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還輪不到你們允許


  因為十二圩守著朝庭鹽棧,幾乎是全國最為富有的地方,早就有電報了,劉坤一就讓王得標去那裡發數份電報,請了很多督撫大員及大商人前來太平洲參覽。

  這是劉坤一想要借太平洲的成績讓自己顯擺一番。

  當然,直到現在江文遠都不知道,看著那半船的書,江文遠一臉的感激:「大人,這讓我怎麼好意思!」

  「文人贈書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這有什麼不好意思!」劉坤一也再沒有說什麼,大手一揮:「得標,把這些書搬進江先生房間!」

  王得標及幾十個軍兵齊應一聲:「是!」便把書運下船,往江文遠的房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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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文遠又問及阮積山夫妻的傷勢,夏竹林道:「被醫院診斷之後,發現只是傷口發炎,並沒有感染敗血症,都能救活,過一段時間就能回來!只是積山兄的腿已經斷了,恐怕日後再難站得起了!」

  「唉!」江文遠和劉坤一都嘆了一聲,但是想到性命能保住,心裡還是有幾絲慶幸。

  江文遠說:「既然這樣,我就為阮老哥設計一張伯靈椅吧!」

  「伯靈椅是什麼?」劉坤一和夏竹林同時不解。

  江文遠解釋說:「伯靈椅就是孫臏椅,孫臏受臏刑之後,難以站立,便為自己設計了一張能行走的椅子!」

  「能行走的椅子?」劉坤一更是好奇道。

  江文遠點了點頭,把自己手裡的榨油車圖紙交給夏竹林:「你先看看這個榨油車的圖紙,如果阮老哥那裡不需要你看護,就當緊做!」

  聽了這話,夏竹林一陣心安,他怕江文遠還控制不住去找人報仇,但現在看他的神情,應該沒事。

  「嗯!」歡喜應一聲,夏竹林接下圖紙:「積山兄傷勢勢已經穩定,不需要多少人看護,因為太平洲的事太忙,我便先回來了,明天李領幫也會帶人回來,只留下管領幫帶人留下看著!」

  江文遠應一聲:「明天把這份坊圖也交給李領幫!」

  說著,把手裡榨油坊的圖紙也交給夏竹林。

  劉坤一不解起來:「怎麼還要起坊?」

  夏竹林打開圖紙看了一眼:「榨油坊?」

  劉坤一看後更是興奮不已:「哇!這個坊好呀!這樣一來,太平洲商品就更豐富了……」

  正在劉坤一讚嘆榨油坊的坊圖之時,忽見江面上有一艘飄過來,看形狀並不像是千里船。

  而且船體很大,也不像是分幫及客商來進貨的船。

  夏竹林往江面上看了一眼:「誰的船!」

  待那船再行駛得近一些,看清了,船頭上站的人是李征五。

  江文遠說道:「上次在上海,我讓他去墾務公司購買糧食,想是運回來了,咦!怎麼就一艘船呢?當初訂了那麼多糧食,還有那麼棉花,一艘船怎麼裝得下?」

  疑惑之間,李征五已經把船靠岸,一上到碼頭,李征五就對著江文遠跪倒:「總領幫,李征五前來領罪!」

  江文遠不解,把他拉起,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竟讓你一見面就領罪!」

  「我們從墾務公司訂來的糧食和棉花沒有了?」李征五說這話時,臉上淚水先流了下來。

  不只是江文遠吃驚,夏竹林和劉坤一也臉上一愣,要知道,那些糧食和棉花只訂金就十幾萬兩銀子呢,那可是漕糧銀。

  劉坤一更是問道:「怎麼?墾務公司可是官辦,難道還想賴帳嗎?」

  李征五說:「不是,墾務公司對我們訂的東西照單全發,但我帶領船隊經過高郵湖時,被一條龍的水匪給劫了!」

  聽到這話,江文遠竟然笑出聲來:「呵!沒事,只要是他們劫的就沒事!」

  李征五緊張起來:「怎麼能沒事呢?他們不可能還給我們的,十幾條大船都被他們扣下了,而且他們口口聲聲說劫的就是清幫,並讓我們回來告訴你,如果你五天內不去高郵湖,他們就放火把我們的船燒了!」

  江文遠說:「用不了五天,三天我就去!」

  李征五緊張道:「不行的總領幫,你千萬不能去,他們有一兩百艘大船,足有一萬多人呢?我回去求我父親一下,把錢湊上再去墾務公司訂一批物資,這次我從海運回來!」

  江文遠搖了搖手:「就算他們不劫我們的糧食,我也不會放過他們,更何況他們劫了,既然李分幫來了太平洲,就在這裡玩三天,三天後我們一起去要糧食!」

  「那他們怎麼才會甘心把糧食還給我們呢?」李征五又問。

  「不需要他們甘心,直接滅了他們!」只回答了這一句,江文遠就又問李征五:「上海那些分幫的門店建的怎麼樣了?」

  聽到江文遠直接說滅了他們,李征五也不擔心了,因為相信他。回答道:「差不多都建好了,月底就會有人來進貨!」

  江文遠又問:「墾務公司的東西好嗎?」

  李征五點了點頭:「東西很好,麥子很飽滿,稻穀比之前的湖州米更好,棉花也好,同時我發現如果我們直接到農戶家裡去收價格更便宜!」

  江文遠點了點頭。

  李征五接著又說:「而且我發現他們那裡有很多野蠶繭,雖然質量不好,但價格極為便宜,不知道總領幫要不要收?」

  「收啊!」江文遠沒有半點猶豫。

  劉坤一急起來:「太平洲也沒有繅絲廠,你買蠶繭做什麼?」

  「我們建哪!」江文遠應了一聲。

  「唉!」劉坤一嘆了一聲,真不知道他要把太平洲建成什麼樣子。

  ……

  第二天,李能掌回來了,帶弟子開始籌劃幾座新坊施工。

  第三天,陪阮積山去揚州的人,除了管大帶十幾人守護之外,其他人都回來了,而且所有的千里船也都基本開回來了。

  江文遠就讓小迷瞪帶他的采荷組離開了,去揚州追著江淮四的人裝殺人門。

  同時,江文遠去了胡應手和鐵匠鋪,看他們製作的殺人笙如何了。

  因為他們帶的徒弟多,製作的也快,只三天時間,竹竿的組件已經製作好了四五千,鐵器部分製作好了六七千。

  算了算數量,已經足夠了,次日一早,江文遠便讓人把殺人笙裝上船,帶上三百名持弩手,和李征五一起,架了七艘千里船,離開太平洲往江北岸而去。

  這一次,他仍然沒有和江媚桃打招呼,他怕一打招呼江媚桃等人又要跟上去,前次讓顧念兒受了箭傷就讓自己愧疚的不行,這一次決定不能讓她們再冒險。

  到在揚州,江文遠讓李征五帶一百持弩手留下看船,他帶兩百持弩手去醫院看望阮積山。

  其實,洋人在那個時間還沒有在中國興建大型醫院,真正的大型醫院是八國聯軍之後的事了,有些國家用部分庚子賠款在中國建的洋醫院。

  那時還都是教堂醫院,有的在教堂裡面,有的在教堂旁邊,雖然醫療條件和今天沒法比,但總比中醫郎中要強。

  在碼頭上停了船,江文遠帶眾持弩手下船,往教堂醫院而去,剛到在教堂院子門口的柵欄門前,就被幾個洋人門衛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攔下:「你們是什麼人?」

  聽了阮積山的遭遇之後,江文遠就對洋人沒有好感,冷冷的說了一句:「中華人?」

  江文遠所在的時代雖然被趕到了南方,但仍然以中華自居。

  「不行,我們不允許你們進去……」那幾個洋人們一邊叫著,一邊伸手攔截。

  「在我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你們來允許!」江文遠說了一聲,往裡就走。

  其中兩個洋人自腰間掏出手槍,指向江文遠:「退後,退後,你們這些清人……」

  剛喊到這裡,就聽得「嗤嗤」連響,數弩齊出,兩個拿槍洋人的手臂、胳膊、大腿,已經插滿了箭,而且都是前後貫穿。

  持弩手們自然不允許他們用槍指著自己的總領幫。

  「啊!啊!啊……」兩個洋人手裡的槍落地,原地跳著痛叫,又倒在地面,雖然想滾著止痛,但又不敢,因為箭著地後別在肉里更疼。

  「什麼人,怎麼了……」自教堂中又沖百十個洋人,怒沖衝到在江文遠面前,有的想高聲質問,有的往懷裡伸手,明顯是要拔槍。

  但看到中弩那兩個洋人,又都變作啞炮發作不出來了,有的哆嗦著身體,有的連「歪」帶「哇擦」地尖叫。

  「告訴你們,再敢對我們總領幫不恭,就射穿你的咽喉!」一個持弩手說了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兩把槍,再直起身,弩口往前相指:「閃開!」

  「閃開!閃開……」所有持弩手護在江文遠兩側,持弩向前走,嘴裡一邊喊喝。

  一百多洋人哪還敢攔?都閃到了兩邊。

  江文遠舉步進入教堂柵欄大門。

  過了兩個花圃,來到教堂樓下,便見管大等人在教堂外的角落裡蹲著。

  「總領幫你怎麼來?」管大連忙迎上來。

  「你們不守在阮老哥身邊,在這裡做什麼?」

  管大說:「洋大夫治病中不讓我們的碰,都是由他們的大夫和修女看護!」

  「為什麼?我們自己的人怎麼不讓我們碰?」江文遠又不解起來。

  管大說:「他們說是怕感染還有病菌什麼的,我們也不懂,只知道對病人不利!」

  「好吧!」江文遠點了點頭,轉頭又看到了管大等人衣服上的塵土,問道:「怎麼,你們夜裡就是在這裡睡的?」

  管大等人點了點頭:「我們本想夜裡擠在教堂內的大廳里睡呢?結果他們不讓,就把我們趕出來了,情願給他們錢也不行!」

  「什麼!」江文遠的火就上來了,身為一幫總領幫,他不允許清幫中人被欺負,而且江文遠重視體面,被人趕出門外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往教堂內就走:「走,隨我進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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