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部分


  洗。  不過為了擦著方便,速戰速決,袁縱還是把夏耀衣服全脫光了。  「請問,夏警官是住在這個病房麼?」  突然闖入的一個聲音瞬間將夏耀驚醒,再一瞧身下,一絲不掛。  袁縱去衛生間換水了,沒來得及為夏耀遮擋,就這麼讓媳婦兒暴露在陌生男人的眼皮下。  這個人不僅沒敲門就闖進來,而且看到夏耀的私處,還調侃了一句,「不是我說……哥們兒,你這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啊?」  整個病房都靜了。  陌生男人感覺到後方一股殺氣,急忙轉過身,看到袁縱那張陰黑駭人的面孔後,心裡一陣寒噤,瞬間收起笑容,誠懇地道歉。  「那個……玩笑話……」  夏耀瞬間急了,「有你這麼開玩笑的麼?你他媽誰啊?」  「敢問一句,你是夏警官麼?」  夏耀陰著臉點點頭,「是我,怎麼了?」  「我是被你救上來的農民工,專門來這道謝的!謝謝夏警官英勇相救,也謝謝夏警官在井下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將生的希望留給了我,你才是真正的人民警察,你才是……」  「行了行了!」夏耀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不早說。」  害得他還以為是上門討人情債的,一開口就那麼「驚艷,」  既然走過來探病的!手裡還拿著東西,那就算客了。袁縱心裡再怎麼不好服,也不能當面打臉,枉費了人家一片心意。  農工兄弟將東西放下後,默然站立在夏耀的床邊。  那天井下一片黑暗,夏耀也沒看清這人長什麼樣,現在才仔細打量起來。  歲數跟夏耀差不多,長得特別有辨識度。也不知道老天爺在他臉上動了什麼手腳,很一般的五官,配合在一起特別扎眼。眼窩略深,眼神情別精,有種民工服遮掩不住的鋒芒畢露,讓夏耀無法想像他是怎麼掉到井裡去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天王,今年26。」  夏耀腹誹:好傢夥,人不怎麼滴,名字倒起得挺響亮!  韓天王那兩道精銳的目光瞬間看透了夏耀所想,開口說道:「就因為名字起得太大,命主壓不住,才打小多災多難的。」  「你還信這個?」夏耀哼笑一聲。  韓天王說:「我不僅信,而且我還會看。」  夏耀嗤之以鼻,「真的假的?」  「夏警官眼光精明,犀利,鼻挺,頤侵夫妻宮,兩面對玉枕,形同三才督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命中佳偶是個男人。」  夏耀心頭一震,有兩下子啊!  不過轉念一想,剛才自個光溜溜在這躺著,他直接闖進來,然後袁縱又給他臉色看,很可能是猜出來的。  可夏耀看他的眼神,神神叨叨的,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那你再給我算算,我看看準不准。」  韓天王淡淡回道:「夏警官今年二十五,家有一父一母,父親性格溫厚沉穩,母親嚴肅端莊。你父親那輩叔伯兄弟七人,,只有一人與你父親是一脈血緣。  「你錯了,有兩個。」夏耀說。  韓天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有一個早年夭折。」  夏耀脊背一陣發涼,這些家庭瑣事他從沒跟人家說過,更甭說這麼個素不相識的民工。當然也不能排除他在探望自己前,把自己的家底兒全打探清楚,有備而來。  韓天王接著說:「你還有一個堂兄叫夏客,上學的時候老師從來不敢叫他回答問題。  袁縱,「……」  夏耀簡直用膜拜的眼神看著韓天豐,這都行?他堂兄一開始確實叫夏客,後來就因為讀書麻煩,二年級就把名字改了,這種陳年舊事都給扒出來了?  「快,韓大仙,您請坐這,繼續往下說。」  韓天王也一點兒都不見外,直接坐到夏耀的身邊,一臉正色地說:「夏警官在九年前有過一劫,雖然事兒不大,但對你一生的影響可不小。」  夏耀驚了,九年前?不就是他和人家視頻裸聊的那一年麼?  這回,夏耀不得不信了,因為這件事他只和袁縱、彭澤、宣大禹說過,袁縱根本不認識他。宣大禹還在國外,彭澤有什麼事都會跟他念叨,真有人打聽他的事,彭澤不可能不告訴他的。  「以前我從來不信這個,總覺得那些瞎子、算命的、看相的全是蒙人的。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有點兒信了,這些東西真能從臉上看出來啊?」  韓天王揚唇一笑,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模樣。  「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從我臉上看出我九年前的那場劫的?」  韓天王收起臉上的笑容,定定地看著夏耀,久久才開口。  「因為九年前跟你視頻的那位……是我。」  一道霹雷在夏耀的頭頂炸開,瞬間把夏耀劈蒙了。  「你說啥?」  韓天王把褲子一脫,直接擼到腳跟底下,露出兩條天王級美腿。  「夏警官,其實我剛一進來就認出你了,本來不打算告訴你。但你救了我,我不忍心瞞著你。」  夏耀定定地看著,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大白腿,跟他相比,李真真、王治水都是浮雲。用尺子比著造也造不了這麼直,用油漆刷也刷不了這麼白,漂亮的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下無,連袁縱掃一眼都有剎那間的失神。  當年驚鴻一瞥,時隔九年再度被驚艷,夏耀突然覺得當初被騙也沒那麼冤了。  但是!!!!夏耀猛的將柜子砸出一個大坑來。  「我他媽怎麼救的是你?!!!!怎麼他媽的會是你?!!!」  202韓大仙。  夏耀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躁,從床上赫然暴起,猛撲到韓天王身上一頓撕扯。結果他忘了自個下半身還是禿的,這一番暴揍還未持續三秒鐘就被袁縱摔回被窩裡,跟著就看到袁縱擰住了韓天王的脖子。  夏耀雖然痛恨韓天生,但也頂多是拳腳相加、廢羽的事!但換到袁縱的手裡就沒那麼簡單了。別到時候好不容易把人救上來了,再親手把他打死。  「袁縱,你悠著點兒,別鬧出事來!」  「意思意思得了,別打殘了。」  「廢掉你十個腳趾頭的是我不是他。」  「……」  韓天王的後腦勺狠狠撞在牆上,雙手高舉,混不吝的臉朝著袁縱,目光如悠悠的軟劍在袁縱大肚皮層刮蹭著。  「袁縱,男,33歲,父母皆故,先後當過步兵、炮兵、偵察兵……在部隊有著『神槍手,「搏擊王,的美譽,曾於2008年執行一項國外特殊護衛任務時後肩中彈,至今未取出……」  然後又趁著袁縱凝神的那一刻附到他的耳邊說了句什麼,袁縱的臉色瞬變,箍著他脖頸的手瞬間鬆開。  夏耀那邊還自作多情地勸著袁縱別下狠手,結果人家袁縱根本沒下手。  在袁縱和夏耀的「夫妻雙響炮」齊轟下,韓大仙兒付出了比死在井裡更慘痛的代價,「大白腿」案圓滿告破。  韓天王將褲子提好,手在腦袋一側比劃了個敬禮的手勢。  「感謝縱爺不殺之恩。」  臨出門前還朝夏耀流里流氣地一笑,說:「夏警官,你比九年前可帥多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夏耀還沒反應過來,韓天王就安全逃出他的視線了。  「誒,你就這麼把他放走了?」夏耀接受無能。  袁縱啥也沒解釋,就乾巴巴地點了個頭。  夏耀瞬間急了,能不急麼?一個跟自個兒有深仇大恨的男人貼在袁縱耳邊說了句什麼,就瞬間將袁縱降服,這事擱誰身上誰都得琢磨出點兒什麼。  「我操,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甭管他說什麼了,一句話也不至於就把人放了啊!」  「說,你丫是不是被他那兩條大白腿給忽悠了?」  「……」  袁縱冷了夏耀好長時間才沉聲說道:「他把我執行過幾次特殊任務的代號給說出來了。」  夏耀心中陡然一寒,滿身的雞皮疙瘩。,特種部隊執行任務的代號是絕對保密的,即使他們陣亡,代號也絕對不會公布。韓天王一個小小的農民工,怎麼可能有渠道打探到這些機密要聞?  夏耀開始還一臉慎色,神思恍惚,後來突然想到什麼,再次鬧騰起來。  「你丫少詐唬人,你就是瞧上他那兩條大白腿了。」  「剛才他脫褲子的時候,你丫眼睛都直了!」  「操,楔死你這個見色忘情的老流氓!」  「……」  夏耀火躥到袁縱的身上一頓暴打,袁縱也不還手,任憑夏耀將那些憋屈、悶火通通發泄到自個兒身上。袁縱越是這樣,夏耀心裡越氣憤,行啊!這才幾分鐘啊?就他媽心甘情願地替他挨打了?!  「行了,別鬧了,洗洗睡。」袁縱勸道。  夏耀哪咽得下這口氣啊?揍完袁縱就要回床穿衣服,說什麼都要把這個神神叨叨忽悠人的韓大仙兒追回來。結果下床的時候腳踩到了水盆里濺出的水,身體撞上柜子,柜子上的蘋果軲轆到地上!夏耀使勁想站還是沒站穩,就連袁縱想抽手扶他都沒來得及,就這麼一屁股摔在一個蘋果上。  「我操……」夏耀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含恨帶罵地撈起那個硌疼他屁股的蘋果。  「摔疼了麼?」袁縱在一旁問。  夏耀是個暴脾氣,直接把蘋果往地上一砸,蘋果爆裂,裡面躥出一顆釘子。釘子上還扎著蘋果肉,摔在地上時發出叮噹一聲響。  一股寒氣從夏耀的脊背緩緩地向上爬,瞬間抽走了他心中的狂躁,演化為強烈的後怕。這顆釘子是剛才夏耀固悠袁縱的床時,從床板上掉下來的,幾乎同一時間,柜子上的蘋果滾下來,直接扎在了那顆釘子上。  若沒有那個蘋果,後果不堪想像  而釘子的長度恰好和蘋果齊平,如果蘋果不夠大或者扎歪了一點兒,夏耀都可能嚴重受傷。  這些蘋果,恰恰就是韓天王剛才提過來的。  意識到這些,夏耀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僵了。  他是刑整,以前接過不少疑案,其中不乏很懸乎的,但夏耀都堅信推理,堅信證據。但今天這事,確實有點兒太太太蹊蹺詭異了,真要說是巧合,也未免太驚悚了。  生活中有些事就是這樣,你信則有,不信則無。  「別晾著了,趕緊回被窩裡去。」  袁縱一邊撿著蘋果一邊將夏耀催回了自己的被窩。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夏耀感覺被窩涼颼颼的,怎麼都捂不暖。  袁縱收拾好之後也在自己的床上睡了,房間的燈關上,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  夏耀一米八幾的身高,健美的身材,此刻卻像一隻大蟲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把自個兒的腦袋往被窩裡吞。直至毫無縫隙,嚴嚴實實地將自個庇護在棉被之中。  好長一段時間過後,旁邊響起一個幽幽的男聲。  「這麼睡著不憋得慌麼?」  夏耀先是一激靈,後來意識到是袁縱在說話,心跳才平緩下來。  「沒,我習慣了,怕光。」  這大瞎話說的,以往房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時候,夏耀睡得香著呢。  袁縱故意問,「你是不是害怕了?」  夏耀的腦袋伸出外面透了一口氣,說:「誰害怕了?我當了這麼多年刑警,還能讓這種事忽悠了?你以為我是你啊?一雙美腿就找不著北了。」  說完,袁縱那邊就沒聲了,夏耀等了半太沒聽到回應,以為袁縱就這麼睡著了。心中小寒風嗖嗖地刮,為了壯膽兒故意問一句。  「大粽子,你睡了麼?」  袁縱說:「快了。」  還好沒睡著,夏耀心裡踏實了一些,卻又瞬間緊張起來。快睡著了?那我得加快速度,不能讓他在我之前睡著。  這一緊張,就更睡不著了,又呼吸困難又想尿尿。  就在夏耀百般煎熬的時候,窗戶突然間響了,吱的一聲像是破窗而入,但這是十幾樓啊!突然降臨的恐慌瞬間將夏耀擊潰,嗷的一聲就躥到了袁縱的床上。  結果更驚悚的是,袁縱的床上突然空了,夏耀瞬間被嚇尿了。  「哎呦我操……咋回事啊?」  強充膽兒大的夏耀終於在袁縱床上發出認慫的呼救聲,把正在關窗戶的袁縱逗得噗嗤一樂。  原來袁縱怕吵到夏耀睡覺,故意光著腳下床關窗戶,結果夏耀沒聽到袁縱走路的聲音,只聽到關窗戶的聲音,腦子裡第二個冒出的想法就是:韓大仙兒是不是來找我了?  袁縱回到被窩後,瞬間被驚出一身汗的夏警官死死鉗住。  「瞧你那點兒膽!還警察呢,丟不丟人?嗯?」袁縱手指插入夏耀發間,擼出一手心的汗。  夏耀忍不住唏噓道:「你說……他咋比王治水還邪乎呢?」  「王治水那純粹是忽悠,人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夏耀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你說,他是真看出來了還是瞎矇的?」  「你給我瞎矇一個試試。」袁縱說。  夏耀還是半信半疑,「真有這種事啊?」  袁縱淡淡回道:「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好比我六歲那年,我們村……」  「行了!」夏耀瞬間卡住袁縱喉嚨,「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袁縱還說:「有些人眼睛天生就好使,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夏耀想到韓天王那精光四射的眸子就心中一寒,「這也太好使了!整一個二維碼掃描器啊!看相的也沒這麼神?」  「他們只是對『髒東西,比較敏感。」  夏耀呲牙,「你的意思是我髒唄?」  「九年前的你難道不髒麼?」  袁縱要不是看到夏耀這副慫樣兒怪可憐的,早就一腳給他踹回床上了。  夏耀憂心忡忡,真當回事了。  「你說,九年前,我不會是在跟一個鬼裸聊?」  袁縱哼道,「沒準兒。」  「啊啊啊啊……你說韓大仙兒會不會找我尋仇來?」  袁縱不忍再嚇唬夏耀,便回道:「你救了他一命,仇將恩報,他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也是啊……夏耀想想那個蘋果,確實有點兒邪乎,看來袁縱沒有輕易招惹這種人是對的。  但是反過來又覺得可惜,煞有其事地抱怨袁縱,「你丫剛才怎麼沒請教一下大仙兒,問問咱倆這段姻緣能不能成啊?!」  袁縱,「……」  後來夏耀還是睡不著,袁縱就把他箍在身上,手臂一環,雙腿一疊,嚴嚴實實卡住了。  「行了,這回好好睡。」  夏耀一覺悶到大清早,醒來之後還沒忘昨晚那茬兒,眼睛還沒睜開就摸摸袁縱,還是在的,又眯縫著眼睛看向柜子,那袋子蘋果不見了!  急忙薅住袁縱問:「昨天晚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