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部分
沒事我就去睡覺了。」說完,夏耀拍了拍夏任重的肩膀,大模大樣地回去了。 夏母雖然貓回了臥室,但其實一直都支棱著耳朵聽著呢,夏任重醉了她可沒醉,聽著夏任重一步一步讓兒子套進去,心裡起急冒火的,終於忍無可忍推門而出。 「夏任重,你不回房間,還在那戳著幹嘛?」 然後,夏耀又溜回了客廳,聽到夏母和夏任重在房間裡的爭吵聲。 「指望不上你了,你滿腦子都是那些公事,根本就沒這個家!」 「怎麼沒有?孩子小時候把屎把尿不是我伺候的?」 「你就指望著這點兒功德過一輩子!」 「……」 夏耀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他不是不和袁縱聯繫,而是聯繫的時間不在夏母的管制範圍內,沒辦法,誰讓一個遠在美國一個尚在中國呢,十幾個小時的時差。考慮到兩個人的具體情況,只能由夏耀這邊三更半夜來給袁縱打。 「累著呢……」夏耀持著疲軟的聲音,在床上精神抖擻地翻跟頭。 袁縱柔聲反問:「都幹什麼了?累成這樣。」 「啥也沒幹,就幫我媽買買菜,洗洗碗,歸置歸置房間,招待招待客人。這種活兒看著不費勁似的,其實麻煩著呢……」 袁縱樂了一聲,「瞧把你慣的。」 夏耀又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和醫生見面了麼?」 「嗯,已經住院了,這兩天正在制定手術方案。」 夏耀賴賴的口吻說:「讓他們慢點兒行動,等我過去再手術。」 「嗯,等著你。」 夏耀又問:「你確定你能搞定我媽麼?」 「**不離十。」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夏耀心裡對袁縱那是一百個放心,袁縱要說**不離十,那肯定就是十了,他爺們兒就是神!誰否認他跟誰急! 袁縱問夏耀,「你現在幹嘛呢?」 「摳腳。」夏耀嘿嘿一笑,「你摳不著?」 袁縱冷哼一聲,「瞧你那點兒出息,摳腳能**麼?」 「能啊!怎麼不能?」夏耀說來就來,「嗯……啊啊……爽死了……呃……射了……射了……」 袁縱這裡是白天,醫生就在床邊轉,哪架得住這麼折騰? 「別鬧,我這有人。」 夏耀一聽這話更來勁了,繼續唱雙節棍,哼哼哈嘿的。 袁縱禁不住笑罵道,「你再敢跟我騷,等你過來把你屁股操廢了!」 「現在就想讓你操廢了……」無敵小賤音兒。 袁縱心都酥了,只能柔聲哄道,「聽話,睡覺,你那都幾點了?」 夏耀看了一下表,說:「再聊五分鐘……現在是兩點四十,再聊五分鐘就是兩點四十五,我再擼十五分鐘的,三點鐘睡覺,齊活兒!」 「算得還挺精準。」袁縱哼笑一聲。 夏耀容不得袁縱反抗,急忙開啟下一個話題。 「你公司的事兒處理完了麼?」 袁縱說:「早就處理完了。」 「那麼一個大爛攤子,攢了那麼多事,你兩天就處理完了?」夏耀持懷疑態度。 袁縱說:「想把爛攤子收拾好不容易,轉手不就容易多了。」 夏耀臉色變了變,「什麼意思?」 「我把公司給小田了。」袁縱說得很平靜。 夏耀想過千萬種袁縱擺平田嚴琦的可能性,比如設立分公司,讓田嚴琦接手,劃清兩個人的界限;比如給田嚴琦一筆巨額資金供他另起爐灶,以後就是合作夥伴……但都沒想過袁縱竟然可以做得這麼徹底,這麼絕。 「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夏耀情緒陡然激動。 袁縱卻沉穩地說:「很多時候,商量就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先是五百萬,然後是房子,最後是公司……你他媽的回回馬後炮!就你丫有魄力!就你牛逼!」說完也不用袁縱再催促再廢話了,直接把電話掛斷,也沒心思擼了,覺都不用睡了,三更半夜開著車出門了。 公司大門口,高高亮起的兩盞大紅燈籠還是夏耀去年這個時候掛上去的。 「金字招牌」依舊如往常那樣耀眼醒目,大氣磅礴——縱橫特衛安全顧問有限公司。多少心血才能鑄成這幾個大字,讓業內人士每每提起,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儘管袁縱矢口否認,夏耀心裡也明白,袁縱之所以拋下這些榮譽,就因為自己曾經在街頭甩出的那四個字——我不知道。 現在袁縱讓他知道了,什麼叫信守諾言,什麼叫割肉之痛。 夏耀使勁砸門踹門,叫喚嚷嚷,都不可能再有人給他開門了。 熟悉的甬道、跑道、草坪、訓練場……袁縱和施工人員一起挖出的人造池塘,袁縱親手修剪過的柳樹枝,袁縱為了給他開小灶而無數次進出的大廚房,袁縱為他一人燒熱的暖氣管,袁縱專門供他撒潑耍渾、鬧妖蹭睡的辦公室…… 三更半夜,夏耀手扒在鐵欄杆上,看著這些,哭得像個傻逼。 夏耀一晚上都沒有回家。 夏母又和夏任重吵了一架,倒不是因為夏耀半夜出門,不知行蹤,而是因為夏任重一大早接了個電話,要收拾東西回工作地。 夏母第一次披頭散髮地跟夏任重爭吵。 夏任重說:「要不你跟我一塊過去?」 「我跟你一塊過去?孩子呢?」 「讓他也一起過去唄!」 「他可能跟你走麼?」 正說著,夏任重的手機又響了。 「書記,都等著您呢。」 夏任重拍拍夏母的肩膀,「真得走了,有事電話聯繫。」 心裡實在不放心,出去之後又朝門口的一個隨行人員說:「你趕下一趟飛機,留下來陪陪你阿姨。」 「用不著,要走一起走!」夏母說完,砰的一聲將門撞上了。 205趁虛而入 一個人在客廳里揪心難過了好一陣,敲了敲夏耀臥室的門,本來是想叫兒子起床的,結果敲了半天沒人應,只好推門而入。 夏耀的被子疊得好好的,一大早就沒影了。 夏母心頭的怒意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夏母朝外面嚷嚷一聲,「不是說不用陪了麼?怎麼還不走?」 門鈴停頓片刻,很快再次響起。 「你煩不……」 夏母拉開門的那一刻,第二個「煩」字硬生生地噎回口中,斂這雙目直直地看著面前的人,眼神中的不可置信終於在某一刻爆炸為強烈的驚喜。 「文慧!!!劉……劉庭??」 門口的兩位與夏母年齡相仿的女人相繼發出爽朗的笑聲,然後給了夏母一個久違的擁抱,昔日的三朵姐妹花時隔十三年再度聚首。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夏母感覺像是做夢似的。 文慧和劉庭相視一笑,說:「來看看你啊!!」 在這逢年過節之際,尤其是夏母需要人安慰的時候,能有這麼多年的老朋友千里迢迢來探望自己,心中倍感溫暖,眼淚都快飈出來了。 「來來來,先進來坐。」 兩個女人走進夏家,打量著整個房間,唏噓道:「你們家可真夠大的。」 「房子再大,沒人住也白搭。」夏母嘆了口氣。 文慧聽出了夏母口中的怨氣,關切地問:「怎麼了?老姐們兒?」 家醜不可外揚,尤其是大過年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和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重逢,夏母不想說那些糟心的事掃了大家的興。 「沒事,咱這得有十一……十三年沒見了?唉,整整十三年,十三年前最後一次碰面還是在老班長的婚禮上。唉,感覺就像是昨天的事,一眨眼老班長的孩子都讀初中了。」 劉庭接口道:「是呀,那會兒我兒子還在我腿邊兒轉悠呢,現在都已經出國三年了。」 「過年沒回來啊?」夏母隨口一問。 劉庭說:「國外只過聖誕節,這會兒沒假期啊!」 「對,我給忘了。」 夏母端著兩杯茶朝老姐們兒走去。 這三個女人在八十年代就讀同一所大學,住在同一個宿舍,如膠何漆。畢業之後天南海北,各赴夢想,最後又回歸現實。 文慧出國深造,嫁給一個老外,後來經歷離婚變故,重返回國,境遇一直不盡人意。劉庭畢業後就去東南沿海一帶謀發展,後來定居在香港,兒子早年出國,丈夫常年奔赴在外,也是孤苦伶仃一主兒。 那個年代的「革命友誼」淳樸濃厚,一旦交下便堅不可摧。無論經過多少 歲月的蠶食,再次見面時不過是多了幾根白髮,幾道皺紋,笑容依舊如往昔般 親切動人。 文慧打量著夏母說:「唉,我怎麼咸覺你這些年老了很多呢?」 夏母感慨道:「操心操的。」 「你還操心啊?」文慧撅起嘴,「我們三個裡面屬你命最好,老公老公仕途坦蕩,兒子兒子年輕有為,你還想怎麼樣啊?」 家家才本難念的經,夏母只是勉強一笑,便沒再說什麼。 劉庭又聊起當年的風流韻事,忍不住調侃夏母。 「念書那會兒你多招眼啊!人漂亮又會打扮,你穿什麼樣式的永服,全校的女生都一窩蜂地跟著穿。用現在的話講,那就是引領時尚的潮流。」 「對!」文慧說,「那會兒你多洋氣啊!現在怎麼……」 夏母低頭瞧見自己這一身慘不忍睹的居家裝扮,再一瞧老姐們兒的時尚衣著,心裡不免有些落差感,想不起來多久沒捯飭自個兒了。 「哦,我這不是剛起床麼?還沒來得及歸置呢。你們先聊著,我去歸置一下。」 劉庭指著夏母朝文慧擠眉弄眼,「瞧見沒?說她臭美她還來勁了。」 結果,夏母這一照鏡子不要緊,氣色和老姐們兒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化壯品寥寥無幾,有種無力回天的感覺。柜子里的衣服風格老成,花樣甚少,已經記不請多久沒去逛街了。整天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轉悠,跟兩個老爺們兒著瞎急,已經話得失去自我了。 兩個女人還在追憶夏母讀書那時的多才多藝。 「你現在還彈不彈琴了?還跳不跳舞了?我記得你的舞跳得特好啊!還時不時就作一兩首小詩念給我們聽。」 「對,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貶斥中國式婚姻的那首,說中式婚姻就是囚困浪漫、自由與女性魅力的牢籠,是被年齡綁架後又為年齡普而苟活的卑賤里程……貌似是這麼個意思,還信誓旦旦地說你肯定不會結婚。」 夏母聽到這些恍若隔世,只有內心深處還殘留著那麼一小撮的悸動。 暢談感慨完風光的過往,又不得不回歸到無奈的現實。 「你們兩個怎麼來北京了?又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文慧說:「這還不是沾了你的光?」 「沾了我的光?」夏母不解。 劉庭說:「對啊!虧你有那麼一個考順的乾兒子,費盡干辛萬苦把我們找到又請過來。說你這些天心情不好,讓我們陪你聊聊天,陪你出去轉轉。」 「乾兒子?」夏母更糊塗了。 文慧說:「就是袁縱啊!」 夏母臉色變了變,礙於老姐們兒一番好心,不敢表露得太明顯。 「你乾兒子還說了,要包專機請我們姐三暢遊美國拉斯維加斯。我這退休了也沒事幹,在家一個人閒著也是閒著。文慧也說她好久沒出去轉轉了,這麼難能可貴的機會,於嘛不好好放鬆一下,享受享受生話?」 「走啊,你乾兒子可真貼心,簽征、護照都幫我們辦好了,翻譯和導遊也都專門為我們安排了。今天我在車上還和劉庭說,瞧瞧人家這乾兒子當的,比咱親兒子還孝順!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夏母讓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讚嘆聲堵得沒話說,假如袁縱只請她一個人去美國旅遊,她肯定斷然否決。可現在這種情況,人家老姐們兒都興高采烈她來了,一口一個「沾光」,她這要是不去,好像心疼那幾個錢兒似的,雖然那寫錢跟她沒絲毫關係。 「哎喲,你真該出去轉轉了,悶在家裡有什麼意思啊?」 「我前些年也整天顧慮這、顧慮那,現在孩子一大了,我反倒想開了。憑什麼你們個個遠走高飛,在外頭逍遙快話,留我一個人在家守空房啊?男人四五十照樣活得勁兒勁兒的,女人怎麼就不行了?」 「就是,你替他們話著,他們不一定把你當回事兒。」 這些話對於剛與夏任重吵完架的夏母而言簡直就是致命的勸誘,完全無法抗拒,加之兩個老姐們兒的煽風點火,旅行的事說話就有了眉目。 不過夏母依舊不放心夏耀,「我得帶我兒子一塊去!」 「哎喲,我的老姐們兒啊!你還帶兒子幹嘛?咱這一趟就是為了瀟灑快活,你帶那麼一個大累贅,不是存心給我們姐倆添堵麼?」 「就是,他都多大了,還用得著你天天看著?」 夏母想想也對,人家都單身一人,自己帶個小伙子確實不方面。這麼一想,便放寬心,興沖沖地回臥室收拾東西去了。 夏耀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本以為進門就會迎來一頓罵,結果迎接他的卻是兩張完全陌生的笑臉。 過年過節的,家裡來一些不知名的七大姑八大姨很正常,夏耀也沒在意, 熱絡地打聲招呼就走了進去。心裡暗暗才鬆了一口氣,既然有客人在,夏母就應該收斂很多。 結果,情況比他預想多的還要樂觀。 夏母精神抖擻地站在他面前,笑著說:「兒子,媽要去旅遊了。」 「旅遊?去哪旅遊?」 文慧阿姨說:「暢遊美國各大洲。」 「等等,我爸呢?您跟我爸商量了麼?」 夏母滿不在意地說:「你爸已經走了!」 「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貌似是兩個鐘頭前……」夏母說完又把臉轉向劉庭,「我穿這身衣服怎麼樣?花不花?」 「一點兒都不花,我還覺得不夠艷呢。」 夏耀完全被三個老女人晾在一旁,咸覺已經和這裡的世界脫節了。 怎麼回事??昨天晚上還和夏任重吵得不可開交,今天早上那老頭又撒丫子顛兒了,照理說額娘應該大發雷霆啊!怎麼還美滋滋地說要去旅遊呢? 「兒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文慧阿姨,這是你劉庭阿姨,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大學室友,十多年沒見面啦!」 夏耀又一次禮貌地和兩個阿姨打招呼,心裡暗想怪不得,夏母每次和他提起三姐們當年的感情,那都是好得天上有地下無。這情比金堅的三朵姐妹花再度聚首,所有煩心事都得靠邊站啊! 「你們是組團去旅遊麼?」夏耀不放心地打探了一下。 劉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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