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還有一戰


  江文遠說是回船替陳秀舟拿衣服,卻一去不回,自然讓顧念兒和無依為他擔心,便讓顧念兒守著陳秀舟,無依回船上去看。

  回到船上,見兩艘船上一個人也不見了,無依不免擔心起來,連聲哭叫:「先生!管領幫……」連連叫著,希望能找到人。

  並未把江文遠和管大等人叫過來,反而是把徐寶山叫過來了

  這徐寶山因為孫七沒採納快速攻擊塔樓的建議,心中憋悶之下便離開塔樓,到在江邊散心。

  恰恰這徐寶山還認識無依,知道他在江文遠心目中的位置重要,上次在興武幫就是以她為人質。

  便把無依擄了過來,想要逼江文遠就犯。

  就在他離開這段時間,江文遠已經發動了排弩,眼見一排一排的弟子倒下,徐寶山也是吃驚,又見孫七及眾領幫和山主們逃著往外去,徐寶山這才推著無依往前去。

  見是無依,江文遠緊張起來,來到小迷瞪身邊:「救下無依,不能讓她受任何傷害!」

  「是!」小迷瞪應一聲,架住弩機的手就不斷顫抖,他知道無依在江文遠心目中的地位,如果這一次救不了讓無依受傷,恐怕日後再難得到重用了。

  輕輕轉動一下弩機,對準了徐寶山。小迷瞪本就是采荷高手,幾乎到了不撞懷也能取物的境界,不但手上輕重拿捏得極好,而且也極有準頭。

  

  加上這麼長時間的操作排弩,已經有了感覺。

  把排弩架上的那根竹竿弩對準徐寶山,又計算好了拋物線,腳下猛地一蹬螞蚱腿。

  「咯吱!啪!錚!」竹竿弩便已經飛射而出。

  幾十丈外,正穿入徐寶山的肩頭。

  痛得徐寶山「啊」地一聲痛叫,架在無依脖子上的刀也掉了,另手也鬆開了無依。

  「先生!」因為塔樓上的牆面被推倒,沒了更多阻擋,無依遠遠看去,自然也看到了江文遠,一邊叫著,一邊跑去。

  但是剛跑幾步,就被孫七一把抓住,再圈臂擒住,另手裡的刀已經加在無依脖子上。

  受剛才徐寶山的教訓,孫七也不敢把頭臉伸出無依外面,低著頭,撅著腚用無依擋住自己的全部身軀。

  同時嘴裡叫道:「江文遠,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就殺了小妞!」

  這孫七正然逃命無計之間,看到徐寶山挾持著無依過來,剛想夸徐寶山英明,突然事情反轉,此時無依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只要有她在自己身前,江文遠就不會放弩。

  「總領幫!怎麼辦!」小迷瞪架著排弩,想要找到露出無依外的孫七射一下,但那孫七鬼得狠,本就比徐寶山低很多,還縮著全身藏在無依身後,沒有半點可以下弩的機會。

  雖然江文遠臉色緊張,但是心神並未混亂,遠遠地道:「孫七!看來你們江淮幫也只會用這種挾持人質的把戲,上次在興武幫你們就這樣,這次還是如此!」

  孫七叫道:「少費話,你那麼神出鬼沒,都把你困到這裡了,你還能製造出這種厲害的竹竿弩來,是你太厲害了,如果沒有這丫頭,我現在就死了!」

  被孫七挾持著,無依遠遠地向江文遠喊道:「先生,你不要管我哇,我本就只是一個丫鬟,用我的命換了這老傢伙的命也是挺值的呀!只可惜我沒有親近過你,念兒姐給我說的那種感覺事多好多好的,看來我這輩子沒機會知道了呀,但是我死了也給你做丫環,我用我的鬼魂去給你擦桌子、給你洗衣服,給你做家務……」

  無依說著,眼裡潸然淚下。

  江文遠聽著,心中暗嘆:「這個顧念兒真是個毒啊,她竟然向無依這麼純潔的女孩說這種話,以至讓無依臨死前還在想這種事!」

  「先生!你就發弩吧!我不怨你的呀!」無依又說道。

  「臭丫頭,閉嘴!」孫七生怕這無依的言語之下真讓江文遠發來一弩,自己也就沒命了,要知道,這種弩是能同時連穿十幾人的。

  正在擔心著,忽聽塔樓內江文遠道:「孫七,放了她,我讓你們逃命!否則,我會把你射漏桶!」

  躲在無依身後,孫七聽見這話,全身一個哆嗦,他能想到六層樓內的竹竿弩對自己群發的下場,自己就是比漏桶還要漏了。

  但是仍然不放心,又說道:「你拿什麼保證!」

  塔樓內江文遠道:「沒有保證,你知道我說話算數的,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孫七在無依身後又吞了口唾沫,想起上次在興武幫時,江文遠就以連弦弩相逼,說只要放了人就放自己離開,結果他就真的放自己離開了,想來這次也是一樣。

  如果自己不識時務,惹得他怒起,極有可能連這丫鬟和自己一起殺死。

  「那……這些領幫和山主們呢?是不是也放他們離開?」雖然孫七也相信江文遠,但是還想把其他的領幫和山主都求下命來。

  江文遠道:「只要你們及時離開,我就不一弩不發!」

  「好!這可是你說的!」孫七說著,放開了無依。又向其他的山主和領幫道:「走走走!我們快些走!」又扶住徐寶山,往外就走。

  其他山主和領幫們一聽,也不敢在原地多呆,步子有多大就邁多大,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塔樓的射擊範圍。

  一些沒死的弟子,更是如臨大赦,連滾帶爬的翻過死屍,儘量往塔樓遠處跑。

  「孫七!我要讓你日後陷入無窮的恐懼之中!」遠遠地,江文遠在塔樓又喊了一句。

  「啊!」孫七還以為江文遠要發弩,連忙回頭,一邊倒退著走,一邊擺手說道:「同是漕幫中人,何必要趕盡殺絕呢!你放心,回去我就把你們的糧食送回!」

  江文遠氣得笑出聲來:「現在又說同是漕幫中人了,之前為什麼不這樣說?」

  他正這樣想著,劉坤一急起來:「現在人也救下了,快些發弩呀,再讓他們跑排弩可就射不到了!」

  江文遠道:「已經答應放他們走了,怎能說話不算數呢!」

  劉坤一臉上更為焦急:「哎呀我的江先生,給這些人還講什麼信譽和道義呀,只要今天把這些山主和領幫都殺死,鹽幫和山堂也就基本上完了!」

  江文遠則搖了搖頭:「劉大人剿匪多年,應該知道擒賊先擒王的後果,只要把匪首殺死,剩下的小匪們會更亂,沒了管束之下反而更加容易禍亂百姓!」

  「唉!」嘆了一聲,這劉坤一戎馬一生,曾經剿匪無數,剛開始以為擒賊先擒王更為省事,但是最後發現這樣反而最為麻煩,沒了賊頭之後,剩下的小賊更為猖獗,四下里橫出騷擾百姓。

  江文遠道:「放心吧劉大人,既然他們惹上了我,最後我都會把他們給滅了的!」

  劉坤一也點了點頭:「嗯,也只有這樣了!」

  他們說話間,無依便已經挑著屍體間隙往前,來到了塌落下來的磚牆堆上,連跳了幾跳向江文遠招手:「先生!先生……」

  江文遠向劉坤一道:「既然現在沒危險了,我們就出去吧!」

  劉坤一道:「你確定他們沒有退到遠處,等我們出去再圍住?」

  江文遠搖頭道:「不會的,這些人已經嚇破了膽,而且他們不知道我們這些東西是不是可以移動!」

  劉坤一想想也是,便和江文遠一起下樓梯。

  又聽小迷瞪等人道:「總領幫,這些東西怎麼辦呢?」說著去指排弩。

  江文遠道:「就放在這裡呀,難道還能帶走呀?」

  「難道不能帶走嗎?這麼好用的東西,說不定日後還能用得上呢?」小迷瞪是操作了這排弩之後,發現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好用了,就想帶回去,將來再有這樣的情形還能殺敵。

  江文遠笑道:「這些只是一次性的,拆了之後絞子繩一松就不能用了,再做還要再調試,留下來給僧人們還能製作竹器!」

  雖然被江文遠這樣勸說,但小迷瞪仍然不舍,抓住那排弩都捨不得鬆手。

  「放心吧!以後還可以製作比這更好的東西!沒什麼好可惜的!」本是安慰小迷瞪的一句話,卻讓帝邊的劉坤一瞪大眼睛:「以後還能製作比這更好的東西?」

  「那是當然呀!這只是臨時起意想的而已!」江文遠不經意的一句話,又讓劉坤一嘆息不已。

  那老僧也連忙走上前來,對江文遠單手打個問訊:「貧僧感謝江居士替我弟子報仇!」

  江文遠連忙道:「大和尚免禮,幫報你弟子報仇也保護我們自己,我們還要感謝你為我們提供了這個殺敵寶地呢!」

  說著,又向管大道:「管領幫算一下,要重修這座紫琅禪院需要多少錢,把他們僧寮房的修繕款及這座塔樓一併算上,多給些錢!」

  這樣一說,更讓那老僧感激涕零,連連對著江文遠施禮。

  管大點頭應聲,略略的算一下,把需要的錢付給老僧,自然也都不在話下。

  江文遠和劉坤一下到二樓,上面六層的磚牆都倒下來,幾乎把一層給埋了,自然不可能從那裡走出,從二層一下腳,也就可以站到磚堆上了。

  「先生,你怎麼和劉大人在一起呀!」無依又問道。

  劉坤一道:「這次多虧了你們先生救了我呀,不但救了我,還殺死了這些反賊,只是可惜,讓他們逃走了那麼多!」

  江文遠道:「劉大人放心,接下來還有一戰呢?他們搶了清幫的糧食,我們要去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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