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拿他沒辦法

  看著江文遠臉色，這耆老還誤以為江文遠是嫌藍在苗年齡大，便說道：「其實蠱婿沒有必要擔心，雖然阿苗年齡比你大，但她會青春永葆之法，你看她現在多年輕，和那些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沒有差別吧！以後會一直這樣的！」

  江文遠興奮起來：「那就太好了，我們的胭脂只要問世，一定十分走俏！」

  這耆老「唔」地疑問一聲，本來還以為江文遠會因為藍在苗永葆青春而興奮，沒有想到他在這個點上興奮。

  又向藍在苗深揖一禮：「讓天下的女人都能永葆青春，藍姐姐也是一份極大的功德了！」

  也沒管那耆老的臉色，又興奮地說道：「我們要抓緊建胭脂坊，年前就能把產品發到分幫！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們苗族的採藥師們了，可要多多採集原料！」

  這耆老點頭：「只要能賺錢，自然會有很多採藥師願意干！」

  江文遠點了點頭：「還有，也要在你們苗疆開清幫分幫，如果你們苗人也想加入清幫，也是可以的！」

  藍在苗插話道：「仡樓長老，你向族人說一下，還是加入清幫吧，入了清幫便沒人再敢欺負我們了！」

  「沒人再敢欺負？」仡樓長老疑惑一句。

  

  藍在苗說：「你看看，現在誰敢欺負清幫弟子，剛才那麼多會匪，還不都是被打跑了，洋人都唯總領幫之命是從，只要是清幫弟子，誰還敢欺負？」

  仡樓長老點了點頭：「是的！」

  江文遠說：「我能讓你們不被別人欺負，但是你們也不能欺負別人！」

  「那是自然！」仡樓長老再次點頭。

  藍在苗又說：「而且凡是入了清幫的人，都可以拿到幫貼！」

  「幫貼是什麼？」仡樓長老問道。

  江文遠細細解釋：「幫貼就是幫內向你們發的錢，入了清幫的，就可以每人每天得到一份人頭貼，有家人未入幫的，還可以得到一份安家貼，生病了幫內會發醫病貼，家裡有特殊困難的，只要屬實，也都可以得到各種幫貼，為幫內做工達到更高的程度，也會得到更高的幫貼……」

  江文遠把幫內的各種幫貼制度及實質發放數字都講了一遍。

  聽得仡樓長老不住的張嘴：「啊！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江文遠說：「清幫就是大家相互幫助，但是幫內也需要有一定的規矩！」

  「那入幫呀，入了幫就不會餓死人了，也不會生病沒錢治了！」仡樓長老連連點頭。

  江文遠說：「那就好，要入幫的，可以讓管領幫幫你們登記，登記好後，你們就是清幫弟子了！再由幫內去你們苗疆查看，建立苗疆分幫，到時候，你們都可以用到清幫的東西！」

  仡樓長老連應幾聲，又向船上的族人說道：「阿答們，都下來吧，下來我們入清幫，不用打仗了，也不用死人流血了，也就不用生離死別了！」

  聽到這一聲，船上的都喊喝起來，歡叫著從船船上下來，管大等人直接搬過來一張桌子，就在江邊為苗人進行登記。

  藍在苗說道：「難道我在揚州說的話，巫隱沒向你們說？」

  仡樓長老問道：「你說的什麼話？」

  「唉！」藍在苗先嘆一聲，聽這語氣，就知道石改天沒說，又說道：「我讓石改天傳話給你們，讓你們知道我入了清幫，總領幫會給我在清幫開胭脂坊，到時候會使用到很多材料，要從苗疆收購……」

  聽還是剛才藍在苗說過的話，仡樓長老道：「他沒有說，他一回去就說我們要打出苗疆，便開始招集族內阿答，幾乎所有年輕人都被帶出來了。

  「數千年了我們從未出過苗疆，突然之間的分別，讓族內好不痛哭，出行那天苗女送情郎、孩子送父親，父母送兒子，哭得好不傷心，都怕出疆後戰死回不去了！」

  「唉！」江文遠也嘆一聲：「怎麼石老哥這麼糊塗呢？」

  仡樓長老也沒有去責怪石改天，而是歡喜道：「這樣就行了，這樣也就能安然回去了，就能和家人團聚了！」

  因為苗疆這次來的人太多了，幾乎湘西和黔北的青壯年都出來了，人數眾多之下，管大一個人登記不過來，幫中其他識字的也都抬了張桌子出來，一起登記。

  未登記的排著長隊，爭先恐後地往前等待，登記好的則去學習各種幫規，一個個臉上都帶出笑顏。

  看著這種場景，李鴻章幽幽地來了一句：「我想造反！」

  劉坤一在他旁邊一驚：「中堂慎言哪！」轉頭去看榮祿不在旁邊，才算長出一口氣。

  「造反建一片這樣的樂土，不好嗎？」李鴻章提起拐棍兒，向眾人指著說道。

  劉坤一點了點頭：「我也想過，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比什麼都強！只是，如果我們的朝庭努力也能做到，可是……唉！」

  劉坤一說不下去了，最後嘆了一聲。

  那些洋人們看著這種場景，則在稱讚自己的江理事有人格魅力，都說這麼多人都喜歡跟著他。

  但是說著說著，臉上都帶出一絲憂慮：「如果大清的人都喜歡跟著他，那帶著大清對抗自己，自己不是沒有半點勝算了嗎？」

  太陽西斜時，石改天回來了，嚴格來說，他是被架回來的。

  聽護他同去送野獸回山的苗人講述，說他一送走那些野獸就想上吊尋死，被連護帶攔，總算沒有讓他如意。

  之後他又說沒臉回太平洲，想一個人回苗疆，但族人們怕他半路再尋死，又哪裡放得了心？生生把他給架著拖了回來。

  本來，這石改天就已經一片灰心，回到太平洲一看，所有的族人都入了清幫，氣憤得直摔頭，叫道：「你們，你們是苗人，怎麼就入了漢人的幫呢？竟然還是他的幫！」

  直到此時，他仍然不肯認輸，連叫數聲，站起身來，走到武衛右軍的前面，一雙紫藍色的眼睛看向了武衛右軍眾人，又舉手連拍幾巴掌：「我有話想對你們大家說，不知道你們肯不肯聽！」

  他面前的武衛右軍都看過來，雖然這人失敗了，但他操控獸群的本事還是讓人十分好奇的，都想聽聽他說什麼。

  忽聽藍在苗叫道：「你幹嘛？」連忙走到武衛右軍的前面，張著手叫道：「都別看他，都把頭低下，只要你們一看他，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武衛右軍的軍兵們也都猛然省悟，袁世凱也連忙道：「對，都把頭低下，誰也不能看他！」

  袁世凱自己也把頭低下，他也怕被石改天懾去了魂。

  制止住了武衛右軍，藍在苗又向石改天道：「還沒鬧夠嗎？你到底想怎樣？」

  石改天仰天嗆呼：「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呀？為什麼要給我派來這麼一個克星，他要拿走我的一切，我還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藍在苗氣憤地問：「他拿走了你的什麼？」

  「他拿走了你，他拿走了我的族人，他拿走了我恢復三苗九黎的雄心，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就是拿他沒有半點辦法！」石改天又嗆呼道。

  藍在苗越發氣憤：「我本來就不是你的，我都到這個歲數了，沒有對你動情，難道你就不知道嗎？他沒有拿走你的族人，只是讓他們入幫過上好日子而已，劉大人的很多軍兵也都入了清幫，但他還十分高興，沒有像你這樣要死要活的；而且你那些恢復三苗九黎的想法本就不實際……」

  藍在苗還想再吼他，卻被江文遠走過來，施了一禮：「石大哥，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但是也請你聽我說幾句話！」

  石改天瞪著眼，看向江文遠。

  江文遠接著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不如意事常八九？」

  石改天點了點頭，沒好氣回答：「聽過，怎麼了？」

  江文遠一笑：「為什麼人不如意事常八九呢？因為每一個人平時常打交道的也就那麼八九十來個人，當你的想法和別人的想法不一樣時，想讓自己如意，別人就會不如意，對吧？」

  雖然石改天固執，但也是認理的，點了點頭。

  江文遠又說：「這就是了呀，平時打交道的也就只有十來個人，生活中，能有一兩分如意，就是很公平的了，我知道你也愛你的族人，你也愛藍姐姐，但你忍心為了自己一個人如意，讓他們都不如意嗎？」

  石改天再沒有了剛才的倔強，搖了搖頭：「不忍心！」

  「這就是了呀！」江文遠接著又說：「既然不忍心，那你這樣的行為是為了什麼？」

  「我……我……」連說了兩個「我」字，石改天接不上來了：「就是呀，我為了什麼呀？」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做這一切好像都沒有道理。

  藍在苗在旁邊含笑看著，對於江文遠又刮目相看，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呢？竟然把那麼倔強的石改天說得心服口服！

  江文遠又說：「既然你不想讓別人不如意，為什麼不讓他們如意呢？藍姐姐明顯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你硬要讓她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但你忍心每天都看到不如意的她嗎？」

  石改天又搖了搖頭：「不想！」這是他現在深思之後的心裡話。

  江文遠又問道：「你的族人現在入了清幫很高興，你不讓他們入也是可以的，但你忍心看到他們都不如意嗎？」

  石改天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