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這幫人就是欠教訓
隨著年千知的「咚咚」鼓響傳出,整個微山島都活絡起來。
大街小巷上全是水匪奔跑的身影,都聚事廳這邊。
未過多久,聚事廳前便聚成了人山人海,喧喧鬧鬧嚷個不休。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有的猜測道:「到底出了大事,怎麼突然敲響了聚事鼓?」
另一個接著猜測:「是官府來剿了嗎?還是又有大肥膘送上門來了?」
……
當然,這些聚在廳前的只是普通水匪,聚事廳中才是真正的首腦人物。
一張大長桌周圍坐著二三十人,都是微山湖水匪的中上層首領。
當然,岳老飄、年千知也在其中。
齊大山坐在首位說道:「剛才,大家也都聽了年總師的話,他說江文遠來了微山湖,殺死大刀會很多弟子,眼下我們要調集兄弟們去圍殺江文遠……」
話還沒說完,岳老飄就站起身來,先對齊大山深深施禮,又對周圍其他首領們環環施禮:「齊大當家、各位首領大哥,雖然我是外人,卻是在坐人中和江文遠打交道最早的,我覺得江文遠神秘莫測,不可輕易開戰!」
話音落時,年千知便也明白了岳老飄的意思,剛才還指望他站在自己這邊幫腔呢,但現在看來,他反而要唱反調。
「哼!」氣憤了一聲,年千知說道:「岳總師是在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嗎?在場中是你和江文遠接觸最早是不假,但卻是最早的被他滅掉的!」
岳老飄也是心中生氣,這劉二瞎子,既然你這樣說話,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向齊大山施禮時,便向年千知說:「你也不比我好多少,現在的你不也是光蛋一人嗎,你豐沛碭山、微山滕縣、濟寧、棗莊的大刀會不也被江文遠滅了嗎?現在你手下還有弟子可調動嗎?」
「啊?」桌子周圍的二三十首領都齊聲吃驚:「他的大刀會已經被全部滅掉了?不可能吧……」
剛才,年千知向齊大山說時,只說自己的大刀會弟子死了很多,但並未說被全滅,為的就是怕齊大山知道自己沒用時會放棄自己,現在卻被岳老飄揭了底。
「岳老飄!」氣憤之下,年千知也不以「總師」相稱了,直接喊出了名字,也沒反思剛才是自己先揭他傷疤的。
齊大山虎彪彪的眼睛看向年千知,他本就身形高大如山,再加上虎首環眼,更是不怒自威。
但是看了年千知多時,齊大山才明白過來,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神,才惡叫一聲:「年千知,你竟然騙我?」
岳老飄又施一禮:「本來我是不想挑撥你們之間關係的,但實在是看不慣齊大當家被欺騙!這才……這才口吐真言,實在是對不起劉兄弟了!」
到底是岳老飄長了幾歲,比年千知更有心計,這樣,既讓齊大山感覺自己親近,同時也讓在坐所有人覺得自己不是刻薄小人……
打壓年千知的同時,也既維護了自己的形象。
桌子周圍其他的首領難以置信地議論起來:
「大刀會弟子可有四五萬之眾呢?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就被江文遠團滅?這不可能吧?」
「是呀,縱然是官府來剿也不可能滅這麼快吧?」
「江文遠此來能帶多少人,我不相信!」
……
不只是其他的中層首領不相信,就連齊大山也連連皺眉搖頭:「不可能,那麼多大刀會弟子,怎麼可能一天時間就被被全滅?」
「齊大當家!」岳老飄仍然先向齊大山里施一禮,再向四周環環施禮:「這是真的,而且也沒用一天,只用了半天時間,一戰便把年千知兄弟四地的大刀會都滅了,這事我最知道……」
接著,岳老飄又把運河內江文遠以刀林船對戰,殺得大刀會片甲不還,及牛襲湖西莊曾氏兄弟宅院等經過都講述一遍。
為了讓在座的首領們相信,岳老飄講得更為詳細,有些想不通的地方還加入了自己的猜測。
眾水匪首領聽到,都面面相覷:「這個江文遠到底是什麼人,他怎麼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是呀,他怎麼會造出這麼神奇的東西?船上扎滿大刀,能在水上水下自己跳動著殺人!」
「而且人造的牛還能自己跑,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看著周圍人的議論和神情,岳老飄心中暗暗得意,只要自己說得齊大山相信,日後就能被收留在這裡了。
當下,又對眾人環環施禮:「剛才所說的刀林船和沙牛隻是江文遠的一小部分,你們知道他對付的我徐州大刀會時用的什麼嗎?」
眾水匪首領也都對江文遠所造的東西感興趣起來,都伸頭問道:「什麼?」
「飛雞!鐵樹!」岳老飄先說出兩個名字,又細細講述了自己大刀會被滅的經過。
為了不讓這些水匪貿然開戰,岳老飄講述之時,竟然還時時強調江文遠的可怕之處,也不顧自己被人笑話了,把頂著椅子逃跑那一節也講了出來,而且還對自己的恐懼心理進行了詳細描述。
聽到用蒲草做的東西能在天上飛,還能向下射竹籤弩;一個水桶粗的樹杆能變成會旋轉的刀輪……
周圍眾人又都難相信,紛紛疑惑道:「是真的嗎?」
岳老飄一指站在身後的林黑兒:「當時我這名弟子也在場,她可以作證!」
林黑兒點了點頭:「是真的,而且當時比這還要可怕!」
眾水匪頭目們相信了,都紛紛道:「這江文遠也太可怕了吧!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就是呀,如果要照這樣說,我們這些四五萬兄弟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呢!」
眼見局勢已被岳老飄控制,年千知連忙一拉站在自己身後的曾霸四。
曾霸四也回過神來,對著齊大山施禮說道:「齊大當家!」
因為這曾霸四連正式的大刀會上師都不是,這齊大山還不認識他,問道:「你是誰?」
年千知指了一下說道:「他是我豐沛、碭山三縣大刀會上師的兄弟,江文遠牛襲湖西村,襲擊的就是他的宅院,當時他也在當場!」
曾霸四接過話來:「是的,當時江文遠使用沙牛襲擊是十分可怕,不過那江文遠也並非神人,他對齊大當家就十分恐懼!」
「他對我恐懼?」齊大山疑惑著問道。
「是的,我曾親耳聽他說,他最怕齊大當家,他說微山湖內全是人才,又有四五萬兄弟,他完全不是對手,正是因為他怕齊大當家報復,才沒敢殺我!」
聽到曾霸四這樣說,齊大山的臉色頓時變了,由剛才的恐懼和憂愁變成了歡喜。
岳老飄施禮道:「齊大當家,這事不可信哪!那江文遠慣施手段,當初他在九仙台布置鐵樹時,為了不讓我們大刀會的人知道,竟然發動了徐州的衙役,帶著我們在城中轉了一天,我覺得這並不是江文遠怕齊大當家,而是想讓大當家上當……」
話還沒說完,年千知就攔下話頭:「怎麼,你是說我們齊大當家不值得被江文遠害怕嗎?」
這話也是暗藏殺招,喜捧而不喜抑是人類的共性,這齊大山也不例外,聽說江文遠害怕自己,心裡還挺高興,但突然就被岳老飄把這份高興澆滅了。
極不高興之下,臉色突變,齊大山說道:「那江文遠固然可怕,但也並不是不可戰勝,只要我們謹慎對待,再加上我們的四五萬兄弟,也不是不能滅了他!」
「對!到那時,我們微山湖便能威名天下,齊大當家也會被道上的英雄敬仰!」年千知抓住時機,這一記馬屁拍得極響。
齊大山也極為受用,如果江文遠真的籍籍無名,他也不會這麼感興趣……
「只要能殺了江文遠,我齊大山之名也就天下皆知了!」齊大山嘴上沒說,心裡卻這樣想。
岳老飄連忙攔住:「不可呀齊大當家……」
但是話不及完,就被齊大山舉手擋住,又轉頭向孟胡椒:「孟軍師,你覺得呢?」
這孟胡椒一直都以在世諸葛亮自詡,也按照戲台上的諸葛亮形象,自製了一把鵝毛扇。
把鵝毛扇輕輕一揮:「山人剛才聽了諸位所說,那江文遠果非池中之物,但是也要看在什麼地方,如果在我們微山湖,自然也就難讓他伸展了!」
這話齊大山極為愛聽,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孟胡椒往下說。
孟胡椒接著說:「但是,我們也不可輕敵,一切還需要謹慎對待,如果那江文遠能在這裡逗留兩天,算是他幸運,否則,三日後我們就兵發湖西莊!」
「為什麼還要三日呀!」齊大山倒有些迫不及待。
孟胡椒說:「大當家有所不知,我們的兄弟一直未遇強敵,不但隊形難列,也難有作戰時的相互配合,而且很多船隻也需要修補,這樣算下來,應該需要三天的時間進行操練修整!」
見孟胡椒說得有理,齊大山也點了點頭:「還是軍師考慮得周到!」
被誇贊之下,孟胡椒把鵝毛扇輕飄飄地搖了一下:「三天,只需要三天,我就能把咱們的兄弟練成精兵,教他們各種列隊發槍射擊……
「乘著修補好的戰船直撲湖西莊,到時候先把江文遠所在的曾家大院包圍住,再讓身手好的弟兄爬上院牆和房頂往裡亂槍齊射,縱然那江文遠再厲害,又能躲得過幾槍,即使他們逃出院門,也會被我們包圍住……」
孟胡椒一番策劃,聽得齊大山和其他水匪頭目紛紛點頭,都稱讚:「軍師高見!」
唯獨岳老飄嘆了一聲,暗暗嘀咕:「這幫人就是欠教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