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是飛不起嗎?
只這麼一會,剛才還那麼一大堆飛雞便已經被搶光了。
雖然這幾天做的飛雞很多,但也只有三百隻,而崗上的人卻卻有六七百,自然有人沒有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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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那幾十名武衛右軍,本就抱著嘲笑的心態,回神比較晚,都沒有搶到手,一臉的沮喪:「怎麼就沒有了呢?我還沒有放過呢!」
顧念兒把手裡的飛雞放飛,回身說道:「你們都說飛不起來了,幹嘛還要搶著放?」
軍兵們臉色尷尬著,嘴裡卻嘟囔道:「我們還做了呢!」
「就你們做的飛雞,返工很多次還那麼稀鬆,恐怕還沒添亂多!」顧念兒說著,又向愛麗絲說:「愛麗絲你說是不是?」
愛麗絲點了點頭,的確,這些軍兵們本就沒有做多少,還被不住的返工。
沒有辦法,這些軍兵也只有站到崗沿上向四周去看。
此時土崗四周的空中都是飛雞,有的是直飛,有的是盤旋著飛,不管是怎樣飛,竹管做的雞腿內都有竹籤弩向下射出。
下面的大刀會弟子們早就不淡定了,都丟了刀,丟了矛,抱著頭四下里逃躲,但頭頂的飛雞數量太多,又哪裡躲得過?
一時逃不了多遠,無論是到在哪裡,都在飛雞的打擊範圍內,而且抱頭也不管用,竹籤弩力道十足,足能把手臂穿破再射進頭內。
「啊啊……啊啊啊……」驚叫、慘叫、痛叫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混亂的場面,飄搖如雨,涌動如潮。
江文遠看著,不住的搖頭:「作孽,實在是作孽呀……」
陳秀舟走到他身邊:「這又不是你作孽,是那岳老飄作孽,是他蠱惑了這些村民,如果不殺這些人,將來會有更多人受害!」
她知道江文遠心底善良,看到這樣的慘烈場面心裡壓力必然增加,便過來解勸。
「嗯!」江文遠點了點頭,他也認可陳秀舟所說:「可恨的是那岳老飄竟然沒死,等下了土崗我們就進徐州城,一定要了那老神棍的命!」
江文遠最關注的就是岳老飄,剛才見他已經頂著椅子遠遠地逃開,後來又一瘸一拐地進了城門。
「對!」陳秀舟點了點頭,轉頭就看到了旁邊的袁世凱,見他正手舞足蹈地看著周圍的飛雞而興奮。
「袁大人這是怎麼了?如果不知根底,一定以為你精神有問題!」陳秀舟問了一句。
袁世凱向周圍指著:「真嘞能飛,真能把大刀會殺退,啊不!不是殺退,是全殲!全殲哪!」
「我記得昨天你還說飛不起來呢?怎麼現在又替我相公這麼高興?」陳秀舟又問道。
「哪……哪……哪……」支吾多時,袁世凱也接不上話。
陳秀舟說:「好像你前天還說,如果我相公的飛雞能飛得起來,你把這崗上池塘里的水都喝了!」
「那不是……那不是……」
正在袁世凱又紅著臉接不上話時,愛麗絲走了上來:「對呀,我愛人的飛雞已經飛起來了,而且飛得還挺好!現在袁大人該兌現了,把崗上的水都喝了吧!」
袁世凱臉上就一陣恐懼,如果只是陳秀舟,求幾下說幾句好話也就可以了,但是這位洋妞就不一樣了。
她認死理,而且還那麼會罵人,如果自己不兌現,恐怕她能把自己罵到吐血,當著自己武衛右軍的面,袁世凱沒有被她罵的勇氣,只得嘆了一聲:「好吧,既然願賭,就得服輸,我來兌現!」
說著,走到池塘邊蹲下,捧起池塘里的水就喝。
「袁大人你幹什麼?」江文遠是極為看重士族體面的,不希望袁世凱這樣。
「江先生放心,世凱最重信譽,既然輸了,就不能說話不算話!」一邊捧水往嘴裡喝,袁世凱說道。
袁世凱半生帶兵,最重視別人對自己的看法,沒信譽是他的大忌。
「不行!這水不能喝的,會壞肚子的!」江文遠又勸一句,再說道:「池塘里這麼多水,又哪裡喝得完?」
說著,又焦急指了一下陳秀舟和愛麗絲:「你們兩個呀……」
連忙走過去拉袁世凱,連拉了幾下,終於把他拉起,但河南人也都是實心漢子,被拉起時,袁世凱已經喝了很多口,連打了幾個響嗝,又對江文遠連謝幾聲:「多謝江先生,多謝江先生啦,竟然不與我一般見識!」
心裡卻對江文遠的看法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雖然他和江文遠才認識幾天,但是看法卻不停的改變。
初見江文遠時,他瞧不起江文遠的身份,覺得他就是一個破落漕幫的泥腿子頭兒,才以官身向江文遠擺了一下譜,意識到劉坤一的關係,便又連忙改善,結果還被江文遠的女人們一陣報復。
看到江文遠一怒之下沖向大刀會祭壇時,又感覺這人像個莽夫;他讓上土崗之時,又感覺他像孩子一樣幼稚……
直到現在,他心裡對江文遠是深深的佩服,同時還有恐懼,如果是江文遠用的他的方法把清幫的人都裝備起來,就是完全可以顛覆朝庭的軍隊,自己的武衛右軍也難是對手。
在他的佩服之下,也不管江文遠叫賢弟了,之所以剛開始他管江文遠叫賢弟,是想收服對方,讓清幫為自己所用。
但現在感覺這江文遠深不可測,稚嫩的臉龐下有著最為縝密的思維,這絕對不是沒有半點城府的人。
「世凱對先生真是心服口服啊,今日能給先生一塊兒並肩作戰,真是三生榮幸呀!」這既是袁世凱的心理話,同時也想和這位奇人拉近關係。
江媚桃在旁邊聽到,嘀咕道:「這樣就並肩作戰了?只是沒添亂而已吧?」
被江文遠說了一句:「姐姐說別亂說話!」江媚桃才住了嘴。
說話之間,土崗周圍拉風器的聲音已經停止,往崗下去看時,所有的飛雞都已經絞子繩力盡,落到地上。
但是地面已經死屍片片,有的死後身上還插滿了竹籤弩。
江文遠說:「既然這樣,我們就可以下崗了!」
眾人結成隊,把繩子順好,下了土崗。近處去看,更加顯得慘烈,除了死屍之外,地上又有很多大刀和長矛。
大刀會的弟子,一般都是背後大刀,手持紅纓槍。現在人都死了,自然這些東西丟得遍地都是。
江文遠指著吩咐一聲:「把這些刀矛都裝到船上拿走!」
管大等人都一臉不解,因為他知道江文遠最看不上這些近身兵器,無論是當初埋伏扛山虎,還是後來阻擊陳金龍,他都把這些東西不屑的丟掉,怎麼今天要拿走?
不解間,管大問道:「拿這些東西幹嘛?」
江文遠說:「還給他們,既然是大刀會的大刀,自然要還給他們!」
「又是還刀?」陳秀舟心中緊張了一下,當初他就是向自己還刀,就把小刀會整了個半殘,現在他又要還刀給大刀會。
可能他們的結局……
陳秀舟不用多想,也能感覺到大刀會的結局不好。
袁世凱說:「我覺得應該把這些飛雞收起來帶走!」
江文遠說:「這都是一次性的,地上摔了一下已經破了,還拿走幹嘛!」
袁世凱撿起一個去看時,果然都已經壞了,不但絞子繩鬆了,而且有的竹片也斷了,蒲草雞翼也破了。
見果然沒有任何價值,也只有惋惜地扔了,因為袁世凱的部隊裡裝備的全是曼利夏步槍,也對這些大刀長矛看不上,便也沒撿。
管大、江北阿四、小迷瞪等帶清幫中人把大刀撿起一些,裝到船上。
剛要走,便見遠處有一人挑著屍體縫隙跑來,管大立刻警醒,還以為是大刀會中有人沒死。
「持弩手保護總領幫!」管大吩咐一聲。
待那人走近,眾人都認得,正是王得標。
劉坤一一臉怒氣:「這幾天你到哪裡去了?不是讓你去調兵嗎?」
王得標說:「不好了大人,徐州的兵根本調不動!」
「調不動?」劉坤一一臉疑惑。
王得標解釋說:「兵營之中,十之六七都入了大刀會,聽說我奉大人之令調兵對付大刀會,不但沒有奉令,還把我扣下了,前天我才偷偷解開綁繩逃出,但見這裡被大刀會層層圍住,我也不敢接近,只有躲在城牆邊上遠遠地看……」
也沒有過於責怪王得標,劉坤一嘆了一聲:「這岳老飄竟有如此能力,讓軍兵也都入了他的會!」
「這大刀會真是禍害非淺,兵者,國之大事,怎能掌握在一個無恥神棍手裡!」江文遠也連連搖頭。
劉坤一說道:「這……這該怎麼辦呢?」
「我隨大人進兵營去看看,看他們是怎麼入大刀會的!」
江文遠剛說完,就被王得標攔住:「總領幫不可呀,徐州兵營已經不是兵營了,已經成為岳老飄的死忠營地,如果我們過去,一定會被遭到他們的毒手,總領幫和大人都不能去!」
江文遠一笑:「岳老飄都被打跑了,我還會怕他的死忠粉?既然我決定滅了大刀會,自然不能留下兵營!」
「江先生打算怎麼辦?」劉坤一擔心地問道。
「如果他們能自願退出大刀會,倒還可以,否則,只有剷除!」
見江文遠語氣冰冷堅毅,袁世凱聽著也心裡一緊,這哪裡是一個少年嘴裡說出的話。
當下,袁世凱說:「我也贊成江先生所說,官兵咋能被個人掌握,世凱願陪江先生和峴帥同去!」
「可是徐州兵也有一萬多人呢!」劉坤一仍然有所擔心,亂兵最為可怕,上官從來不入這種兵營。
袁世凱說:「怕什麼,這裡還有好幾萬大刀會呢!不還是被江先生打成這個樣子!」
說著,袁世凱向周圍的屍體環環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