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部分


  ,田嚴琦終於繃不住先開口。  「袁總,我可以說一句話麼?」  「說。」  「自打我上次撞見你和夏警官……我再看您這麼一張嚴肅的面,突然就有點兒不適應了……」越說聲音越小,感覺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能緩和氣氛,趕忙立正站直,「請袁總重新在我心中樹立威信!」  袁縱都懶得站起來,手裡的棍子猛的飛出,直接甩在田嚴琦屁股上,就夠田嚴琦猛咬一陣牙了。  即便這樣,心裡也爽著。  夏耀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田嚴琦從袁縱辦公室走出來,痛苦地揉著屁股。  「怎麼了?」夏耀問。  田嚴琦說:「讓袁總打了。」  「為什麼打你?」  「大概是嫌我站在外面礙眼。」  夏耀在田嚴琦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威風凜凜。  「你等著,哥去給你報仇!」  結果,剛一進去屁股就中了一招,袁縱是用手打的,力度比剛才甩出的那一棍子輕多了,可夏耀還是嚎了出來,而且聲音衝出嗓子的那一剎那反應極快地變了腔,學著袁縱的嗓音和腔調悶吼了一聲。  接著再用自個的聲音怒斥一句:「讓你丫打小田!」  124內褲丟了。  田嚴琦剛走沒一會兒,夏耀就齜牙咧嘴地哼了出來,報復性地在袁縱臀部狂踢數腳。又被袁縱撈起作惡的那條腿,順勢托住屁股抱起來。  夏耀兩條有力的長腿緊纏袁縱的腰身,佯怒的視線自上而下拋射到袁縱的臉上。  「你打我幹什麼?」  袁縱瞬間褪去剛才那番嚴肅的表情,嘲弄的嘴角頗有意味地吐出仨字。  「稀罕你。」  夏耀氣不忿,「稀罕我你丫還使那麼大勁兒?」  「瞧不慣你那楞頭磕腦的傻樣兒。」  袁縱口中的「瞧不慣」,通常就是稀罕和招架不住的意思。  「我傻?」夏耀毫無自省意識,「我們單位領導今兒還誇我,說509出租房殺人案要沒有我發現核心線索,又特麼成積案了。說我們那個大隊所有人的智商加起來,都沒有我一個人好使……噗……你要幹啥……」  夏耀正吹得帶勁,袁縱忽然活動起墊在他屁股上的大手,原本就是撫揉一下痛處,沒別的意思。結果夏耀太過敏感,居然一邊笑一邊指控起袁縱。  「我跟你說啊,別為老不尊。」  袁縱從不在夏耀面前掩飾自個的情緒,剛一聽到「老」這個字,臉唰的一下就陰了。  老子年輕力壯、風華正當年好麼?  這也是夏耀調戲袁縱的樂趣之一,瞧見袁縱黑臉心裡就美,感覺袁縱要發飆就親上去,薄唇貼在他耳側邪惡地笑。  袁縱就像被人灌了迷藥,直想把夏耀掰開了揉碎了咽進肚子裡。  夏耀被袁縱折騰一會兒就扛不住了,趕緊攥住亟待架起的「機關槍」舉白旗投降。  「別鬧,別鬧……跟你說件正事。」  袁縱停手,「說。」  「我想孝敬孝敬我媽。」  「怎麼個孝敬法?」袁縱問。  夏耀說:「就是……想給我媽做頓飯,但是手藝不行,想請你幫個忙。」  說白了就是他母子兩個吃貨想讓袁大廚給做頓飯吃。  袁縱痛快答應了。  兩個人一起去超市買菜,經過進口貨架的時候,袁縱特意從裡面拿出一瓶奶,問夏耀:「這種奶喝過麼?」  夏耀仔細看了一眼,搖頭,「貌似沒喝過。」  「袁茹總是夸好喝,你可以嘗嘗。」  夏耀揚揚下巴,「那就放進去。」  其實袁茹每次買回家,當著袁縱的面喝,袁縱都會甩一句「這麼大了還喝奶?」,結果一到了年齡相仿的夏耀這,卻上趕著給他搬了一箱。  路上,夏耀擰開瓶蓋嘗了一口,不住地點頭誇讚。  「奶味兒很純,你嘗一口。」  說著把瓶口遞到袁縱嘴邊,結果前面的車突然一個減速,害的袁縱只能來個急剎車。夏耀的手一抖,半瓶奶都灑在了袁縱**的手臂和手背上。  夏耀心疼這麼好的東西白白糟踐了,於是頭一低,直接在袁縱的手背上吸吸舔舔,弄得袁縱心裡直發麻。  「二貨,你不嫌髒啊?」  夏耀絲毫不掩飾他的吊絲屬性,「這要灑在我手上,我也舔了。」  言外之意,咱倆不分你我。  「下次應該潑你奶頭上,舔起來更帶勁。」夏耀壞笑。  然後特有男人味地用濕巾幫袁縱把奶漬擦乾淨,動作細緻又有耐心,每個指縫都擼了一遍,直到摸著不粘了才停手。  夏耀溫柔體貼起來迷煞眾人,讓袁縱瞬間覺得此生最大幸福也不過如此。  袁縱做飯的時候,夏母特意到廚房看了一眼。  「用不用阿姨給你搭把手?」  一邊問著,一邊卻用手撿著果盤裡的葡萄乾吃,毫無幫忙之意。  袁縱說:「不用了,您歇著去。」  「媽,用不著您了,有我呢。」和夏母一路貨色的夏耀在旁邊假惺惺地接了一句。  袁縱接過被夏耀二把刀的動作搓得爛不唧唧的菜,直接轟:「去去去,邊兒待著去,別給我添亂了。」  夏耀走後,袁縱找切菜的刀,突然就掃到了藏著角落裡的那一把。這還是夏耀送袁縱的那把砍骨刀,當時夏耀一氣之下想扔了,終究沒捨得,就用硬紙和膠帶纏裹得嚴嚴實實的擱在家裡了。  袁縱現在消了氣,再看到這把被他砍壞了韌兒的刀,想到夏耀當初那受傷的表情,胸口一陣灼痛,又暗暗將這把刀收了回去。  夏耀和夏母坐在一起看電視,夏母隨口一問。  「他是不是特別招女孩子喜歡?」  夏耀口不對心,「誰喜歡他這種糙爺兒們啊?」  夏母幽幽地說:「我年輕的時候就想嫁這麼一個男人,結果最後還是跟了你爸。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一看見他就巴不得自個兒年輕二十多歲。」  說完夏母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夏耀從沒在夏母的臉上看到過如此羞赧的笑容。好像挺不樂意當著兒子面說這番話,但又藏不住掖不住,特別想找個人分享一下中年婦女那不為人知的小澎湃。  夏耀嘴角一撇,「那是您那個年代的想法,現在的女孩都喜歡花美男。」  「那你怎麼到現在還單著?」夏母反問。  「我不屬於花美男啊!我和袁縱一個系列的,我倆有什麼區別啊?」  夏母不好意思打消夏耀的積極性,其實她特別想說,區別大了。  吃飯的時候,夏母特意問袁縱:「有女朋友麼?」  袁縱如實回答,「沒有。」  「那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阿姨一個同事他家的閨女挺不錯的,模樣漂亮脾氣又好,我覺得你們倆特別合適。」  袁縱還沒說什麼,夏耀在一旁幽幽地開口了。  「媽,您管這個閒事幹嘛?」  夏母別了他一眼,「許你沒有,還不許人家有啊?」  夏耀心裡有火不敢朝著夏母撒,暗中狠狠跺了袁縱一腳。  鑑於吃過飯喝過茶已經很晚了,夏母就留袁縱在家裡住下了。  進了夏耀的臥室,袁縱才正式跟這傳說中的多功能健身器打個照面,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心中微微有些訝異。他平時也喜歡搗鼓這些東西,現在見了,不得不承認這人手上還是有一定功夫的。  「還可以。」客觀地評價。  夏耀雖然和田嚴琦撇清誤會了,但是聽袁縱這張不輕易肯定別人的嘴誇了一句,心裡還是有點兒小酸。  「有那麼好麼?」  袁縱哼道,「試一把就知道了。」  說完一拳就把主零件干碎了。  夏耀雖然不待見袁縱誇別人,可他待見這個東西啊!  「我草,你使那麼大的勁兒幹嘛?」一臉的心疼。  袁縱沉聲回道:「你不是質疑它的質量麼?我正好給你一個順心的驗證。」  「尼瑪——!!!」  晚上熱乎完,袁縱突然朝夏耀說:「我最近總是丟內褲。」  夏耀目露愕然之色,「內褲還能丟?是你扔在哪忘了?」  袁縱粗糙的手指在夏耀臉上刮蹭著,充滿暗示性的語氣說:「我每次洗乾淨都放在同一個地方,而且不是一天丟的,是隔兩天丟一條。」  「人家偷你一個老爺兒們的小褲衩幹嘛?再說了,除了我誰還能進你的臥室?難不成是我偷的?別逗了啊!」  袁縱手指刮蹭到夏耀的薄唇上,又問:「你怎麼就這麼肯定?」  「呃……」  夏耀神色一滯,正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宣大禹打過來的,夏耀眉目透出一股喜色,還強壓著不敢讓袁縱看出來。  「餵?」  宣大禹醉醺醺地哼笑著,繼而一陣爆裂聲在手機那頭響起。  「夏耀,你隱藏夠深的,你真特麼讓我刮——目相看。」  夏耀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剛要起身穿衣服,卻被袁縱的一股大力強行扭住。  「幹嘛去?」袁縱臉色有點兒陰。  夏耀底氣不足地說:「我聽大禹那情緒有點兒不對勁,我想過去看一眼。」  「你去哪看?你現在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怕他出事。」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能出什麼事?」袁縱語氣陡然強硬,「你要敢離開這張床,今晚出事的就是你!」  夏耀迎上袁縱威懾力十足的目光,反抗意識開始塌陷。  「鎮不住你了是不是?」袁縱用手肘狠狠戳中夏耀的胸口,「給我老實待著,有事明天早上再說!」  夏耀本來就在宣大禹對袁茹的事上心中有愧,被這麼一嚇唬,心裡想不慫都不行。  「行了,知道了。」  125你昨天晚上現原形了?  王治水找到摩的之後,再次試探性地給宣大禹打了個電話,沒想到竟然通了。  「沒完沒了打個什麼勁兒?我跟你說……甭跟我解釋……沒用……」  王治水一下就聽出宣大禹醉了,忙問:「你在哪呢?我接你去!」  「我用得著你接?我就是死在這家會所……也特麼是我活該……啊……我活該……活該……該……」  王治水一聽「會所」倆字,瞬間想起初識宣大禹的那一晚,他買醉的酒旁邊的那家會所。二話不說,開著摩的直接奔了過去。  摩的前面是敞蓬的,雖說已經五月份了,可晚上的溫度還是很低的。王治水中午出來那會兒穿得少,這會兒溫度一降,呼呼的冷風往襯衫裡面灌,縮著脖子聳著肩,凍得像個孫子一樣。  索性沒白挨凍,王治水到那就找到了宣大禹。  這次改成他背著宣太禹,雖然他人瘦個兒矮,但是幹過粗活,還是有點兒勁的。而且宣大禹的腦袋耷拉在王治水的肩膀上,讓他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這麼一來,王治水突然就想煽情一把,不把宣大禹扛上摩的,而是背著他繼續前行,重走這條曾給彼此留下「美好回憶」的緣分之路。  可惜,王治水大大高估了自個兒的體能。  走了還不到兩里地,王治水就開始三步一歇,五步一停。咬著牙又走了幾百米,便開始呼哧亂喘,搖搖晃晃。回顧自己坎珂的經歷,用心中執著的信念和毅力硬撐了二百多米,意志力也不好使了。再憑著所謂的真愛玩命掙扎了不到一百米,真愛也扯淡了。  咋辦?  繼續走起碼還得走個十幾倍的路程,根本不可能完成,原路返回?剛才那一段不是白背了麼?  正想著,宣大禹突然在王治水肩膀上嘟噥了一句。  「上次竟然把你認錯了……」宣大禹終於想起夏耀被打的原因了,「竟然把你認成王治水那個孫子了……」  王治水面部肌肉抽搐了一陣,我草!大哥我本來就沒勁了,您能別逼我把你丫扔在馬路上麼?  想著想著,王治水肩膀一塌,宣大禹直接從他身上出溜下去,橫在馬路上。  王治水坐在他旁邊,呼呼喘著粗氣,悲憤交加地怒瞪了宣大禹一會兒,還是再次把宣大禹拽到了背上。  回去的路更加艱難,王治水一點兒都不冷了,大汗珠子嗖嗖地往下滾。這會兒也不煽情也不浪漫了,背不動了就直接把宣大禹往地上一甩,歇過來之後再繼續背,後來肩膀都抬不起來了,直接夾著宣大禹的兩腋在地上拖拽。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鐘頭,才把宣大禹塞進摩的里。  王治水不由得在心裡罵:真操蛋,這點兒工夫搭的,直接塞車裡比什麼不強?  因為王治水臨時租的房子比宣大禹家要近一些,王治水為了省點兒油錢,還是把宣大禹拉到了自個兒的住所,一個養雞養豬又種菜的農家院。  躺在床上,宣大禹還碎碎念叨著。  「我的青春啊……就這麼埋葬了麼……我這幾年就是空白的……我的心還停留在十七八歲……夏小妖啊……一直都是哥們兒我的……」  王治水同情地看著他,「你還真是個情種。」  「他有什麼好啊?!!!」  宣大禹陡然爆發的大嗓門嚇得王治水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  「不是……你別嚇人成不成啊?」王治水順了順胸脯。  宣大禹猛的翻身將王治水壓在身下,大嗓門持續怒吼發威。  「你喜歡他哪啊?!你倒是說說?!!他到底哪好啊啊啊啊?!!!」  王治水咽了口吐沫,在宣大禹威嚇的目光中,依舊本著說實話的精神,臉頰微微泛紅,「你要真讓我說,那我可就說了,我覺得所有女人和G都會對他動心。」  「扯淡!三十多歲都沒搞上對象,還特麼敢裝萬人迷?」  王治水弱弱的,「動心和追求是兩碼事,這種男人不搶手是因為難駕馭。」  宣大禹還把王治水當成夏耀,情緒激動得薅著他的衣領質問:「那你怎麼就跟他了?」  王治水學著夏耀的語氣說:「因為我也難駕馭,我們倆相互駕馭,得給別人減輕多大負擔,是?」  「是你MLGB!」  「呃……」  宣大禹強扭住王治水的手腕,猛的朝王治水的臉上啃了上去。  「老子操死你……讓你丫跟男人瞎搞……」  王治水突然想起偶像劇的經典橋段,男主喝醉酒都會認錯人,然後小三就趁著這個機會以假亂真,第二天纏著男主要求他負責。既然宣大禹已經認錯了,不如將計就計,雖然他對宣大禹算不上痴心,但妄想還是有的。  想想日後那錦衣玉食的生活,王治水覺得自個捂了十多年的小菊花這麼交待了也挺值的。  結果,衣服都脫了,氣氛也渲染好了,宣大禹居然在這個時候把王治水認出來了。  「哼哼……王治水……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