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玩毒物的大姐
隨著那幾片烏雲似的蝙蝠越飛越低,在一丈多的高空處散開,「嘩嘩」一陣輕響,所有的毒蛇、蜈蚣、壁虎都往下面落來。
好似下了一場毒蟲雨。
有的落到水裡,更多的都落到載滿獸群的船上。
眾人都以為那些獸群受驚之下會大亂,但是沒有,因為他們被石改天懾了心神,看到地面及身上落的那些毒蟲也沒有太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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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石改天在獸船後面笑道:「阿苗,你太也自以為是了,以為這樣我的獸群就被驚嚇了嗎,它們都被我懾了魂,如果我不發命令,它們是不會動的!」
說話間,前面的獸船便已經接到岸邊。
石改天向空中連拍幾下手,又學著獸叫了幾聲,引得那些猛獸都回頭看去。
石改天又藉機連著把各種手勢使出。
接著,這些猛獸猛然變化,無論是神色,還是身體的反應,都和剛才完全兩樣,都撲地一躍下了船,跳入淺水中,往岸上而來。
因為獸船過多,並沒有停在碼頭上,而是沿江而停,那些猛獸就都需要經過淺灘才能撲到岸上。
因為猛獸們不但體積過大,還十分迅猛,趟起道道水花,往岸上撲來。
無論是洋人還是官員們,都往後退去。但是夏竹林帶著他的小徒弟們則沒有退後,不但沒有退後,還把多級炮的方向調整,對準了快要撲到岸上的獸群。
武衛右軍剛要後退,卻被袁世凱說一句:「不可後退,保護江先生,防衛太平洲!」
讓這些武衛右軍又舉槍上前,對著獸群進入了瞄準模式。
「它們來了!」江文遠站在藍在苗身邊,雖然並未臨陣而亂,但也擔著一份心,生怕這些猛獸撲向自己兩個。
藍在苗說:「不用怕!」
說著,她又把手往空中一揮,做了一個回招的動作。
接著就見那些飛過去的蝙蝠折而飛回,在岸上低飛。
而且這次蝠翅震動的聲音更響,吱吱之聲震得人耳膜都疼,隨著蝠翅震動,一道道白色粉末落下,擋在獸群前面。
雖然那白色粉末並不是太濃,卻讓那獸群不敢再往前來,只在淺水裡亂跳亂撲騰,濺得水花更高了。
「避獸粉?你竟然到了能蝠翼藏粉的地步!」石改天吃驚說了一句,又連忙拍了幾下手。
耳聽得那些獸群往前咆哮,「吼吼」亂叫,猛地就要衝過蝠翅震下的白粉。
又聽藍在苗說道:「我剛才是怕傷這些猛獸的性命才如此的,既然你如此,就別怪我了!」
說著,藍在苗又把手勢一變,便聽得空中的蝙蝠一散,又往後面飛去。
蝠翅之下,竟然盪落一滴一滴的粘液來。
每一滴落下來,都「嗤嗤」亂響,落到水裡的,響了兩聲,便熄滅了,向上升起一層藍煙,而落到野獸身上的則升起黑煙,似是有著極強的腐蝕性,疼得獸群「吼吼」大叫,想要折頭去舔舐傷口,但是落下的粘液過多,眼見脊背上都被腐蝕爛了幾處。
石改天驚呼道:「流毒涎!你竟然連這都會?」
不只是石改天吃驚,江文遠也看得眼神直愣:「竟然還有這樣的操作!」
洋人中有人也紛紛喊道:「這是什麼化學?」
江文遠說道:「藍姐姐……這也……這也太狠毒了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一定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本事,石改天和她,一個能對獸群進行操控,一個能控制毒物,而且其在控制中能有這樣的手段。
如果是這種毒涎滴到人身上,人又怎能受得了?沒想到這麼可愛的大姐,竟然有這樣的手段……
正在江文遠心中感嘆之時,便聽得藍在苗遠遠地說道:「你信不信,我的蝠群飛過,你的獸群將會化為濃血!你信不信,那樣你會輸得更難看!」
石改天一時吃驚不已,沒想到藍在苗這幾年在中原結識天下,竟然長了這麼多本事。
獸群本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再被藍在苗催毀,族人再不聽自己的,那自己的大業也就無法完成了。
藍在苗又說:「我還有個方法解決,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石改天問時,藍在苗又說:「我可以用喚魂蠱把它們的神魂恢復,只是你不能再控制它們,還要把它們送回深山!」
「啊!原來你還會了喚魂蠱!」石改天又是一驚。
藍在苗說:「這也沒有什麼,我只是擔心一時把它們的心神喚回,讓它們跳入江中淹死,才沒有使用!」
石改天把頭垂了下來,確定自己不是對手了,搖了搖頭:「也罷,天不允我呀!」
「既然這樣,那就不需讓我用喚魂蠱了吧,你架船離開便可!帶族人把它們送進深山!」藍在苗又說。
「好!」石改天應一聲,便吩咐一聲:「獸船隨我離開,把這些野獸送進深山!」
這石改天雖然固執,但並不傻,現在獸群沒了用場,族人便會因為膽怯而不敢上前,強行驅使只會讓他們更加討厭自己。
架在獸船上的人齊應一聲,便架船往回去。
石改天又叫兩聲,手勢在空中打了幾下,跳下淺灘地野獸們在他的催動之下,又都跳到船上。
後面載人的船群閃開一條道路,讓獸船過去。
其中幾名耆老吩咐道:「花苗和白苗的人跟過去保護巫隱,讓他放了獸後再回來,一定不能讓他出事!」
「是!」花苗和白苗的人齊應一聲,也跟著石改天和獸船而去。
其他的苗人則把船往岸上靠來。
藍在苗也長出一口氣:「呼!」頓時只感覺天旋地轉,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又怕被石改天看到反悔,連忙向江文遠說道:「扶我!快扶我!」
江文遠伸出雙手,扶她而住,只見她一臉的憔悴,嘴角上也有一道血跡。
「藍姐姐!藍姐姐你怎麼樣了?」江文遠焦急問著時,手上摸到了一片黏液。
低頭去看,只見她手上已經脫了皮一般,還向外直流濃水。
擔心起來,連連叫道:「藍姐姐你的手,你的手!」
藍在苗又連忙低聲勸阻,別聲張:「不能讓石改天聽到!」
「不能讓他聽到?」江文遠又疑惑一聲。
藍在苗說道:「我是在騙他,如果被他聽到我不是對手,他定然會放獸上洲!」
聽著她的意思,江文遠似是也明白了,其實藍在苗根本不是石改天的對手,只是她作了弊:「這麼說,你根本不會流毒涎和喚魂蠱?」
藍在苗慘然一笑:「那都上古傳說里的東西,現在的人又哪裡會?」
「我只是用了我的血蠱而已!」藍在苗說道。
江文遠仍然不解:「你的血蠱?」
「在施蠱之前,我就已經把十指劃破,通過以血控蠱,才會讓所有毒物都聽我的,其實那些蝙蝠吐出的只是浸花蛇的蛇毒,根本不是流毒涎,而且我也不會喚魂蠱!」
感覺到這女人的勇敢和堅毅,江文遠在心中也對她暗暗佩服,竟然能把自己十指都劃破,但是自己之前都沒有看出來。
手裡接觸她手上的黏液之時,江文遠又十分恐懼:「可是你的手,你的手明顯是中毒了!」
藍在苗婉然對他笑了一下:「不要緊,只是這手上會留疤而已,希望你以後不要嫌棄我的手丑!」
雖然江文遠沒有做好和她百年好合的心理準備,但仍然答道:「那是自然,你的手怎麼會丑?」
藍在苗又一笑:「那就好!縱然是廢了這雙手斷也值了!」說著,倒頭而依,貼在江文遠肩頭。
江文遠自然也不好推脫,任她在自己肩頭躺好,又喃喃低語:「如果我能使全五毒就好了,那樣也就不用在施蠱前劃破十指了!」
江文遠轉頭去看,見她眼神里全是暢想和幸福,但江文遠心頭卻升起極大的沉重感,她說的使用全五毒,也就要自己破了她的女兒身,但自己……
一時之間他也都不敢往下想了,但又心痛藍在苗的這雙手,心中暗道:「如果我和她真的那樣,救下她一雙手,是不是也算是值得呢?」
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怎樣是正確的。
正在這時,苗人的船已經都靠到碼頭上來,苗人從上面下來,剛想順棧橋往上走,便被武衛右軍舉攔住:「別動!」
為首一個耆老施禮說道:「我們已經沒有惡意了,我們是來和阿苗商量剛才她所說之事,她到底要如何開胭脂坊!」
江文遠又撕下自己的衣襟,一邊為藍在苗纏手,一邊轉頭說道:「讓他們過來吧?」
那舉槍攔截的軍兵,直接應一聲:「是!」
袁世凱在旁邊又一皺眉:「我的兵應他的命令越來越自然了!」
把藍在苗的雙手都草草用衣襟纏住,藍在苗又說:「別對他們說我手的事!」
江文遠點了點頭。
那耆老已經走到近前來,向藍在苗施禮說道:「蠱顯!」
藍在苗應了一聲,再說道:「對於開胭脂坊的事,便由總領幫向你說吧!」
那耆老點了點頭,轉身又向江文遠施禮:「蠱婿!」
「蠱婿?」雖然這個稱呼極為新鮮,但也讓江文遠大驚。
那耆老解釋道:「阿苗是苗疆苗顯,你又是她心動之人,自然是我們的蠱婿!」
「其實……」江文遠剛想解釋自己和藍在苗是誤會,但想到藍在苗為自己雙手都快廢了,如果自己再說,她一定十分傷心,便也沒有再解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