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各憑本事


  柳不直說著,走到外牆邊,拉開一個巴掌大的小木門,露出一個人頭大的圓孔,黃銅鑄成,越往裡越細,最終達到雞蛋的的粗度,材質也變成了竹管。

  「這是?」江文遠不解問道。

  「這是傳聲管呀,這是條接在一起的長竹管,直通頂樓,只要你在這端說話,頂樓上的她們就能聽得到!」

  柳不直解釋之間,臉上也全是得意笑容:「一定比你剛才聽得更清!」

  「嗯!」江文遠應了一聲,自然他也明白了原理,走到近前,對著著那圓孔說道:「白姐姐、藍姐姐,你們能聽見我說話嗎?」

  頂樓最中間的一個房間內,白如因和藍在苗被關在一起,雖然她們身上也都沒有上綁繩,但周圍不但有一層牆壁,還罩了一圈鐵欄,門被大鎖鎖了,根本打不開。

  這兩人也只有安心被關著,一連多天,自然也交談了許多。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當然,他們交談的主題都是江文遠,白如因向藍在苗講了江文遠戰江淮四的經過,從孫七初和江文遠初接觸,講到安慶道友會,再講到狼山塔樓,又講到江文遠繩組摧毀江淮四駐地……

  一直講到孫七之死,自己向江文遠表白被拒。

  聽得藍在苗對江文遠的佩服又多了幾分,不但佩服江文遠智慧非凡,還佩服他對女人的尊重,雖然並沒有答應白如因,卻對她有足夠的尊重。

  藍在苗也向白如因講述了自己和江文遠的經過,先是在獨山湖和江文遠初次接觸,又講到河南江文遠用出草兵戰陣把自己擒住。

  還講述了江文遠一路造飛雞戰洋人軍艦的過程,更是讓白如因又深深嚮往江文遠了。

  雖然江文遠不在她們面前,但是這倆女人講述時,眼裡都含滿了感情,似是在說自己相公的事。

  雖然他兩個也都沒有得到江文遠的許諾,但她們都禁不住有這樣的神情。

  這段時間藍在苗和葉穗兒接觸,得到了想要擁有感情就去爭的理論,讓白如因也活泛起來了,不再自卑年齡大,也不嫌自己是個寡婦了。

  決定加入競爭江文遠的陣營之中。

  「我們什麼時間才能出去呀,什麼時間才能見到他呢?」這天,白如因和藍在苗正在愁緒說著,傳聲管里就響起了江文遠的聲音:「白姐姐、藍姐姐……」

  白如因和藍在苗先是一驚,接著又是一喜,連忙跑到傳聲管近前,擠著道:「總領幫是你嗎?」

  「是我!」傳聲管內傳過來江文遠的聲音。

  「啊!真是你呀!」兩人同時叫著,又用自己的肩膀去頂對方,想自己獨享傳過來的聲音。

  卻誰也頂不開誰。

  「你們等著,別急!我明天就上去救你們!」江文遠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沒事,我們不急!」兩個女人又歡喜地對著傳聲管說道。

  藍在苗又道:「總領幫你要小心,這樓內全是機關!」

  白如因一陣焦急,竟然這種關切的話沒被自己搶到,被對方先說了。

  「沒事的,他們的機關我還沒有看在眼裡!」江文遠的聲音在傳聲管里應了一聲,接著再道:「藍姐姐,可能我不能救你了,你的男人來了,他好像很吃醋,我怕救了你他受不了!」

  白如因一聽這話,得了理,向藍在苗叫道:「啊?原來你已經有男人了呀,那你還亂攪和啥呀!」

  「我沒有!」藍在苗對著傳聲管說了一句,便也想起來了,自己情關已動,應該是被巫隱感覺到了,想來是他找到了這裡,便又對著傳聲管解釋:「你不用管他,讓我破情關的是你,我喜歡的也是你!」

  在傳聲筒的這一邊,江文遠一臉的為難,藍在苗也的確是對自己熱切,如果直接拒絕,她一定會十分傷心,而不拒絕的話,不但眼下有很大的麻煩,之後也會有很大的麻煩……

  正在江文遠為難之際,忽見不遠處奔來一隊人,正是石改天帶著他的隨從過來了。

  傳聲管傳出的話本就聲音不低,再加上被青銅擴音,也向外傳出很遠。

  石改天也在研究這幢樓,不遠處聽到他夢寐以求的聲音,自然連忙跑過來,推開江文遠,對著傳聲管叫道:「阿苗是你嗎?」

  藍在苗在頂樓,自然能聽出這是石改天的聲音,嫌棄道:「你來幹嘛了?」

  「我是為你而來呀,你情關已動卻不是我,我能不來嗎?」石改天焦急道。

  「你都知道我情關不是因你而動了,那你還來幹嘛?」藍在苗又十分無奈地說。

  事關情愛大事,石改天又怎肯放棄?也不生氣,又對著傳聲管叫道:「所以我要過來給你糾正呀,讓你改正情關,最後傾情於我!」

  「你死了這份心吧!」藍在苗的聲音在傳聲管內傳出。

  「放心,我能把你的情關糾正過來的!」石改天反而不那麼焦急了,他有足夠的把握糾正回藍在苗的感情。

  因為他是大巫隱,有足夠的自信。

  「三十多年了,我都快熬成老女人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反倒是藍在苗焦急起來。

  「你不要急,相信我,我能做到的,我不但能把你從這樓中救出,還能把幫你糾正情關!」石改天又好言安慰。

  「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你不要動他!」藍在苗自然是怕石改天對江文遠怎樣,因為她知道石改天的懾魂之術厲害。

  「你放心!我會和他公平競爭的……」石改天還想往下說,便聽得旁邊羅架海說道:「怎麼,你們還想就這樣處理家事呀?」

  江文遠一怔,便也明白了,自己和上面說話已經很多了。

  「現在已經知道她們兩人就在上面了,還是好好想怎麼破樓吧,樓里的機關不會那麼容易讓你們通過的!」說著,柳不直伸手把傳聲管的小門關住。

  「你們等著!」雖然石改天有很多話想對藍在苗說,但眼下也是無法,只得寄希望與以後,希望以後自己帶苗人出疆,打下天下,再把這些人都抓起來報今日之仇。

  「還不錯!這個方法挺好的!」

  石改天還以為江文遠在說自己,瞪眼說道:「什麼方法不錯,我來這裡和她說話,難道不行嗎?」

  江文遠連忙說:「我不是說你,我是這樣傳聲的方法還不錯!」

  聽到江文遠誇讚自己傳聲的方法,柳不直也臉上全是得意之色。

  江文遠也真的是佩服柳不直,竟然能想出這樣的傳聲方法,心中有個想法,想將來和這柳不直一起研究傳話機。

  柳不直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又炫耀道:「不只是這傳聲管,還有這裡的傳菜板,也是挺好的!」

  說著,柳不直又打開另外一個稍大一些的小門,現出個正方形的小窗來,裡面放著一個上菜的托盤。

  江文遠只看一眼,便也明白了,就是通過這個通道把每天的飯菜給上面的二人送上去,而且通過旁邊的傳聲管告訴上面的人取菜。

  這一節倒也極為人性化。

  羅架海又道:「你放心,她們在上面很享福,一日三餐,每餐四菜一湯,比我們吃得都好!」

  「好!」江文遠點了點頭,再向柳不直問道:「破樓有什麼限制嗎,比如進入人員什麼的?」

  「沒有!」柳不直說道:「只要你不怕死的人多,隨便你帶入多少人!」

  「什麼方法都行?」

  「那是自然!」柳不直道。

  因為對於機關的較量,本就沒有任何限制,只要對方破了自己的機關,也或者是自己的機關沒有達到威力,也都是自己的本事不行。

  「用飛也行嗎?」江文遠說著,抬頭向樓頂上看去。

  雖然他對樓內的機關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但是他卻不想以破機關為樂,是想開著直升魚把人從上面救走。

  柳不直他們可沒有看到剛才飛雞下落時的盛景,因為他們是匪,突然來了這麼多當官的,他們還以為朝庭要對自己會剿。

  一連幾天都沒出門了,直到剛才被手下的水匪回報說他們來這裡是為了觀瞻江文遠……

  這才讓他們敢走出來。

  因為沒有看到江文遠的飛雞,也沒有看到直升魚,他們自然難以相信江文遠能飛起來,而且飛到頂樓。

  要知道,這樓可是九層高樓呢!

  「什麼?你能這麼飛這麼高?你以為你是鳥呀!」羅架海、黃高粱等水匪都笑了出來。

  柳不直也臉含笑意:「只要你能飛得起來,自然也是可以的,機關二字本就沒有任何限制,或力或智,都是本事!」

  「好!」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江文遠便打算改變方法,直接以直升魚飛上去救人。

  又轉頭向石改天道:「石兄,明日你隨我一起,我保證你能把藍姐姐救出!」

  這石改天極好面子,加之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向藍在苗證實,自然不願意接受這份施捨,直接冷語說道:「我不需要,你救你的,我救我的,我們各憑本事去競爭阿苗,保護好你自己,如果沒有走到頂層你就丟了性命,我糾正阿苗情情關還麻煩了呢!」

  因為他是大巫隱,他身邊的隨從也都是施蠱高手,一路完全能帶著各種毒物進入樓中,有什麼機關自然由毒物們先去破,自己這些人又哪裡會有半點事情?

  他可不相信江文遠也有自己這般手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