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探樓
心中這樣想著，江文遠又往樓頂上的風車細看，只見那風車的轉速極高，都轉成虛影了。
又把眉頭一皺，怎麼會轉得這麼快？似是沒有任何負荷的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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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看幾眼，江文遠心中又有了判斷，這風車也是迷惑人的，它也不是機關樓內的動力系統。
「你這這柳不直也是狡猾，竟然連用兩處假動力迷惑人！」江文遠含笑說了一句，竟讓柳不直臉上一怔，心中暗道：「怎麼他離這麼遠都能看得明白？」
對困住江文遠的信心竟減少了幾分。
江文遠也沒理會他的臉色，圍著那五合一的機關樓邊上走去。
管大帶著持弩手及清幫弟子在旁邊跟著，以防這些水匪們隨時對總領幫出手。
因為這五合一的樓是呈梅花狀排列，牆面也多不規則，並不是直的，時而向外凸出，時而又向里凹進。
但江文遠始終都在牆邊走，而且步子大小一致，自然這是在對樓的尺寸進行丈量；
而且還用腳往地面去跺，這是在判斷地下有沒有被掏空；
同時，又不住伸手往磚木混合的牆壁上去敲擊，這是在對的樓內空間進行判斷。
一連走過幾個樓窗，江文遠笑了出來：「原來你的動力系統是在這裡呀！」
柳不直臉色大變，這是對方已經找到了自己樓內的動力系統了，如果他進入樓後，直接破壞了自己的動力系統，整個樓內的機關也就廢了。
但是轉念又一想，那麼大動力系統他想破也沒那麼容易！
心中的擔心稍稍降低。
又聽江文遠道：「紫音！你會驅使什麼毒物？」
「啊？」不明白他的用意之下，柴紫音疑惑了一聲，又接道：「藍掌門教給我很多呢？除了上五毒之外，其他的我也都差不多能驅使！」
她所說的上五毒，就是毒蛇、蜈蚣、壁虎、蟾蜍、蜘蛛。看來，這五種毒物需要更強的驅使能力，只能被蠱後藍在苗所驅使。
「能驅使蝙蝠嗎？」江文遠又問。
柴紫音點了點頭：「能！」
江文遠點了點頭：「你驅使蝙蝠過來，讓它從樓窗進入樓中！」
「可是冬天不好驅使，我試試吧！」柴紫音說著，自身上摸出一個小紙包來，打開，把裡面的藥粉撒向了天空。
「你這是做什麼？」江文遠一時不解，問道。
柴紫音說：「所謂驅蠱，就是利用藥粉，這種藥粉對蝙蝠有很強的誘惑性，方圓一里內的蝙蝠感覺到，都會飛過來！」
「哦！」江文遠也頓時明白了，之前在徐州岳老飄等人就用過暴躁引，能引得飛鳥去撞擊活人，應該也是這樣的道理。
待那白色藥粉在空中散開，消失，四周一片安靜。
「應該是蝙蝠都冬眠起來了吧？」柴紫音皺起了眉，臉上也滿是擔憂，生怕不能完成江文遠的要求。
但是過了一時，竟然還真有一隻蝙蝠飛了過來，在藥粉消失的地方盤旋。
「還真靈！大冬天竟然真有蝙蝠出現！」江文遠看到，讚嘆出聲。
柴紫音又手裡拿出一個極小的藥丸，從窗戶往裡扔去。
雖然此時是冬天，但是這樓的窗戶卻並未關緊，有的全開，有的半開，還有的留了一條縫。
想來是裡面沒有住人的緣故。
那小藥丸剛被扔進去窗戶之中，那蝙蝠似是又感覺到了新氣味，「嗞嗞」叫了兩聲，也跟著飛入窗內。
同時，裡面也傳出「嗞嗞」蝠叫。
江文遠連忙閉上雙眼，腦中想像蝙蝠在樓內飛翔，耳內也對蝙蝠傳出的嗞嗞聲進行仔細辨別……
過了一時，心中對樓內的結構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再向柴紫音道：「讓它飛出來，再進入這一間！」
說著，用手去指另外一個樓窗。
柴紫音又把一個大些的藥丸捏在手裡，接著，便見蝙蝠從樓窗內飛出，柴紫音又把大的藥丸握嚴，再往另一個樓窗中投入小藥丸，那蝙蝠追逐著又往裡飛去。
江文遠仍然閉目凝想，耳中也對「嗞嗞」蝠叫進行仔細辨別。
見江文遠這樣，無論是管大及跟過來的清幫弟子，還是羅架海、黃高粱等水匪們也都難以明白。
就連柳不直也一頭霧水，頗不明白江文遠這是要做什麼。
他們哪裡知道，江文遠是想利用樓中蝙蝠傳出的聲音來對房中的空間及物體排列進行判斷。
當然，這和後世的雷達是難以相比的，也只是讓江文遠對房中了解個大概，但再加上他的超強推理及想像力，樓中的一切都也都幾乎在他腦海中了。
一連如此，江文遠不住地讓柴紫音驅動著蝙蝠，每一個樓窗都進入，江文遠又細細凝想辨聽。
雖然這座困江樓的很大，房間也很多，但未過多時，一樓已經每個房間都進入蝙蝠過了，而且也都被江文遠聽得明白。
再次抬頭，江文遠看向了二樓，見這樓並沒有外梯，想要上到二樓，也就要進入樓中從內梯進入。
「怎麼才能對二樓的判斷呢！」江文遠自語一句，頓時便也想到了方法。
自地上隨手撿起兩節竹管和一團細線，還有兩塊桐油布。
應該是他們建樓時的廢棄材料，散落在這裡沒有收拾。
眾人又對江文遠極不理解，撿這些垃圾做什麼？
也沒在意所有人的眼光，江文遠先把桐油布包裹著纏在竹管的一端，兩個都是如此。
再在桐油布中間插了個細孔，把細線穿入其中，一端打了幾個節絆住，另一端直接纏了個線團。
把其中一個竹管向陳秀舟剃了剃：「娘子，你拿著這個東西，上到二樓，讓柴紫音教你驅蝠方法，和剛才一樣讓蝙蝠進入樓窗內，你再把這個竹管這樣對緊樓內窗內，讓我聽裡面的蝙蝠叫聲！」
一邊說，江文遠雙手上還不住的演示。
陳秀舟一臉不解：「你要幹嘛呀，這樣能聽得見嗎？二樓那麼高呢！」
江文遠點了點頭：「能聽見，這種共振傳聲在古代已被很好的利用，不但在防止敵人抗地道上很好用，還用這種竹管連細線的形式，去竊聽敵人軍帳中議事的聲音！」
「原來古代打仗這麼先進呢？」管大驚叫一聲。
江文遠再次點頭，把一個竹管遞到陳秀舟手中。
因為現在柳不直及其他水匪都在當場，陳秀舟也不好細問江文遠為什麼要聽蝙蝠在樓中飛行的聲音。
但想來有他自己的目的，便接下竹管，再向柴紫音請教怎麼驅蝠。
柴紫音想到自己已經進入清幫，連自己的掌門都愛上江文遠了，便也沒有再保留，把哪個藥丸是什麼屬性，怎樣對蝙蝠進行驅使等等都教給了陳秀舟。
一切都弄明白之後，陳秀舟把一應東西都帶上，藉助自己輕功的本事，輕易爬上二樓的樓窗站穩，先把手裡的大藥丸亮出，吸引得那隻蝙蝠飛過來，又把小藥丸投入二樓的樓窗之中，那蝙蝠便飛入其中。
接著，又把竹管的一頭對著窗戶之內。
江文遠先在地面，先調節線團，把線的長度調整到可以拉緊的程度，把竹放在耳邊，通過一根細線的傳輸，便聽到了二樓內的蝠叫。
「真能聽見嗎？」江媚桃看著江文遠那閉目靜聽的神情，好奇問道。
「能呀！你聽聽！」說著，江文遠把竹管的一端扣在江媚桃耳朵上。
江媚桃細聽之下，聽到裡面「嗞嗞」亂響，禁不住亂叫出來：「竟然真能聽到？」
「我也聽聽！」顧念兒愛湊熱鬧，也把耳朵湊過來。
江文遠正好想休息一下，並未急於探聽完整個樓內的情況，把手裡的竹管蓋到顧念兒耳朵上。
「哇！真能聽見呀，這可是個好東西呀！日後不管離多遠，都能說悄悄話了！」顧念兒歡喜叫道。
江文遠一邊把竹管罩到自己耳邊，嘴裡一邊解釋道：「不行的，這種共振傳音也是有限的，太遠就聽不到了，看來我日後我要設計個傳話機，能更遠的距離下能雙方聽見！」
「那就太好了！」江媚桃、顧念兒等人都歡喜得直拍手。
使用這一方法，江文遠又讓陳秀舟在二樓的一同的樓窗內進行轉換，不一時把二樓的內的情形也判斷出了個大概。
接著又延長兩個竹管之間的線，再往上去探聽三樓、四樓……
沒用多時，九層樓內的每一個窗戶中都進入了蝙蝠。
最後江文遠又細想了多時，對整個樓內的機關已經有了判斷。
一切都想明白之後，江文遠又向柳不直道：「就是這樣的機關樓？只要我把人從樓中救出就可以嗎？」
雖然柳不直有些心裡沒底，但他不知道江文遠聽蝠叫的目的是什麼，仍然帶有七分自信：「那是當然！」
「那人質關在哪裡呢？」江文遠又問。
柳不直手向上指：「在頂層最中間的房間內！不過外窗進入不了。」
「怎麼才能讓我相信呢？」江文遠怕他們耍手段，想得到近一步的肯定。
不待柳不直回答，羅架海先叫出聲來：「你放心，我們雖然是水匪，但也是重視名聲之人，如果我們說到沒有做到，日後也就沒有辦法在道上混了！」
柳不直又道：「為了讓江先生相信，那我就讓你和她們對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