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部分
王治水手機剛一撂,就掃到宣大禹那張陰黑的臉。 「哎呦……您還真追上了?」 宣大禹怒不可遏,「瞎他媽跑什麼?醫生不是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麼?」 「我是在休息啊!」王治水眨眨眼,「那開摩的不就跟兜風一樣麼?打電話不就跟聊天一樣麼?又不用費什麼勁!」 說著,那位叫劉思宇的先生就過來取件了,王治水讓他在包裹上籤好字,然後撕下單子,再把包裹遞給他。 劉思宇走後,宣大禹氣洶洶地拽著王治水往車上拖。 「麻利兒跟我去醫院。」 王治水使勁掙扎,「我這還有幾個件沒送完呢!」 「送什麼送?」宣大禹不耐煩,「我沒那麼多工夫陪你耗,一會兒還有正事,快點兒,別耽誤我時間。」 王治水依舊嬉皮笑臉,一雷不急不惱的表情。 「要不你把冶病的錢給我,我自個兒去看,就不麻煩你了。」 宣大禹氣不忿,「我特麼還不知道你,這錢給你就等於白扔了!」 「這活兒又不像別的,能臨時請個假什麼的,人家客戶都等著呢!就差那麼幾個件兒,而且都在這一片,一遛彎兒的工夫就送完了。所以麼,你就讓我送完了,二十分鐘,十分鐘……」故作可愛地比劃著名手指。 「你少特麼跟我耍賤!」宣大禹臉色變了變,「行了,上我車,我車快!」 王治水發愁地指指摩的,「那這車咋辦?」 「先放這,等看完病再過來開,放心,這破車沒人偷!」 宣大少開著豪車載著快遞員在一條又一條小道上穿梭,每派送一個,收件人都用特別詫異的目光看著王治水,這年頭快遞員都有專車護送!都說在北京不看車型看車牌,更有識貨地忍不住驚嘆:我草!京V牌照的都特麼來送快遞,我等草民真是經受不起啊! 送完快件,去醫院的路上,宣大禹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也給了你不少錢了?照理說你應該不缺錢了,怎麼還一天到晚窮折騰?」 「錢財不是懶惰的資本啊!」王治水振振有詞,「全中國過億富豪有的是,有幾個整天在家閒待著啊?」 「少特麼給自個兒找理由,我就問你,那些錢都哪去了?也沒見你花…… 王治水大喇喇地說:「攢著啊!」 「你攢錢幹什麼?」 噗呲一樂,「留著包養帥哥啊!」 宣大禹一看王治水的表情就知道他沒說實話,但想到也許有難言之隱,就沒再繼續問。 到了醫院之後,王治水進去檢查換藥,宣大禹坐在旁邊玩手機。 突然,宣大禹的手機響了。 王治水比宣大禹還激動,拳頭砸著病床,問:「第幾個了?」 「351個。」 王治水說:「還早著呢。」 事情是這樣的,那晚的誤會發生後,王治水趁著宣大禹在氣頭上,故意給他出了個餿主意。必須要等到夏耀打滿了999個電話,宣大禹才能接,否則就視為沒出息! 宣大禹一看夏耀當天晚上就打了100多個電話,暗想這999個電話就跟玩似的,沒幾天就打完了。結果隨著日子的飛逝,夏耀的電話越來越少,從幾十個變成十幾個又變成幾個,今天乾脆到現在才一個電話。 照這個進度,明年也打不完啊! 於是忍耐力明顯不足的宣大禹,這兩天口風又轉了。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就是妖兒和那個女的本來就有一腿,但是那女的一直沒承認。結果那天咱們抓到那女的和別的男人偷情,妖兒撞見之後覺得丟面兒,才說他是騙我的。」 王治水特別犀利地回復他,「如果你是那個女的,你會甩了夏耀去追那個粗老爺們兒麼?」 好……宣大禹瞬間否定了這個說法。 「那你給我推斷推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治水清清嗓子,試探性地問:「那個……我要說夏耀是跟袁茹她哥在一起,你會抽我麼?」 完全無壓力的回答,「會。」 「那你剛才的推測就是對的!」王治水睜著眼說瞎話。 宣大禹正糾結著,突然手機又響起來了。 「我草,又是那個陌生號碼,尼瑪天天打騷擾電話,拉黑算了……」 王治水拿過來一瞧,「這哪是陌生電話?這不是袁茹的麼?還是你丫親口告訴我的,連你自個兒都忘了?」 宣大禹臉色變了變,為了避免看著心煩,袁茹的號碼他一直沒存。聽王治水這麼一說,宣大禹還是把電話接了。 「無論你在哪個病房,現在馬上給我滾到醫院大門口,姑奶奶在這候著你!」 宣大禹這兩天一直沒回家,經常通宵打牌或者在某個酒店會所湊合一宿,不僅夏耀在找他,袁茹也一直在學麼他。 要說這事也巧了,今天那個收貨的小子就是袁茹的男閨蜜,領到快件後回到屋裡啦啦一通吹:你們猜怎麼著?今兒給我送快遞的那哥們兒開著一輛車牌號是京V什麼什麼的車,我草嚇死爺了…… 袁茹當即變臉,二話沒說就追出來了,一直追到醫院門口。 宣大禹插兜走到袁茹面前,冷傲的目光打量著她,毫無愧疚之意。 「有事麼?」 「廢話!」袁茹一看宣大禹這副德行就來氣,「你特麼這是什麼態度啊?砸我一身臭雞蛋就這麼算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砸了?」宣大禹反問。 袁茹嗆嗆,「你是沒砸,可你朋友砸了!」 「對,是他砸的你,他不是已經住院了麼?」宣大禹輕描淡寫地說。 袁茹竟然被宣大禹堵得沒話說,兩個人智商半斤八兩,相比之下宣大禹的刀子嘴可比袁茹鋒利多了。 「再說了,我砸你不對麼?你說你沒和妖兒在一起,有什麼證據?」 袁茹姣好的面容浮現一絲慍色,「夏耀都親口承認了,還要什麼證據?」 宣大禹胡攪蠻纏,「他親口承認了就沒隱情麼?如果你是我的妞兒,你當著我哥們兒面給我戴祿帽子,我也照樣沒臉說咱倆在一起,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他媽個屁!」袁茹怒聲反駁。 宣大禹又說:「你倆沒在一起,妖兒幹嘛去你哥公司培訓?你倆沒在一起,妖兒幹嘛大過年幫著你哥忙前忙後?你倆沒在一起,妖兒幹嘛寒冬臘月往哈爾濱跑?」 袁茹氣得直跳腳,「你別逼著我上重口味的!」 「難道是妖兒一直在追你,你自己不領情,故意找男人讓他死心?你要敢這麼說,我特麼還往你身上砸雞蛋!」 「你別逼我上重口味的!」 「所以說,什麼貨色什麼下場,自個兒默默認了。」 「你別逼我上重口味的。」 「雞再怎麼和龍配它也成不了鳳凰。」 「……」 啊——三秒鐘後,袁茹終於爆發了。 「行,姑奶奶我這隻大雞精今兒就抽醒你這條大傻龍!」說著從包里拿出手機,翻翻翻,終於翻到夏耀和袁縱的那張「不雅照」,激動不已地抖動著手舉到宣大禹面前。 「自個兒看!」 宣大禹只是草草掃了一眼,就露出嫌惡之色。 「你給我看這麼噁心的東西幹什麼?」 「你特麼再仔細看看,看看這是誰!」 「……」 123好心酸的一齣戲。 宣大禹出去之後就再沒回來,王治水早早地看完病就一直在門口等,等了個把鐘頭也沒見宣大禹回來,打他的電話也不接,無奈之下只能先去開摩的。 宣大禹遭受「滅頂之災」之後,情緒幾度陷入崩潰,幾乎忘了王治水還在看病這一茬兒,開車風風火火地直奔彭澤那。腦子裡就一個想法,讓這個發小知道知道,他們心中的夏大寶貝,究竟是怎麼一番為人。 彭澤這會兒正在跟劉萱玩情趣遊戲,劉萱赤身**地平躺在床上,將那些誘人的部位上鋪滿巧克力、奶油蛋糕、糖果等等小美食,由彭澤一一享用。每吃完一樣東西,都要將殘渣舔乾淨,惹來劉萱一陣嬌喘。 原本挺煽情**的一個場景,結果彭澤幹了一件特二的事——東西放多了。 剛吃到肚臍眼就撐著了。 「大寶貝兒,你吃我下面的那塊蛋糕唄!」劉萱神色挑逗地看著彭澤。 彭澤不想讓劉萱知道自個兒如此不中用,於是硬著頭皮俯下身,深吸了一口氣,咬上了劉萱毛髮上方的巧克力蛋糕。 彭澤本來就吃得夠多夠膩了,還就著這麼重口味的東西,突然就有一種反胃的感覺。不想關鍵時刻又敗女友興致,彭澤就先把巧克力蛋糕放在一邊了。 「這塊太大了,實在吃不下去了。」 劉萱桃花眼笑眯眯的,「你是太心急了?」 彭澤勉強應付地笑笑。 「那就快把我毛毛上的巧克力舔乾淨,我可不想一會兒打炮的時候粘糊糊的。」 彭澤心裡一陣膈應,但面上裝得特樂意,特享受地去做這件事。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嘴唇剛一貼上去,還沒舔兩下,胃裡的甜食突然開始興風作浪。彭澤實在是扛不住了,猛的躥到衛生間。 吐得昏天暗地,眼淚都嗆出來了。 突然漱了漱口,急急忙忙走出來,看到劉萱都已經開始穿衣服了,趕忙上去勸哄:「寶貝兒你聽我說,我不愛吃甜食,吃多了就反胃。」 劉萱自尊心特強,無論彭澤怎麼解釋都不聽。 彭澤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女人只要一生氣,最好的哄人方式就是狠狠地干她。把她乾爽了,干服了,立馬什麼氣都消了。 結果,前戲都做好了,人都哄差不多了,彭澤卻硬不起來了。 劉萱還算有點兒包容心,以為彭澤是急的,主動伸手給他擼。 彭澤漸漸來了狀態,腦子裡突然冒出經常用來調戲李真真的話。 「瞧你那個騷樣兒……」 劉萱瞬間停手,面露不滿。 「我不是跟你說過麼?我討厭男人**的時候爆粗口,我覺得這是對女性地位的一種貶損,是不尊重我。」 「好好好……不說了。」彭澤妥協。 好不容易硬起來了,結果一碰到劉萱的腿,突然又犯老毛病了。他總覺得劉萱的腿不長不夠直不夠性感,尤其摸起來的手感,特別不帶勁。 這是李真真給彭澤造成的心理陰影。 為了儘量克制,彭澤柔聲朝劉萱說:「寶貝兒,你跪著成麼?咱來後背位。」 劉萱改成趴跪式後,彭澤在她臀縫內側蹭了幾下,兩隻手剛一按住她柔軟的臀瓣,還沒開始又特麼軟了。 劉萱早就不耐煩了,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再一回頭,彭澤又自個擼上了。 「彭澤你真行,自打咱倆一起試過多少次了?一次都沒成過!你是真不行還是瞧不上我啊?瞧不上我就趁早攤牌,誰特麼有功夫陪你練手啊?」 這回說什麼都沒用了,直接穿衣服走人。 挫敗的彭澤心裡隱隱怨恨著李真真,恨他床上功夫忒牛逼,把自個兒胃口養刁了。自打彭澤和劉萱在一起,他就徹底和李真真斷絕聯繫,就怕某種思維轉換不過來。結果怕什麼來什麼,李真真那兩條大白腿就像繩子一樣把彭澤的下半身捆住了。 正想著,門鈴突然響了。 彭澤把褲子提好,過去開門。 李真真那張佯裝輕鬆的面孔出現在彭澤的面前,依舊打扮得那麼潮,眉目含笑,微揚的唇角滿是風情。 「諾,你落在我那的襪子、內褲,都給你洗乾淨拿過來了。」 彭澤心裡突然冒起一股火,猛的將李真真捆入懷中,在他各種掙扎反抗中,不容分說地拖著他往臥室走。 宣大禹到彭澤家裡的時候,門是大開的,他聽到臥室有動靜,徑直地朝那走。 「老公……嗚嗚……你幹得我好爽……」 「誰是你老公……你特麼就是個欠操的小婊子……」 「啪啪啪……」 入眼的情景讓宣大禹腦門青筋暴起,彭澤正和一個男人在床上激戰,宣大禹看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清清楚楚,扭腰甩臀和大聲**的就是個男人。 什麼陽痿?什麼性無能?到了李真真這什麼毛病都沒了。彭澤太久沒這麼放縱,這麼爺們兒了,幹得那叫一個起勁,啪啪啪的響聲都把宣大禹鎮住了。 行!宣大禹含恨咬牙,瞳孔欲裂,你們特麼一個個的真有種! 說完,一個招呼都不打,再次從彭澤家奪門而出。開車直奔常去的那家會所,幹掉一斤多白酒,喝得那叫一個爛醉如泥。 …… 自打夏耀和田嚴琦攤牌之後,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好。以前夏耀不好意思說自個兒給他墊學費的目的,現在心裡沒有顧及了,便直接開口讓他幫忙看管著袁縱,別讓那些女流氓占他男人的便宜。 這對于田嚴琦而言,當然是份美差了。 「袁縱中午有午睡的習慣,你幫忙看著點兒,別讓人打擾到他。」夏耀特意叮囑。 田嚴琦目露羨慕之色,「你可真疼袁總啊!」 「那是……」夏耀揚唇一笑,「我是男人嘛!」 於是,田嚴琦每天盡職盡責地「為夏耀服務」,一人分飾多角。袁縱睡覺的時候當門神,袁縱上課的時候當陪練,袁縱出門的時候當助理,袁縱吃飯的時候當陪客……導致長時間下來,兩個人的流言蜚語都在公司傳開了。 學員們都拿田嚴琦暗戀袁縱作為茶餘飯後的話題。 後來這些瘋話傳到了夏耀的耳朵里,夏耀還專門給田嚴琦道歉了。 「你看,竟然讓你背了這個黑鍋,真對不住你。」 田嚴琦立馬擺手,「比起你給我墊學費,這真的不算什麼,你是我人生路上的貴人,沒你我可能就與袁總擦身而過了。」 夏耀哈哈大笑,「你瞧你,說得好像你對袁縱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田嚴琦滿不在乎地陪著一起樂。 今天下課之後,田嚴琦依舊留在訓練館不肯走,高調地站在袁縱辦公室的門口充當門神。低調地將一面小鏡子攥握在手心,調整出最佳反射角度,開始在袁縱充滿男人味的某些部位縱情地觀賞著。 田嚴琦的小鏡子拿得相當隱蔽,縱使站在他身邊都不見得能發現。 可袁縱卻在田嚴琦拿起小鏡子打那一刻,手指就像老虎魔爪一樣地在辦公桌上刮蹭著,持續了數個來回之後,沉聲喝令。 「進來!」 田嚴琦迅速地收回小鏡子,穩步走進袁縱辦公室,目光爍爍。 袁縱也不說話,就那麼沉定定地瞧著他,田嚴琦雖有心虛,卻也不卑不亢,毫無畏懼地回視著。兩個人對視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