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部分
吹棒,宣大禹見夏耀家離這沒有多遠,便點頭答應了。 等車開起來,宣大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問:「你這幹嘛呢?」 「有熱水沒?先讓我喝口水。」 宣大禹把保溫杯遞給夏耀。 夏耀喝水的工夫往外瞄了一眼,袁縱還在距離宣大禹的停車位不遠的地方站著,目光直對著漸行漸遠的車輛。 夏耀猛灌一口熱水,直呼道:「真特麼爽!」 又喝了一口,終於不哆嗦了,繼續說:「真特麼爽!」 最後把整壺水都喝進去了,打開窗戶,猛的把水壺往路上一拋。 炸裂聲直衝到車內。 「真-他-媽-爽!」夏耀大喝一聲。 宣大禹的手一打滑,差點兒拐到溝里。 181笑。 夏耀和袁縱離開韓國兩個禮拜,豹子才乘機返國。 期間他跑遍韓國大大小小的整形醫院,拜訪了十幾位名醫,都表示對他的這張臉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整容後的養護,把整容效果進一步穩固,讓這張臉看著更自然立體一些,也更像黃渤一些。 開車回去的路上,助理一個勁地安慰豹子。 「其實我覺得……還是有點兒像金城武的。」 豹子反問:「哪像?」 助理瞬間被問住了,他說這話就是安慰豹子的,以為豹子不會反過來逼問,給自個找不痛快。哪像人家豹子就是有這個心理素質,既然你說像,那你給我找出一個相似點好了,也讓老子開開眼。 助理盯著豹子看了好久,找得眼珠子都快瞎了,最後訥訥地擠出倆字。 「身高。」 好在豹子已經被打擊得差不多了,心裡已經習慣了,只要沒人明目張胆地看著他笑,他就可以容忍。 「沒事。」豹子點了一顆煙,慢悠悠地抽著,「反正現在有點兒人樣了,總比受傷的時候強。整容的事也不著急,等臉好點兒再去整唄!」 助理用餘光掃了豹子一眼,以前豹子抽菸那是邪魅狂狷,現在抽菸是邪惡奸猾。意識到這一點助理趕忙把目光轉了回來,他怕自個兒會笑。 一顆煙抽完,豹子眯著眼,仰靠在車座上小憩。 豹子眼神很犀利,這是唯一一點和黃渤不像的,只要和豹子對視就能發狸兩個人的本質差距。但是豹子一旦把眼睛閉上,馬上大咖附體,形似神似。 助理又偷瞄了豹子一眼,行駛在路上有種人在jiong途的感覺。 趁著豹子閉眼的工夫,助理急忙將嘴角揚了揚,忍得忒尼瑪痛苦了。越是不敢笑越是想笑,如果痛快笑出來也就沒事了,就怕這種沒法笑出聲來,嘴角又抽搐,馬上就要繃不住爆發的感覺。 豹子輕咳了一聲,助理急忙把揚起的嘴角縮了回去。 豹子把眼睛合上沒一會兒,又把眼睛睜開了。 助理再次將神經繃緊,沒話找話說,轉移自個的注意力。 「那個……你覺得這次整容失敗是意外麼?」 豹子又點了一顆煙,繼續邪惡奸猾。 「這還用說麼?肯定是袁老槍背後搞的鬼,你以為他這段時間在忙什麼? 助理想想也對,「我從他們公司探到話,說是袁縱一走走一個多月。以前公司的人最怕見到他,現在是想見都見不著。」 豹子把臉朝向助理,「他不是早就回來了麼?」 哎呦我的天媽爺,你別看著我成不成?司機內心的爆笑因子又開始瘋狂叫囂,他努力把自個兒的思緒轉到正常的軌跡上來。 「是啊,可他回來之後也是三五天不露面,事全都丟給田嚴琦一個人干。 豹子哼笑一聲,「小土田兒還真有兩把刷子。」 司機看到豹子勾起嘴角那股猥瑣勁兒,肚子忍到抽搐。 豹子又說:「我跟袁老槍徹底槓上了,不把他那張臉毀了我自斷雙臂。」 司機陡然一驚,強烈的使命感終於將他想笑的**逼回去了,他跟了豹子這麼多年,姑且不論豹子人品怎麼樣,對下屬絕對沒話說。看到當家的這麼受欺負,司機肯定咽不下這口氣,當即表態。 「不遺余力為你效勞!」 豹子手摸著下巴,仔細嘔摸著,「你說,把他這張臉整成誰好呢?」 司機想都不想便回道,「王寶強啊!」 豹子拍著大腿樂,「對,王寶強。」 司機忍了一路,撥荊斬棘、太風大浪都咬著牙挺過來了,最後栽在豹子這一笑上。什麼招兒都不管用了,什麼仗義、人道二威懾力都不好使了,誰也剔攔著我,老子就是他媽的要笑! 「哈哈哈哈哈……」 這一笑就收不住了,本以為能就勢借著這個「王寶強」的笑點把豹子演繹出的黃渤經典賤笑掩蓋過去,結果笑過頭了,被判斷力敏銳的豹子一眼識破。 車猛的在路邊剎住,一陣哀喙聲順著車窗縫鑽了出來。 因為助理提前打過招呼,所以豹子回到公司的時候,從前台服務到路過的領導員工,全都低著頭或者步履匆匆。等豹子徹底走出他的視線範圍,所有人都會不約而同地帕金森綜合症上身,更有甚者倒桌不起。 豹子剛到辦公室,就有兩個小領導在外面推推搡搡。 「你進去說!」 「我不想進去,我怕我會笑。」 「都出事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你笑不出來你進去。」 「……」 砰的一聲,一個人被另一個人推了進去。 豹子一抬頭,小領導的忍笑模式開啟。 「那個,施工地那邊出了點兒事。」說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竄到衛生間,手抵著牆就開始瘋狂爆笑。 豹子驅車趕往工地。 事情的緣由是這樣的,田嚴琦這幾天心情極差,一方面是公司管理壓力太,頻頻出事。另二方面是袁縱的那句「我陪著」讓田嚴琦的心情籠罩上一層濃濃的霧霾。結果越忙越容易出亂子,工地那邊又打起來了。 田嚴琦趕到的時候,兩方人馬正僵持著,這邊有人被打了。那邊也有人中了招。看到二當家的過來,這邊挑刺兒的立馬硯矩了,因為田嚴琦反覆責令他們無論受到什麼屈辱都要以息事寧人為原則。 「田副總,我們……」 這聲,『田副總」是員工們對田嚴琦的敬稱,雖然無其名但已經有其實。 田嚴琦定定地看著自家人臉上的淤青,神色凝重。 沒人敢吱聲,因為田嚴琦一旦發起飆來,手段狠戾程度不比袁縱差多少。 結果,憋悶至極的田嚴琦,居然將手指向對面的施工人員。 「打他們。」 這邊的人目露驚色,「你說什麼?」 田嚴琦沒再重複第二遍,而是直接衝過去就開始動手。 這場憋了許久的暴風雨,一旦傾盆而下便無法收場。 田嚴琦瘋了一樣地毆打著對方的施工人員,什麼都不顧了,就特麼想痛快一把。他的情緒直接煽動著自家人的過激行為,廝打越發激烈,場面越發難以控制。 豹子那邊畢竟人數占絕對優勢,加上源源不斷的救兵趕到,讓這邊越來越招架不住。 最開始田嚴琦以一敵八,勢不可擋,但後來十幾個人圍攻他一個,一個從一腳就夠他受的。 豹子趕來的時候,田嚴琦的臉已經腫得沒法看了,眼角和嘴角都在參著血。 聽到那邊喊著「老總來了」的時候,田嚴琦心裡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如果豹子笑,那就讓他笑好了,越把他當回事他越蹬鼻子上臉。 「怎麼回事?」豹子問。 那邊施工方的負責人說:「他們先挑起來的,就是躺地上那位,他們二當家的,他先朝咱們動手的。」 豹子慢悠悠地走了過去,走到田嚴琦身邊,蹲下來注視著他。 田嚴琦神色一頓,這位是誰?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 豹子開口道:「小土田兒,您躺這幹嘛呢?不是保鏢全能大賽總冠軍麼?你那點兒能耐都哪去了?」 田嚴琦聽到豹子的聲音後驚愣住,直勾勾地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豹子又在田嚴琦帶血的發梢上揪了一下,戲謔道:「光瞪我有什麼用?站起來繼續啊,就像你在擂台上一樣,讓這群哥們弟兄開開眼。」 結果,激將法使了半天,沒把田嚴琦激起來主動送死,倒激出一陣失控的爆笑聲。 田嚴琦簡直要笑瘋了,他以為他就是破罐子了,哪想有人比他還破。 豹子這會兒才意識到田嚴琦為何笑,不氣不惱地諷刺道,「笑,痛快笑夠了,等你回到公司,你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田嚴琦捂著肚子繼續狂樂。 「我跟你說,我就是讓袁縱轟出去,一想到你這張臉,我也能立馬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82其實你早就後悔了。 田嚴琦以為,接連發生的這幾件事,怎麼都夠袁縱判他「死刑」了。也許在外人看來,他田副總的名號喊得響,位置坐得穩,其實只有田嚴琦自己明白,袁縱對他只有義務沒有情分,讓他走人是遲早的事。 加上他間接促成夏耀和袁縱分手,加劇了這種關係的緊張程度,今天又鬧了這麼一檔子事,從警局出來的時候,田嚴琦幾乎已經篤定袁縱要轟他走人了。 但出於他意料的是,袁縱非但沒轟他走人,還給他正名了。 田副總這個敬稱變成正式的稱號了。 但就像袁縱離開的那一個多月,田嚴琦開始幹勁十足,後來隨著工作勞碌和壓力的增加,身體和心理越來越吃不消了。 他以為回去意味著兩個人的攜手並進,意味著更深一層的交往,但結果恰恰相反。袁縱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田嚴琦又忙得站不住腳,兩個人交流不增反減。 眼瞧看到了十二月份,田嚴琦見到袁縱的次數屈指可數。 月底田嚴琦到警察局辦事,碰巧遇見夏耀來這個分局找朋友,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夏耀又白了,氣色比上次見面好了很多。相反,田嚴琦眼眶發黑,面色昏暗,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 這麼一看,失戀的倒像是田嚴琦了。 「找個地方坐坐。」田嚴琦主動清纓,「好久沒跟你一塊聊了。」 夏耀就是不樂意,為了面子也得大大方方地跟他貧兩句。 「袁縱這程子總是不見人……」田嚴琦說。 夏耀挺驚訝,「是麼?」 他倒是時不時就看到袁縱,今個在小餐廳明個在俱樂部的,哪哪都有他。 田嚴琦盯著夏耀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倆和好了?」 夏耀反問:「誰告訴你的?」 田嚴琦說:「我猜的。」 夏耀知道他是怎麼猜的,犀利的目光反射過去。 「你以為我只有跟他和好了才能心情好麼?」 田嚴琦挺尷尬,「那倒不是。」 夏耀明知故問,「你們倆還沒在一起呢?」 「怎麼可能?」田嚴琦自嘲地笑笑,「我現在連他人都見不著。」 「不至於?田副總……」 甲嚴琦被這聲稱呼刺激得頭皮發麻,忙解釋道,「你別多想,他給我這個位置是純工作關係,與個人感情無關。」 夏耀像是說繞口令似的,「有沒有關係,跟我有什麼關係?」 田嚴琦被夏耀漠然的態度刺激得心裡不舒服,說實話,他現在還很懷念剛認識夏耀和袁縱那會兒。夏耀真心把他當朋友,他也是真心替夏耀看管袁縱,偶爾有點兒小私心,也僅僅是幻想和傾慕。 那會兒起碼還能天天見到袁縱,還有夏耀這麼個好哥們兒。 現在有種獨孤求敗的感覺。 「夏耀,我想問你一件事。」田嚴琦突然開口。 夏耀揚揚下巴,「說。」 「你是因為見到我房間內的擺設才決定和袁縱分手的麼?」 夏耀沒說話。 田嚴琦又說:「那些擺設跟他沒關係,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他把我當親人,我想把那裡布置得像個家一樣。其實那些東西他都沒用過,也沒在那住過,迄今為止只去過兩趟,每次都是坐坐就走。」 夏耀用調侃的口吻掩飾著內心的巨大震盪。 「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倆和好?」 「你們倆和不和好,他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田嚴琦語氣淡然。 夏耀納悶了,「既然你心裡明鏡似的,幹嘛還擺成那樣?」 「我願意。」田嚴琦說。 夏耀嗤笑一聲,點點頭,又拍了兩下巴掌。 「行,你挺有種,我替你自豪。」 田嚴琦沒再說話。 夏耀把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突然開口朝田嚴琦說:「既然你這麼痴情,我幫幫你。」 田嚴琦筷子一頓,「什麼意思?」 「幫你和袁縱牽牽線啊!」夏耀說,「我的話還是挺有分量的?」 田嚴琦納悶,「你不喜歡他了麼?」 夏耀挺謙虛,「沒你喜歡,跟你一比相形見絀。」 「喜歡程度與付出多少沒關係,愛是不計代價的。」言情哥模式開啟。 「別介!我不能老讓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我來享齊人之福啊!也該讓你轉到台前,我來當幕後了。」 田嚴琦把碗裡的麵條吸溜乾淨,大口大口地喝湯,然後將碗一撂。 「如果你誠心想幫我,我當然求之不得。」 夏耀心裡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麼? 行!你走著瞧,我肯定會好好幫你一把的! 今冬的第一場雪,從昨天晚上一直下到今天中午。 夏耀的腳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制服外面裹了一件特別厚實的長身棉襖,腦袋上戴著從小輝頭上摘過來的大棉帽子,慢吞吞地從辦公樓往大門口蠕動。 每天中午,夏耀幾乎都會在分局門口的餐廳打包一份飯帶回去。 今天也想這麼幹,結果走到餐廳門口,發現餐廳門沒開。 五百米以內就這麼一家餐廳的飯菜還勉強湊合吃,再遠一點兒的夏耀懶得去,就這麼愣生生地戳在那。 不死心地敲了兩下門。 結果,門沒人來開,旁邊倒是冒出一句冷幽幽的提醒。 「你缺心眼啊?沒看到門上貼著的通知麼?」 夏耀這才注意門上貼著一張紙。 「因為近期家中裝修,營業時間從中午11點到13點調整到10點到12點。」 靠!夏耀使勁拍了一下門,他平時就是因為不願意排隊擠,才故意磨蹭到12點之後才下來吃飯。舉目四望,二百米內只有一家甜品店,大中午的也不能吃甜點啊! 目光收回來,再往旁邊一甩,甩到一張冷硬中透著嘲弄的面孔。 「熊一樣。」袁縱說夏耀。 夏耀從櫥窗里看到自個兒臃腫的造型,心中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