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還沒有失敗過
雖然江文遠說是禮不可廢,但是清幫中人都不相信他,特別是臨淮幫和采荷手,因為他們已經見識了上次向白馬湖水匪送禮時的場景。
江北阿四瞪著眼問:「就像在白馬湖楊島向水匪送賀禮那樣嗎?」
「什麼向白馬湖水匪送賀禮?」雖然劉坤一對江文遠滅三湖水匪有所了解,但並不知道細節。
江北阿四解釋道:「總領幫所送的賀禮應該是殺對方的利器,在淮安,白馬湖、洪澤湖、駱馬湖的水匪聯合之時,我們總領幫就給他們送了彩帶和繡球……」
接著,江北阿四就把在淮安送繡球、連夜做風箏及趕殺水匪之事細細講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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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劉坤一不住嘆息:「我來晚嘍,錯過了一場好戲呀!」
袁世凱更是用河南話連著吃驚:「我嘞乖乖呀!這法子你也想嘞出來……三百人追著幾萬人跑,恐怕古今軍事史上也木見過,江先生可真是個大能人呀……」
讚嘆了一番之後,袁世凱又皺上眉來:「但是這一回不一樣呀,人家手裡有暴躁引,只要咱一露頭,就會被那種粉撒咱身上,接著就會被飛鳥和老鼠撞死!」
劉坤一也緊張說道:「是啊,就是咱來送禮,還不是一見面就中他們的招了!」
江文遠說:「那咱就來個禮到人不到!」
「禮到人不到?」周圍的人都疑惑一聲。
劉坤一更是不放心:「那咱要送什麼禮呢?」
江文遠環環看了九仙台幾眼,心裡了已有了計較,答出了四個字:「鐵樹開花!」
還以為江文遠說的是真鐵樹,管大連忙說道:「總領幫!咱哪有鐵樹呀?那東西雖然送禮很長臉面,但也是稀罕物,恐怕找遍徐州也找不出幾棵來!」
江文遠說:「送個禮而已,需要買嗎?咱自己動手做就行了呀!」
「鐵樹還能自己做?」
「有我在,就能自己做!」江文遠肯定了一句,又轉頭問樊香蟬:「樊姐姐,你知道金鐘罩和鐵布衫請的是什麼神嗎?」
這話問出之時,樊香蟬並沒有任何反應,仍然低著頭,還一臉的惆悵。
此時在場所有人中,心思最重的就要數樊香蟬了,之所以她心思重,是因為她對江文遠真的動了心,不但對江文遠的智慧才華極為仰慕,同時在他身邊也能感覺到安逸。
但是她在心中又深深的自卑,被一個老神棍霸占了很多年,不但讓那麼一個糟老頭子糟蹋,還容忍他在自己身上做種種噁心的行為。
想想往日的自己,她就覺得噁心,自己是既髒又爛的女人,怎麼能配得上他?
他身邊都是乾淨女孩,而自己呢?這兩天,她只要一對江文遠動心,就感覺是在犯罪,是在褻瀆對方……
正因為她在心中躊躇和想著這些,便不住的愣神。
「樊姐姐!樊姐姐!」江文遠連喚兩聲,才讓樊香蟬出神,「呃」地一聲才知道江文遠有話和自己說,又問道:「先生說什麼?」
江文遠問:「我想問你金鐘罩和鐵布衫請的是什麼神?」
生怕自己的神情被江文遠看到,樊香蟬又轉過臉去,背著江文遠說:「他們剛開始請的是四海龍王,比喻他們能練得像龍鱗一樣刀槍不入,後來還對張飛、項羽、李存孝等歷史人物也請,說成是他們附體!」
「哎!」江文遠嘆了一聲:「恐怕天下再沒有比這更荒唐的事了!」
樊香蟬接著說:「後來就越請越亂,又把二郎神、哪吒、雷震子等等神話人物也加入到被請行列,當初還和我們大刀會爭過神,說有些神是他們的,不允許大刀會請!」
「這也能爭?」不只是江文遠,劉坤一和袁世凱等人也都吃驚到不能理解。
樊香蟬點了點頭:「是呀,後來還是岳老飄提議諸神共用,只是別把神的能力和形象說亂了!」
那個時代的民間也混亂極了,神仙成了最重要的資源,無論是各神話小說里的神仙,還是歷史上及說書里的名人,都被列為可請來附體的對象。
雖然今天稍有知識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那個時候百姓的文化程度太低,不但讓別人相信自己被某某大神附體,而且就連自己都相信了。
後來義和拳所用的都是這一套。
就這,慈禧還指望他們能打敗八國聯軍呢……
「哎!」江文遠又嘆一聲,也有些想不通這些刀匪和拳匪。
同時,也在心裡意識到,一定不能再手軟了,如果這些人剷除不盡,過不了多久就會死灰復燃,還會有這個功那個會的組織,結果遭殃的還是百姓。
雖然江文遠心底善良,但他也重視結果,雖然加入大刀會、金鐘罩、鐵布衫的底層弟子都是無辜百姓,但是因為這些人知道了這一套運作,將來還會再次組織。
這可是極大的隱患。
所以,這一次,一定不能有再有任何手軟。
心下這樣打算著,江文遠又向樊香蟬問道:「他們三家合併,都是會舉行什麼儀式呢?」
樊香蟬說:「之前從沒有過武堂子合併的現象,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但想來也應該都是那一套吧!請神、造神跡,祭祀之類的!應該還會燒祭火,一者是燒祭火能表現對神的敬重,同時夜裡燃火能讓人看得見又看不太清,正是做手腳展示神跡的好時候,我想應該這樣!」
江文遠點了點頭,明顯是認可樊香蟬的說法,說道:「既然這樣就好辦了呀,我們就能禮到人不到了!」
袁世凱不解問道:「既然咱送嘞是殺人禮,總得有人操作吧?禮到人不到咋殺人呀?」
他以為江文遠送的是一些殺人機關,但是機關也需要人來操作。
江文遠笑了一下:「放心,賀禮自己就能殺人!」
歪著大頭,袁世凱用力去想,但怎麼也想不明白:「賀禮又不是人,咋動手殺人嘞?江先生送的不是活物吧?」
「不是!」江文遠肯定地答道。
「能把參會的幾萬人都殺了?」
「嗯!」
「難道江先生真有法術?能讓賀禮變活?」想不通之下,袁世凱也開始往神鬼之力上想。
江文遠笑道:「袁大人,你是官,千萬不可學這些百姓相信法術!」
袁世凱尷尬一下,但嘴上又說:「我咋就那麼不相信嘞?禮物還能自己去殺人?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說著,又搖了搖頭。
沈夫人在後面拉了一下袁世凱,那意思是你別瞎說,在他身上什麼都有可能。
但偏偏袁世凱還沒有感覺到,又說道:「上次那飛機是真有科學原理,但這次憑一份賀禮殺幾萬人,怎麼可能呢?」
江文遠也聽到了他的嘀咕,說道:「放心吧袁大人,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
袁世凱仍然不相信地搖了搖頭:「不可能?雖然我也佩服先生嘞智慧,但這事根本不可能,至少得有一個人來!」
江文遠說:「一個也不來,他們那暴躁引我也覺得噁心,也不想讓任何人過來冒險!」
雖然江文遠說得自信,但袁世凱仍然難想得通:「啥東西都是人弄嘞,沒有人插手想動一下都難,更別說殺死對方幾萬人了!」
不只是袁世凱想不通,劉坤一也皺起了眉,覺得不太實現,向江文遠勸道:「江先生還是應該好好策劃一下,其實,咱們犧牲幾個人也沒事,江防營里那麼多兵,自告奮勇的不在少數!」
謝星綢接道:「是呀江先生,江防營就是你救的,所有兵士都願聽你的吩咐。」
袁世凱也勸道:「是呀江先生,只要是打仗就得死人,咱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如果不行,就讓我這幾十個武衛右軍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文遠擺手攔下:「劉大人、袁大人、謝協統你們都把心放寬,我說過不用人就不用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千萬不可輕易言死,更不可讓其他人為自己赴死!」
「好吧!」見江文遠言語之中還有指責之意,劉坤一和謝星綢不說話了。
但是袁世凱卻希望江文遠能改變主意,因為這次也非同尋常,如果殺對方不死必會遭到反撲,幾萬人同時起來,那就是造反,朝庭也一定會對事因有所追究。
到時候有可能自己也跟著受牽連。
所以,他希望江文遠還是謹慎為好,便以逼問的語氣道:「你確定不用人?」
「確定!」
「如果到時候失敗了呢?」袁世凱練兵久了,說話的語氣難免有凌人之氣,希望這樣能讓江文遠想一想失敗後的結果。
「沒有如果!」也沒在意袁世凱的語氣,江文遠仍用肯定的語氣應了一句,又向樊香蟬問道:「樊姐姐覺得他們合併大會上會燃起多大的祭火?」
樊香蟬說:「應該不比前次我們在城外看到的小,他們可能會把這裡的枯草都堆攏起來形成祭壇,他們能選擇在這裡開合併大會,應該是想利用這些枯草!」說著,又伸手往周圍荒草地上環環去指。
「這樣就好!」江文遠更加放心了,又轉頭向袁世凱用最為肯定的語氣說:「絕對不會有如果!我的計劃還沒有失敗過!」
「那也難保這一次就能肯定成功!」袁世凱否定了一句,又問:「你敢打賭嗎?」
袁世凱是想再逼江文遠一步,讓他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