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排弩連發


  向樓外看了看,圍住塔樓的鹽梟和會匪們正在吃得歡騰。

  見江文遠再次伸頭,還舉著大餅和水壺向上道:「要不要給你們送些上去呀?」

  江文遠暗笑一聲:「真是的,死你們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心中說了一句,江文遠轉過身來,大聲道:「開始!」

  應著他一聲令下,六層塔樓內的人都開始推牆,把兩根抵在牆面的毛竹往一起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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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響了幾聲,毛竹合在一起向前伸長,抵得每層樓上的三面青磚牆壁都向外傾出了一些。

  松一下毛竹再往裡合。

  便聽得「轟隆」連響,每一層塔樓的三面牆向外倒落,離得近的山堂會匪和鹽梟們正吃得歡暢,突然抬頭就看到拍落下來的牆面。

  嚇得「啊」地大叫,本能地向後去躲,但是拍下來的牆面範圍太大,雖然退了一步,還是被拍到了下面,連同自己正在吃著的東西,都一起拍壓到下面,未過多時,有的青磚上滲出血來。

  突然之間的變故,讓孫七、龍松年他們都嚇得「啊」地一聲驚叫,幸虧他們想奚落江文遠,離塔樓沒有那麼近,否則也被拍在下面壓死了。

  「怎麼回事,怎麼這牆倒了!」孫七懵得瞪著眼,張著嘴,一時難以回神。

  倒是龍松年是亂軍出身,吃驚了一下之後,很快反應過來,吩咐道:「衝上二樓,進去抓住他們!」

  因為每一層樓都有三面牆倒下,一共六層樓呢,落到地上的青磚都堆成了小山一般,眼看都快和二樓相接了,只要站在磚頭堆向上一跳,就能上到二層的木樓板上。

  「是!」很多山堂弟子應一聲,也不吃東西了,舉起刀,冒著尚未散去的塵煙向磚頭堆上衝去。

  但是剛向前衝出兩步,就看到迎面一排竹竿飛射了過來,速度極快,都貫著風聲:「沙嗖!」

  「啊!」最前面的幾個張大了嘴驚叫,不及把嘴巴合攏,那竹竿前端的斜茬便已經到了,有的都從嘴裡穿過,後腦慣出,其力仍然不減,慣出前面的頭部之後,仍向後飛刺。

  「嗤嗤嗤……」連穿了幾個才算力盡,有的直接穿透頭顱,有的在脖子上穿過,還有的則是在肩頭穿過去。

  在肩頭穿過的還能慘叫一下,從頭上和脖子裡穿過的,連喊一下的機會也沒有。

  肩頭穿過的雖然一時並未死去,但也不好受,因為和已經死去的被穿成了一穿,他們要倒,活著的想站也站不住,因為掙不過他們歪倒的重量。

  「啊哈!」孫七和龍松年等人把驚叫和倒吸冷氣一起完成:「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驚叫著喊間,便見六層樓內竹竿弩紛紛飛出,往人群中不斷射來。

  「啾啾啾……」竹竿弩貫風的破空之聲連成一片。

  「嗤嗤嗤……」竹竿刺入人體的聲音也連成一片。

  而且每一根竹杆都連穿十幾人,最前面的兩三人直接貫穿而過,到後面才把八九人才被穿在一起,像是竹籤上的燒烤,先是站著晃了兩下,接著又橫向倒地。

  而且弩是排著射來的,並不是只穿一串,而是十串。

  「這……這……」孫七等領幫及龍松年等山主們都張著手,看那架勢,極想過去扶一把要倒的弟子,但是那麼多倒下,又哪裡扶得過來?

  「怎麼樣呀眾位領幫和山主們?感覺如何?」未知何時,江文遠站在已經倒牆面的頂層上向下說道。

  「你!」孫七又既怒且恐地向上指了一下,又轉頭吩咐道:「快,把他給我射死!這人太可怕了,都圍成這樣了還能反殺我們……」

  江文遠站在樓上冷「哼」一聲:「你們沒有機會了!」孫七旁邊的弓箭手剛要彎弓搭箭,已經有數十根竹竿飛了過來,也都被穿成了串,倒在地下。

  樓層中的江文遠轉頭去看,只見小迷瞪等人正有秩序的操作著排弩。

  小迷瞪雖然剩下一隻手了,但持著那排弩也十分靈活,因為那架子下面可以轉動,隨時對弩射出方向和高度進行調節。

  腳下也未停,往螞蚱腿的腳蹬子上一下一下的去蹬,每蹬一下,螞蚱腿就挑起上面可滑動的橫竹竿向後,發出「咯吱」一聲。

  橫竹杆向後一滑,放在弩槽內的竹竿弩便向下落。

  螞蚱腿力盡之後滑落,再被強大的絞子棍勢能抵著回彈,橫竹竿和前面的縱竹竿相抵在一起,發出「啪」地一聲輕響。把前面一排十根的竹竿弩射出。

  旁邊五名往上放竹杆弩的采荷手也一直不停,弩射出後,他們就把手裡已經準備好的竹竿弩放上去,再去旁邊的竹竿垛上去拿。

  放弩的一直放,小迷瞪架著弩機不斷向外瞄準,不斷踩動腳下的螞蚱腿。

  「咯吱!啪;咯吱!啪……」形成排弩連發的獨特節奏。

  「哇!哇!哇……」劉坤一在旁邊看著,瞪大眼睛左右掃著,看著一排一排的竹竿弩發出,飛到樓外穿死一大片鹽梟和山堂弟子,嘴裡不住的驚叫。

  一連驚叫幾十聲,劉坤一才把眼光看向了江文遠:「江先生,原來這些東西真能殺敵呀!」

  江文遠一笑:「這有什麼呀,刀槍劍戟也是東西,它們能殺敵,為什麼這些不可以呢?」

  劉坤一再吞一口唾沫:「可惜呀!如果我早幾年遇到江先生,便不會有海城之敗,縱然小日本的槍炮再厲害,也能殺他們個屁滾尿流!」

  劉坤一說著間,又想起了他的海城之敗,如果當時有這樣的排弩,只需要少量的人操作就可以了,即使面對槍炮,也完全不怕他們。

  紫琅禪院的幾十個小弟子們向外看著,興奮得攥緊拳頭,「耶耶」地叫出:「智明、智性,智空、智能,我們替你們報仇了……」

  那老僧則不忍看到殺生場面,嘆息一聲,閉上了眼,連念阿彌陀佛,似是在給自己死去的弟子超度。

  本來的塔樓是六面的六棱形狀,被江文遠每層推倒了三面牆,每一層都有三架排弩,這一層的另外兩組也和小迷瞪一樣,一個采荷手操作弩機,另外五名往上放竹竿弩。

  加之江文遠的弩機能調整方向和角度,把塔樓周圍所有的空間都覆蓋在打擊範圍內。

  雖然鹽梟和山堂弟子加起來有數千之眾,但這可是排弩,每一弩出去就是十根竹竿,一個竹竿能穿死十人左右,眼看樓外站著的人越來越少,被穿著倒下的越來越多。

  「快跑吧!」孫七第一個叫道,轉身就跑,但是又害怕背後中弩,又向他身邊的鹽梟們叫道:「你們……你們都跟著我跑!」

  明顯是想在後背找一些肉盾。

  「你們,也跟著我撤退!」江北阿四也學著孫七,帶幾百名江淮六的鹽梟往遠處而去。

  其他的山主和江淮幫領幫們也都覺得這個方法不錯,雖然過程中可能會死掉自己的手下,但是能護住自己的性命,便也都把自己活著的弟子叫到跟前。

  由他們護著自己的後背,往塔樓遠處奔逃。

  眼見領幫和山主們都在逃跑,其他的弟子更加呆不住了,紛紛喊叫道:「都跑吧!快跑吧,這以竹竿做弩,誰能擋得住呀……」

  但是他們卻沒有山主和領幫們的肉盾,有的沒跑幾步,就被竹竿穿成串兒了。

  「想跑?沒那麼容易!」江文遠在樓內看到,又喊聲道:「瞄準人多的地方,給我射!」

  六層樓內的采荷手紛紛應聲,調整排弩的弩口,一排一排的竹竿駑飛出,眼見山主和領幫們後面的肉盾越來越少,其他地方的鹽梟和會匪也死了不少。

  因為是六層樓內的排弩一起向外射。

  回頭看了一眼,山主和領幫們見身後只有幾十人了,都不覺背後冒涼氣,感覺那飛射來的竹竿隨時都有可能插入自己的後背。

  「怎麼辦呀?怎麼辦……」緊張之下,孫七連連問著,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一個好主意,叫道:「我們大家都趴下,都趴下便不會中駑!」

  被他一喊,周圍人乍一想也覺得是個好主意,便都在原地趴下。

  此時已經遍地死屍,完全沒有了剛才的人員密度,倒也容易趴下。

  無論是山主和領幫,還是普通的鹽梟及會匪都散開,在地上趴了一大片,有的還把別的的屍體拉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江文遠在樓內看見,笑了一聲,再吩咐道:「排弩變單駑,對著他們趴著的地方射!」

  整個塔樓內,樓梯間都沒有封閉,自然也能傳音,江文遠的聲音傳入每一層樓內,都采荷手們都應了一聲:「是!」

  在弩機上只放一隻竹竿弩,遠遠地瞄準著射出。

  「啾!」應著一聲竹竿貫風的聲音,遠處趴倒的一名鹽梟便「啊」地一聲慘叫,被釘在了地面。

  剛開始掙扎著還想起來,但被釘在了地上,連著幾下也沒掙扎動,最後吐出一口血,便不活了。

  「啾!啾!啾……」六層樓上連著單弩發出,眼見伏在地上的後背都插上竹竿不動了,孫七才算明白,對方從高處往下發弩,只要在對方的打擊範圍內,怎麼都難保得住性命。

  便又在地面爬起:「這個方法不行,保不了命!」

  剛一站起,又感覺身後空空的,全身都沒有安全感了。其他的山主和領幫們也是如此,都在問:「怎麼辦呀?怎麼辦呀……」

  正在他們焦急之間,忽聽不遠處響起徐寶山的聲音:「江文遠,你看看這是誰!」

  塔樓內,江文遠順聲看去,就看到了徐寶山身前挾持著攬了一個女孩,一手攬著她肩頭,另手用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正是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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