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部分


  頓生,冷聲還口,「你說這話有什麼意義麼?我就算真像熊,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袁縱說:「看著磕磣。」  「磕磣你別看啊!我逼著你看了麼?」  「我沒想看你,是你非得往我眼睛裡面鑽。」  夏耀呲牙,「我操,你丫也忒不要……」  「臉」字還沒說出來,袁縱已經把一個飯盒遞到夏耀眼拼了。  夏耀一臉戒備的表情,「幹嘛?」  袁縱說:「營業時間替你打包的。」  「用不著。」夏耀冷著臉。  袁縱說:「你不吃就證明你心裡還有我。」  夏耀咬牙切齒,「我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你丫把飯盒往我面前端,還跟我一個勁地瞎白活,你……」  袁縱把飯盒打開,飯香味飄了出來。  「行,我吃!」夏耀立刻改口,「爺跟你沒那感情糾葛,爺心裡敞亮著呢!」  搶過飯盒,找到一處長椅,坐在那便開吃,故意當著袁縱的面吃,吃得大大方方,吃出一身的瀟灑范兒。  可夏耀的心裡並不瀟灑,這飯菜明顯和平時不是一個味兒。  假裝吃不出來,只把注意力放在飯菜上,心裡念叨著真香。  袁縱偏偏刺激他,「別裝了,其實你早就後悔跟我說分手了。」  夏耀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假裝沒聽見,繼續埋頭吃,但已經有點兒食不知味了。  心臟砰砰亂哦,暗想著假如袁縱突然開口跟他說,『我們和好。」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那聲,『滾」就白聽了?那聲田副總就白叫了?也忒便宜他了……  袁縱再次開口,夏耀的血壓瞬間飆升。  「但是我就不跟你說複合,我就等著你主動開口,我就讓你長長記性!」  夏耀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嘴裡包裹的一大團米飯差點兒就這麼噴出去。  「誰他媽要跟你和好?你少自作多情了!」  183傻狍子。  袁縱沒再說話,定定地瞧著夏耀吃。  雖然夏耀心情不爽影響了食慾,但架不住這飯好吃,大口大口吞咽,完全忽視旁邊兩道熾熱的目光。袁縱看著夏耀蠕動的嘴唇,與大雪融為一色的面頰,心中不由的在想:我有多久沒親他了?  茫茫白雪,滿樹銀花。  路人往這裡瞥一眼,都能清楚地看到男人注視男人時那兩道深情濃郁的視線,沒人會想到他們是已經分了手的。  夏耀上一秒鐘還在因為袁縱那句,「我偏不主動跟你說複合」而憤憤不平,下一秒鐘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眉間的十字結舒展開,眉梢跟著挑了挑。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袁縱這才回過神來,問:「什麼事?」  夏耀把胳膊肘搭在袁縱肩膀上,痞痞的眼神勾搭著他,「小田讓我給你們倆人牽牽線。」  袁縱臉色變了變,「然後呢?」  「然後我答應了啊!」夏耀說。  袁縱動作生硬地將夏耀手裡的飯盒搶過去,沉聲說道:「我就當這飯餵狗了。」說完起身大步朝自個的車走去。  夏耀看到袁縱生氣心裡樂開了花,還不要臉地追過去了。  「大粽子,別走啊,我還沒跟你說完呢!」  一直追到袁縱的車旁,斜著倚靠在車門上,眼珠滴溜溜地圍著袁縱的冷臉轉。  「怎麼樣啊?考慮考慮唄,我們小田人多好啊!聰明能幹,善解人意,各項全能。」  袁縱冷銳的目光脾睨著夏耀,不說話。  夏耀變本加厲地氣人,「今兒小田還跟我嘟噥呢,說好長時間沒見著你了,你去看看他,人家怪想你的。」  袁縱大手粗魯地拉拽著夏耀,「靠邊兒!」  「幹嘛?」夏耀的神經瞬間繃了起來。  袁縱說:「去看看他,不能讓你白溜嘴皮子。」  夏耀的那張臉蹭的一下就陰了,攔都攔不住。  依舊梗著脖子霸占著車門,不讓道也不服軟。  「我說袁縱,你看你這張臉,明擺著是一副我強逼著你去的勁頭。你得高興知道麼?你得真心實意把人家撂你心裡頭,不能整天跟我耗。說真的,忘了我,給人家小田點兒機會,人家小田也夠不容易的。」  袁縱突然笑了,一把攥住夏耀的手。  夏耀的手被袁縱的大手包裹著,異常的暖和,心裡也一份灼熱。明明很享受,還硬要裝成一副授受不親的架勢。  「別介,袁縱,你這樣讓小田多傷心。」  結果,人家袁縱壓根不是為了牽夏耀的手,而是要把夏耀拽到一邊,顧自打開車門。  夏耀急了,一把薅住袁縱的衣領。「你要幹嘛?」  袁縱扭臉一笑,「你說得有道理,我現在心甘情願地去看看他。」  「心甘情願」四個字說得特別重。  夏耀突然爆發了,怒罵道:「袁縱,你丫別蹬鼻子上臉啊!」  袁縱反問:「我怎麼蹬鼻子上臉了?不是你讓我去的麼?」  夏耀沒理攪三分,指著袁縱的鼻子罵。  「沒你這麼缺德的了!」  轉身要走又覺得不解氣,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摜成一個雪球就朝袁縱砸去。袁縱也沒躲,雪球不偏不倚砸在袁縱的頸窩處。  「有本事你砸我,砸啊!」夏小瘋子叫囂著。  袁縱壓根就不搭理他,作勢要上車。  夏耀一看袁縱又要開車門,瞬間急了,從地上抱起一個大雪塊就朝袁縱的腦袋上蓋去。雪塊從袁縱的頭頂炸裂開來,順著冷毅的身體線條向下抖落,紛紛揚揚,好不涼快!  「你砸我啊,有本事砸啊!」夏耀用手指著自個兒的腦袋繼續嚷嚷,「你照這砸,有本事你照這砸!」  夏耀感冒到現在還沒好,鬧著鬧著透明的鼻涕就滲了出來。  袁縱下不去手,就送了夏耀三個字。「傻狍子!」  說完把這隻鬧妖的傻狍子推到一旁,顧自上車,搖上車窗的一瞬間,還有一個雪球飛了進來,正巧砸中袁縱的左臉。  夏耀看著袁縱隱忍不發地把車開走,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啊!這程子這種戲碼沒少上演,每次欺負完袁縱,夏耀心裡都有種莫大的成就感。  假如真的沒法和好了,多欺負幾次也不虧了!  回到辦公室,夏耀平緩了呼吸之後,越琢磨越不對勁。  他真走了?不會真去找田嚴琦了?  夏耀拿起手機,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打給了田嚴琦。  「小田啊,嘛呢?」  田嚴琦的語氣顯得很匆忙,「哦,整理一份文件,怎麼了?」一邊說著一邊還跟秘書說:「把這個給張主任送過去,先等等,還有這個。」  夏耀說:「你還挺忙的嘛。」  田嚴琦大喘一口氣說:「嗯,都快忙死了,你等我先接個電話,喂,鄒經理……」  夏耀一聽對方這陣勢,看來是在,「孤軍奮戰」啊!  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又說:「今天我跟袁縱提你的事了。」  「我的事?」田嚴琦的思維還有點兒轉不過來。  「就是你拜託我的事啊!」夏耀說。  田嚴琦尷尬地笑笑,「哦,那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今天會去看看你。」  「啊?他來了麼?我沒看見啊!」田嚴琦說。  夏耀心裡暗爽,但還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安撫了一句。  「那可能是還沒去,你再等等……」  說完,把電話一掛,美顛美顛地對著屏幕說一句。  「您吶,別等了,他去不了啦!」  平安夜臨近,大學的校園門口兜售蘋果和各式禮物的小商小販又多了起來,李真真聽說袁縱的公司平安夜和聖誕節是不放假的,打算提前給錢程送點蘋果過去。  彭澤的車就停在大學門口,雖然北京最不缺豪車,但是這麼一輛加長悍馬明晃晃地屹立在校門口,還是吸引了眾多人的眼球。  只有李真真的目光直接繞開那輛車,起步朝不遠處的地鐵站走去。  彭澤開車追了上去,汽車在雪路上緩緩地爬行著。  「真真……」  李真真冷冷地掃了彭澤一眼,愛答不理的口吻說:「幹嘛?」  「我和劉萱分手了。」  李真真腳下一滑,差點兒栽倒在地。  「分手了?真的假的?」  彭澤把車停下,手伸到車窗外拽住李真真的胳膊。  「真的,我主動提出來的。」  李真真臉色變了變,沒說什麼。  彭澤拽了拽李真真的圍巾,把手伸到裡面弄李真真敏感的脖子,李真真急忙把他的手腕扼住。  「你幹嘛?」  「這個圍巾挺好看,哪買的?」  李真真不耐煩地說:「有事沒事?沒事我得去趕地鐵了。」  「這麼晚了幹嘛去?」彭澤故意問。  李真真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給錢程送蘋果去。」  彭澤語氣中透著一股酸味兒,「戲別演得太過了,我已經分手了,你那邊該散場就散場。」  「你分不分手跟我有什麼關係?」李真真言辭犀利,「是,一開始我是跟他演戲,但演著演著我當真了。」  「拉倒!」彭澤擰眉,「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這樣的。」  「你怎麼知道看不上?」李真真不服。  彭澤說:「人家挺正經的一個老爺們兒,誰瞧得上你這麼個見人就勾搭的小**?他對你好也是看在妖兒的面子上,其實心裡指不定怎麼膈應你呢!」  「他再怎麼膈應我,我也稀罕他。」李真真冷言道。  彭澤急了,「你丫怎麼這麼賤呢?」  李真真被彭澤攥著的手使勁掙脫。  「你有事沒事?沒事就撤手!」  彭澤最後執拗不過他,只能鬆口。  「行了,行了,你上車,說,去哪?我送你。」  李真真冷言道:「我不坐你的車。」  「那你就別想走了。」彭澤死死攥著李真真的胳膊。  班上兩個男人從這裡經過,詫異地看著李真真,「你在這幹嘛呢?」  「哦,沒什麼。」  李真真只能一臉不情願地上了車。  184街頭偶遇。  彭澤把車停在袁縱公司的宿舍樓下,看到李真真迫不及待下車的那股勁幾,真想一手給他拽回來,往屁股上甩兩巴掌。  沒一會兒,錢程從宿舍樓走了出來。  彭澤也下了車,倚在車門口抽著煙,注視著不遠處對話的兩個人。  錢程笑著看向李真真,「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過兩天是平安夜,給你送點兒蘋果啊!」  錢程的大手扣在李真真的頭頂上,不遠處的彭澤神經一緊,好在錢程很快就放下來了。  「那是洋鬼子的節日。」錢程說。  李真真噘嘴,「洋鬼子的節日也是節日啊!節日就是拿來聚會消遣的藉口,你管意義幹嘛?拿著。」  錢程把蘋果接了過去,掏出一個在袖口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半個蘋果沒有了。  李真真著急,「別,還沒洗呢。」  「洗它幹嘛?擦擦就成了。」  李真真雖然無奈,但也喜歡看錢程那股粗魯勁兒,感覺看他吃個蘋果都熱血沸騰。  「你這麼晚過來,怎麼回去?」錢程問。  李真真狐狸眼勾搭著錢程,說:「我壓根就沒打算回去,在你們宿舍蹭一宿唄。」  錢程說:「我們宿舍不是單間的,還有其他哥們呢。」  「你讓他們先去別人屋湊合一宿唄。」  錢程說:「這不太好?」  假如是女朋友,把人家往外轟還情有可原,來了個爺們,誰會讓位啊?  李真真見錢程猶豫了,伺機說道:「那我跟你一個被窩湊合湊合也成。」  錢程和李真真一個被窩睡過覺,就在上個月,李真真放假在家,以彭澤糾纏他為藉口,非要讓錢程留宿一夜。錢程也確實跟他一塊睡了,但李真真睡覺躇人,手腳都不老實,弄得錢程那一宿特別,「難受,」  這要在李真真家裡還好,就兩個爺們兒,忍忍就過去了,這要是在宿舍,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就有點兒不太好辦了。  李真真看到錢程猶豫了,一臉煩悶的表情看著他。  「你怎麼就這麼不待見我啊?一個被窩睡又怎麼了?」  錢程說:「我不是怕你睡得不舒服麼?走,我送你回學校。」  李真真不走,站在原地執拗著。  「那你以前怎麼沒這麼多顧慮啊?」  錢程直說,「以前也有,但彭澤纏著你,我不放心只能陪著你一起睡。」  李真真指指彭澤,「他今天又纏著我,你看都追到這了。」  可憐的彭澤以前是李真真拽上錢程一起刺激他,現在他淪落到配合李真真刺激錢程的地步了。  錢程的臉噌的一下就黑了,作勢要朝彭澤走過去,李真真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玩命抱住錢程不讓他過去,生怕他動手。  「別介,你冷靜點兒,他不是又糾纏我,他……」  彭澤直接走過來了,把李真真從錢程身上硬生生地「拆」了下來,好言相勸道:「走,跟我回去,別讓人家為難了,你沒看到他那麼不待見你麼?」  李真真又開始掙扎,「你離我遠點兒。」  彭澤軟的不行來硬的,直接呵斥道:「你丟不丟人?人家不想跟你一起睡你丫還賴在這,跟我回去!」  「你是誰啊我跟你一塊回去?」李真真企圖撇清和彭澤的關係。  彭澤氣正不打一處來,結果錢程還對他動手了。  這一拳掃到他胸口,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鬆開他!」錢程怒道。  彭澤死不鬆手,赤紅的眼珠瞪著錢程,錢程又一拳掃下去,李真真都已經聽到了骨頭咔咔作響的聲音。  「錢程,你別這樣,我讓他鬆手就成了。」李真真把目光轉向彭澤,「你趕緊鬆手啊!快點兒!」  彭澤還不鬆手。  其後,錢程就開始對彭澤持續性的毆打。彭澤拼命還擊,但礙於實力有隈,他只有被打的份。這一頓苦打真心夠殘暴的,彭澤臉上傷痕遍布,無論錢程怎麼拳腳相加,李真真怎麼嚷嚷,他就是不撒手,手背上的骨頭都快露出來了,依舊咬牙挺著。  這一刻,李真真胸口有種撕裂的痛楚。  「行了!!」對著錢程怒嘬一聲,「我跟他回去!!」說完,攙扶著彭澤上了車。  直到彭澤的車離開錢程的視線,錢程才回過神來,不對,夏警官貌似說過我的責任就是刺激彭澤,促成他倆在一起,我怎麼動手了?  回去的路上,李真真反覆勸彭澤,「去醫院。」  「這麼晚了還去醫院?」  李真真說:「有醫生值班的。」  「懶得去。」彭澤說。  李真真知道彭澤怎麼想的,只能從車廂里找到醫藥箱,拿出消毒藥水和藥膏,不太情願地親自動手給彭澤塗藥。  彭澤突然感慨道:「我記得以前我的手讓紙牌割了一個小口,你還上趕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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