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這仇得報呀


  一邊在心中對江文遠發著狠,曾霸四對那群停院中的木牛看了一眼。

  此時細看之下才明白,這哪裡是牛魂,就是外面披了一張牛皮,而且縫合得很粗糙,牛腿也很粗,只是用包裹了外面,裡面都是布袋。

  好奇之下,曾霸四又往就近的木牛去摸,能感覺得到,牛皮之下的布袋裡裝的都是沙子。

  「這牛是怎麼走的呢?難道是借沙還魂?」雖然心下疑惑,但生怕江文遠等人走出,也不敢過多研究,順牆根溜走了。

  出奇地巧合,他所走的正是岳老飄剛才溜走那條路線。

  到在第二進院落中時,轉眼往院子中看時,一陣心疼,因為滿院子裡都是他的親隨弟子。

  有的已經死了,有的吭吭喲喲的也難站得起來,管大、袁世凱等人正在收拾,死了的直接抬走,活著的則對其登記名稱,打算收監。

  雖然心疼,但曾霸四也不敢上前。仍然溜著牆根到在前面的第一進院落。

  出了院門,到在湖邊,架起一艘小船,連夜往湖心的微山島而去。

  剛往前劃出幾槳,便看到前面還有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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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這船是什麼人呀?看這架勢,也是往微山島去的!」因為他練過武術,雖然單手划槳,速度也不慢。

  稍稍前追,便看清了,前面那船上正是岳老飄和林黑兒。

  曾霸四心下不解,他怎麼在這裡呀?剛才不是還在我身邊呢嗎?

  細一分析,也能想得通,一定是這老傢伙看勢頭不對提前溜了。

  「岳老飄你給我站住!」曾霸四喊了一聲。

  此時夜靜,加之水面上也沒任何阻擋,喊得前面的船停下來。

  曾霸四追上去,剛想質問,就聽岳老飄道:「原來四上師呀,我已經為你探明路徑,這周圍沒有江文遠的埋伏!」

  曾霸四鼻子險些被氣歪了,誰不知道這裡沒埋伏呀?

  但生氣歸生氣,也知道是這岳老飄在討好自己,「討好」這個東西太奇妙了,明明知道對方說的不重要,自己心裡還挺舒服。

  曾霸四的氣便消了幾分,說道:「你這是要去哪裡呀?」

  岳老飄說:「被江文遠一通打擊,我已是無家可歸之人,只有去投靠朋友,打算去微山島找齊大當家!四總師這是要去哪裡?」

  岳老飄這也是明知故問,但為了不讓對方覺得嘲笑和小視,還是問了一句。

  「哎!」曾霸四嘆了一聲:「那江文遠簡直……簡直就不是人,他沙袋外披了牛皮,竟然……竟然能走,我敗在了他的手裡!」

  「敗給他並不丟人!我都懷疑他是真正的妖孽!」為了不讓對方感覺到嘲笑,岳老飄還這樣去安慰。

  曾霸四說:「誰說不是呢!用沙袋做成牛形,外面披上牛皮,牛竟然能走,他是怎麼做到的呀?」

  岳老飄自然也不明白,嘆聲道:「之前我們玩的都是假神仙,難道江文遠真能請得動真神仙?」

  曾霸四搖了搖頭,又改了話題:「不過,我發現江文遠也有害怕的東西?」

  岳老飄眼前一亮:「他害怕什麼?」

  「他怕齊大當家,我聽他親口說的,他說齊大當家是個人才,手下又有那麼多人,就怕他來討伐自己!」

  岳老飄一皺眉,還以為對方真的發現了江文遠的軟肋,但這哪裡是軟肋,他怕過誰?

  岳老飄對江文遠的關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他就徒手滅掉數個山堂,之後又和江淮幫及哥老會對戰。

  哪一次都是把對方團滅,之後又沿運河北上,把高郵湖、白馬湖、洪澤湖等水匪一路橫掃。

  自己的大刀會那麼多人,只是兩戰便全軍覆沒,難道他真會怕微山島上這點人?

  岳老飄搖了搖頭,隱隱的感覺江文遠又要耍什麼把戲。

  因為他親自被江文遠騙過,知道其可怕之處,那九仙台上他立了那麼多鐵樹,為了自己提前看到,竟然調著自己的所有弟子在城裡轉了一天。

  想想都可怕!

  曾霸四自然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一邊划槳一邊說道:「眼下,需要讓齊大當家快速集結人馬,過來圍住江文遠,人多之下,江文遠必然難逃!岳總師可要和我一起說服齊大當家!」

  雖然豐縣、沛縣、碭山三縣的大刀會和微山湖的水匪合併,但也只是作為他們水匪的外圍,加之自己不是真正的上師職位……

  曾霸四沒有把握說動齊大山,所以才想讓岳老飄幫腔。

  「你真想讓齊大山調整人手來圍江文遠?」岳老飄問了一句。

  「那當然了,曾霸三是我親哥,這仇怎能不報?豐沛、碭山的大刀會也被他所滅,更加讓我心意難平!難道岳總師就不想殺江文遠嗎?」

  岳老飄心中暗暗叫苦:「我體何嘗不想殺他,但殺得了嗎?但感覺越和他為敵,我們會輸得越慘,恐怕最後連自己的命也難保住!」

  雖然心中這樣想,但岳老飄也不敢明面拒絕,只是說:「要不,見了你的總師年千知,問問他的意思吧!」

  白天,正是在他的勸說下,曾霸三才找了其他三地的大刀會一起去截殺江文遠,結果讓年千知也成了光杆司令,如果被他知道這一節,又怎能會和自己過得去。

  幸運的是去截殺江文遠的人一個也沒回來,這樣也就不用怕年千知知道了。

  曾霸四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想來,岳總師也是要報仇的,那我們就和年總師一起去勸說齊大當家!」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手上划槳,兩艘小船並著前行……

  未多時,便到在微山島邊。

  上了岸,纜住船,順島上的路往前去。

  順著街道連拐了幾下,便來到一個大院落前,這院落也是極大,足有三四十丈長寬。

  剛來到大門前,就聽門外守衛的弟子們喊道:「誰?」

  「我!」曾霸四應一聲。

  門子是認識他的,說道:「原來是曾老四呀,黑更半夜來島上做什麼?」

  曾霸四說出大事了,有要事要見我老師。

  得到守門弟子的允許,曾霸四便和岳老飄、林黑兒進入。

  因為他也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知道年千知住處,直接來到他房外,施禮說道:「拜見總師!」

  房中傳出一個聲音:「什麼事呀,黑更半夜還來打擾我?」

  而且還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出:「別摳了,快起床處理會務去吧,說不定會內真有大事?」

  曾霸四連忙說:「稟總師,會內出大事了,咱們四地的大刀會都被人給滅了!」

  「說什麼呢?怎麼可能,以為我好騙嗎?」房中的年千知還不肯相信。

  岳老飄說:「劉總師,是真的,你的大刀會已經沒了,別再貪圖枕邊歡娛了!」

  「原來是岳總師來了,稍等!」

  隨著房門打開,房中站著一個四十左右、鬍子稀疏的胖子,雙眼上有兩撮傷疤,沒了眼球。

  這傷疤其他人不知道,岳老飄卻知道是他年輕時偷看婦女洗澡被戳瞎的,他的真名也不叫年千知,而是叫做劉躥兒。

  一邊繫著衣扣,這年千知把兩人讓入房中,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我們大刀會就被全滅了?」

  曾霸四說:「我們豐沛、碭山的大刀會沒了;微山、滕縣的大刀會沒了,濟寧的大刀會沒了,就連棗莊的大刀會總會也沒了!」

  「什麼?我們四地的大刀會都沒了?」年千知仍然不肯相信。

  「知道江文遠嗎?」岳老飄含笑問了一句。

  之所以他含笑,是因為現在的年千知和自己一樣,也成為光杆司令了,如果齊大山知道,都不知道還會不會收留他。

  「知道呀!」年千知也看不見岳老飄的神情,點了點頭:「不就是清幫總領幫嗎?」

  「他來了!」岳老飄說道:「他順運河一路北上,先滅了高郵湖、白馬湖、洪澤湖等幾湖的水匪,又滅了我的徐州大刀會,現在又到微山湖了……」便把他所知道江文遠滅年千知大刀會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當然,他可沒敢說自勸說曾霸三多帶人那一節。

  「咕啾!」年千知軟倒在椅子上,半晌之內,臉上的僵硬都難迴轉,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過了好久才倒過一口氣:「半天之內,就滅我四地的大刀會弟子,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可能?」

  「接受現實吧?」岳老飄假腥腥地勸道:「當初我也和你一樣不相信,但後來也不得不相信,那江文遠太可怕了,他造的東西讓人恐懼到極點,你是沒有親身經歷過呀,可能想像不出恐怖的程度!」

  「他造的是什麼樣的東西呀,什麼樣的刀林船,什麼樣的會奔跑的沙牛!」

  在岳老飄和曾霸三講述時,因為不知道木牛的真正名字,便以沙牛稱之,年千知也就這樣順著叫。

  岳老飄和曾霸三極力對刀林船和木牛進行解釋和描述,最終才讓年千知相信。

  但是年千知仍然叫道:「江文遠,我和你不共戴天,既然你害得我一無所有,我就要你的命!」

  曾霸三就等著他說這句呢?連忙說:「對!這仇不能不報,總師應該去勸說齊大當家,讓他率湖中所有的兄弟們去圍江文遠,我親耳聽到江文遠說,他最怕齊大當家……」

  「好,我們現在就去見齊大當家!」年千知說一聲往外就走,但是「咣」地一聲撞到了門框上。

  雖然盲目多年,但此時受驚之下,竟然把自己多年的缺陷都忘記了。

  曾霸三連忙扶住,走出門外。

  岳老飄也被林黑兒扶著跟出,心道:「恐怕這個齊大山也難是江文遠的對手,如果我現在極力勸阻,讓他變攻為守,免得再被江文遠團滅,日後他感激之下,或許還能長期收留我!」

  心下打定主意,便隨在後面而去。

  年千知並未直接去找齊大山,而是來到了聚事廳前,廳前立著一面鼓。

  摸索著,年千知拿起鼓錘,對著鼓面敲響,「咚咚」鼓聲遠遠地傳出。

  這鼓,就是微山湖水匪的聚事鼓,除非大事不敲鼓,敲鼓必然是大事。

  只要聽到鼓響,所有人都會聚過來,也包括齊大山和孟胡椒等重要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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