」
這老僧人掙不脫,只是痛哭:「智明、智性……」
緊急之下,江文遠也顧不得這老僧悲痛,說道:「我能為你的弟子報仇,不過你們要聽我的話!」
「我們是與世無爭的出家人呀,他們竟然也下得了殺手!」悲痛叫了一聲,這老僧又向江文遠道:「這位居士你說吧,想讓我們怎麼樣?」
江文遠手指前面不遠處的塔樓:「那塔樓內有都是空的嗎?」
這老僧道:「自從禪院裡的弟子走了許多之後,那裡面被我們堆了很多山上砍回的竹杆,怎麼?」
江文遠也沒應他的話,又說道:「帶上你們做竹器的工具和繩子,跟我走,去那幢塔樓!」
「啊,帶上那些有什麼用!」
耳聽得王得標十幾人舉起的門板上已經「篤篤」大響,眾鹽梟的喊殺聲也更近了,江文遠也來不及解釋:「別問,聽我的就是了!注意繩子要多帶,最好帶完!」
「好!」這老僧應一聲,又吩咐其他三四十名僧人進房取。
三四十名僧人都應一聲,進入僧寮,沒多時出來,有的拿著篾刀、有的拿著篾鋸,還有的把所有的東西都裝在包裹里一起拿出,還有的背著一掛一掛的繩子。
「快走!」江文遠說一聲,便和劉坤一起,往那塔樓處而去,僧人們把昨天剛做好的十幾個燈籠拿起,在前面引路。
沿途又看到很多竹杆,江文遠生怕那塔樓內的竹杆不夠,又吩咐一聲,你們每人都拿上幾根杆,既能擋箭,等一下還有用!」
「是!」所有人都應一聲,走路期間,便把旁邊的竹杆拿在手裡,力氣大的能拿十幾根,力氣小的也拿六七根,就連愛麗絲和楊葉兒也都一手拿了一根。
此地名為狼山,因為臨江,縱然是在禪院之內,也風景極為秀麗,不但怪石林立,還有曲溪繞流。
江文遠等人因有眾僧人引路,又有燈籠照亮,十分輕熟,繞著往那塔樓而去。
後面的鹽梟就不行了,一進入山門,先是被僧寮房之間的通道分開了許多,再不能涌著往前追,接著在過月亮門及細拱小橋時,更是阻擋了他們追來的速度。
經過水域時,江文遠又道:「把繩子放進水裡打濕!」
「啊!為什麼?」人群中紛紛道。
江文遠也不及細解釋,只是道:「聽我的就好了!」
連過了三四個月亮門和細拱小橋,前面便變得開闊起來,有的地面還被鋪上了方磚。
往四周看了看,見連個高樹都沒有,有的青青的地方也只是草坪,笑道:「正是殺敵的好利地!」
劉坤一不解起來:「你想怎麼殺敵!」
「我有我的辦法!」
「你是說要用拋石機?可是周圍也沒有石頭呀!」劉坤一皺眉問道。
「並不是只有拋石機才能殺敵!」江文遠說著,便已經走向那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