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要隻身赴會


  看完了請帖上的字,江文遠又翻過紙來去看,想要找背面的騰龍和小蛇,但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又向陳金龍說:「和你上次龍蛇貼的話倒是有些相似,怎麼沒有龍和蛇呀?」

  管大緊張起來:「什麼?龍蛇貼?」從江文遠手裡拿過來細看。

  劉坤一和李鴻章是官場中人,對龍蛇貼並不了解,問道:「龍蛇貼是什麼?」

  管大解釋道:「就是對方準備好了一切,再請我們總領幫去,到時候就被他們圍住!」

  陳金龍癱在船頭本就緊張,又聽江文遠直接提出龍蛇貼,愣了多時,生怕江文遠不高興而要了自己性命,吭吃半天才說道:「我……我……我是知道的,龍蛇貼對其他人管用,但對江先生卻不管用,縱然是你獨自一人前去,也勝得李大元帥六……六萬人……」

  實在是這陳金龍過於恐懼,一時心神不寧之下,竟然把李洪和龍松年他們商量的計劃說了出來,但話一出口便即後悔,如果李洪知道,他一定會讓龍松年他們剝了自己。

  聽到陳金龍這樣說,江文遠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吃驚,而是平靜地問道:「六萬人對付我一個?」

  「這……這……」陳金龍兩邊恐懼,既怕將來李洪對自己報復,又怕眼前的江文遠生氣當即要了自己的性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江文遠說:「你可以把實情都說給我,將來我保證滅他們之時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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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的?」陳金龍顫聲問了一句。

  自從上次失敗被擒,這陳金龍就已經對江文遠心存畏懼,再加上狼山、十二圩十八家山堂***文遠全軍覆沒,更是讓他嚇破了膽,雖然現在李洪有六萬人,但他覺得仍然斗江文遠不過。

  江文遠點了點頭:「對!我說話算話,你是知道的!」

  心中想到李洪和龍松年他們即將被滅掉,對他們的恐懼稍減,先說了一句:「江先生可要為我保密!」便把徐寶山來大冶、李洪和龍松年等人商議,在雷山禪寺設圈套,集周圍山堂的六萬弟子的計劃都說了出來。

  「什麼?六萬人埋伏到雷山禪寺?」劉坤一和李鴻章同時叫出聲來。

  李鴻章又轉頭對麗莎說:「洋丫頭,你不是帶著電報機呢嗎,給張之洞發電報,把這裡的情況說給他,讓他派兵過來!」

  「好!」麗莎應一聲,因為現在她也是清幫弟子了,也為江文遠擔心,取出帶來的電報機,李鴻章說出張之洞的收報碼,「嘟嘟」響了一陣,便已經把電報發出去了。

  未過多時,接著就聽到又有收報的「嘀嘀」聲響起,是張之洞回電報了。

  麗莎譯出電文,念道:「悍匪嘯聚實在是另人心驚,我這就向朝庭寫奏章,待朝庭批覆,立刻派兵過去!」

  李鴻章和劉坤一聽後罵道:「老狐狸,等朝庭批覆下來什麼都涼了!」

  他兩個久在官場,自然知道這種推脫之辭,一份奏章從湖北到北京都需要二十幾天,而會匪所舉辦的上元節也就是幾天後的事了,明顯這是不想派兵過來。

  忽聽江文遠向陳金龍說道:「你回去吧!告訴你們的李大元帥,就說我上元節那夜一定隻身赴會!」

  「啊?」周圍的人都疑問一聲,都驚呆在當場,眾人正在為這事著急,他卻直接答應了對方。

  如果是江文遠直接拒絕,最多在道上也只是落一個膽小的名聲,而如果應下不去赴會,信譽就會一落千丈。

  管大剛想上前讓江文遠改口,卻又聽他向陳金龍道:「如果你想活命,就儘量站在角落裡,如果想讓你手下的弟子活命,就讓他們多洗個冷水澡生生病!」

  「是是是!」陳金龍連應幾聲。

  恐怕現在也只有陳金龍相信江文遠的認真,也相信他能隻身赴會並把對方六萬人全部滅掉,而且他還在為自己著想,讓自己的弟子生病,從而在上元節那天不到場。

  「回來!」江文遠突然又向陳金龍叫了一聲。

  「是……是……我……我還沒走呢!」陳金龍又連忙應了一聲,他此時仍然雙腿無力,又哪裡走得了?

  江文遠又說道:「給我說說所有山堂的具體位置!」

  陳金龍說:「就是沿江兩岸上下游的很多地方,上游的黃石、黃崗等、鄂州是龍松年的四個山堂,武漢三鎮和岳陽也有,下游的九江、黃梅等地是匡世明的三個山堂,再下游的池州、安慶、銅陵等地都有,相比之下,下游更多一些!」

  江文遠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他們要來雷山禪寺都要從順江從水路過來是吧?」

  陳金龍道:「每次都是這樣的!」

  江文遠問道:「是他們散著來呀了,還是集結著來呀?」

  陳金龍說:「拿著貼走出房門後,我聽到李洪傳令,讓沿江上下游的山堂弟子先集結好再進入大冶,最後去包圍雷山禪寺!」

  「好!多謝陳山堂!你走吧!」江文遠還對陳金龍施了一禮。

  「是!」雖然陳金龍應了一聲,但雙腿仍然站不起來,無法去操作船隻。

  江文遠看了一眼,便也明白了他的窘處,向開船的顧念兒說道:「退船,錯開他的船!」

  顧念兒應一聲,把千里船先向後猛地一退,再往旁邊一繞,錯開陳金龍的船,再往上游而去。

  陳金龍的船則順流直下,但他暫時站不起來,沒有辦法操作,只得任其飄流一會兒。

  剛一錯開陳金龍的船,眾持弩手便叫道:「請總領幫吩咐,咱先滅哪個山堂?」

  「滅哪個山堂?」江文遠愣了一下。

  管大也道:「你向陳金龍問他們山堂的具體位置,不是要對他們個個擊破嗎?」

  江文遠笑道:「不是,我只是問一下,方便我想辦法而已!」

  管大緊張起來:「你想到什麼辦法了?」

  江文遠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你還答應去隻身赴會?」不只是管大這樣叫,李鴻章和劉坤一也這樣埋怨。

  江文遠說:「辦法總是有的,離上元節不是還有幾天呢嗎?」

  管大怨道:「我的總領幫呀,什麼辦法都沒有你就答應去隻身赴會?如果我們不去,他們就會在道上散布謠言,說我們清幫沒有信譽!到時候,恐怕分幫對我們的信任度也會下降的!」

  江文遠說:「那就去呀!我隻身去也就行了!」

  劉坤一焦急道:「你說得輕巧,對方可是有六萬人在等你一個呢?到時候一圍,天大的本事你也出不來!」

  李鴻章也心中焦急,又罵起了張之洞:「這個張南皮,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正罵著,便見前面又有一艘船迎了過來,船頭上站著盛宣懷,遠遠就施禮說道:「我們總督大人給我發電報,讓我來迎接江先生!」

  李鴻章正在生張之洞的氣,指手叫道:「還你們總督大人?你眼裡只有那個破總督嗎?你是不是已經成為他的人了?」

  盛宣懷連忙道:「中堂說得哪裡話,我一直是中堂的人!」

  李鴻章見罵他不解氣,又開始罵回張之洞:「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張南皮的嘴臉,先給我們發電報說他在寫奏章,再讓盛宣懷來迎接我們,明面上什麼都挑剔不出來,但就是不辦事!咳咳!咳咳……」

  氣憤之下,李鴻章連咳幾聲。

  江文遠連忙扶住:「大人小心身體!」

  李鴻章激動之下又道:「正是因為大清官員太小心身體了,導致個個惜身,才讓天下搞成這個樣子!」

  說話間,已經和盛宣懷的船頭相接,李鴻章又問道:「張南皮電報里對你說什麼了?」

  盛宣懷施禮道:「回中堂大人,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讓我來迎接江先生和兩位大人!」

  李鴻章又氣:「你看看!你看看,對於雷山禪寺上元節,他連提醒一句也沒有!」

  江文遠則含笑勸道:「咱都已經知道了,還讓他提醒什麼?」

  盛宣懷又向江文遠施禮說道:「前面就是大冶礦廠,我帶江先生去採礦!」

  「好!」江文遠應了一聲,隨在盛宣懷船後去走,沒多時,下了船又往前走不久,便進入礦廠。

  整個礦廠內忙碌非常,一個個採礦漢子有的抬,有的挑,還有的采,各種滑輪被拉動著,發出吱吱聲響……有的地面是礦洞口,有的山壁上也有礦洞口。

  盛宣懷向周圍環環指著,說道:「你們隨便挑,挑好後我讓礦工來給你們開採!」

  江文遠轉頭看向了竹林和愛麗絲,夏竹林要的是鐵礦石,愛麗絲要的是適應做玻璃的石英類礦石。自己在這上面不太懂,自然要看他們兩個的意思。

  夏竹林、愛麗絲又帶著一眾洋人去四周查看了幾番,最後定下礦址,這盛宣懷也真是熱心,當即就調來礦工為他們開採。

  江文遠又向盛宣懷說:「現在礦石我們有了,只是我們還沒有焦炭,愛麗絲說你漢陽的鐵廠有用剩下的焦炭,能不能先讓我們用?」

  因為盛宣懷已經和江文遠連簽了幾份協議,還指望著將來江文遠提供紗廠設備,自然現在也樂於幫助,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好!」江文遠應了一聲,見這邊的事已經處理好了,便說道:「我這小身板也采不了礦,留在這裡也是沒用,索性我便去雷山禪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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