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部分
憂患意識相當強烈的王治水去內衣店定製了一批內褲,俗得掉渣的一箭穿心圖形,裡面印著他和宣大禹兩個人的名字,目的就是防止宣大禹把這些東西丟出去。 宣大禹給氣得夠嗆,當即指著窗外喝令道:「你給我一個個撿回來!」 「如果我出去撿,一會你不讓我進門了怎麼辦?」 宣大禹冷著臉不說話。 王治水不知又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不怕死地躥到宣大禹面前,手擰著他繃得緊緊的面頰,笑著調侃道:「你吃醋發飆的樣兒真萌,尤其現在這個表情,對對對,瞪著我的,又愛又恨的,好有感覺……」 不料,百試不爽的耍賴加嬉皮笑臉的招數絲毫沒緩和氣氛,還讓宣大禹的態度陡然轉硬,拎著王治水的領口就往門口拖。 「不用撿了,愛飄哪飄哪去,丟人現眼我認了,總之別再讓我看見你……」 王治水被推搡到門口才露出急切的表情,一條腿死死卡在門縫處,不死心地追問:「為什麼啊?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啊!」 「要什麼理由啊?我特麼煩你、噁心你,就想轟你走!」 王治水突然一副受傷的表情,語氣從未有過的認真,「宣大禹我告訴你,噁心這個詞別瞎用,真的,尤其對於一個愛你的人。」 宣大禹不怕王治水嬉皮笑臉,就怕他忽然認真那麼一下子,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少特麼扯淡!就你丫干出的這點兒事,我說噁心都抬舉你了。」 王治水急了,「我幹什麼?我要是真跟他有一腿,犯得上到家裡冒險麼?再說了,那貨什麼樣你也瞧見了,我特麼放著高富帥不珍惜,跟一個膀大腰圓的有婦之夫瞎搞什麼?你用屁眼想也應該能想到我被人黑了啊!」 宣大禹冷哼一聲,「我的屁眼沒那麼本事!」說著又把王治水往外推。 王治水硬的不行來軟的,腦門被夾出深深的大印子,可憐巴巴地問:「你真不要我了啊?我都把這當成自個的家了。」 宣大禹眼神明顯鬆動,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我沒把你當家人。」 王治水繼續磨人,「別不要我,天這麼黑,我一個人在外面帶著害怕,我……」 「少特麼提你奶奶!」宣大禹冷聲打斷,「回回提你奶奶,你奶奶是因為我上的吊啊?!」 王治水不說話了,眼淚汪汪地瞧著宣大禹。 宣大禹發現了,不讓王治水繼續當演員真是屈才了,這一出一出的,真特麼讓人招架不住。心裡剛有點兒不落忍,手機就響了。 「宣總啊,哈哈哈……我是王維,我想跟你聊聊王治水上我們節目的事,沒打擾到你休息?我為這事也……」 宣大禹的臉噌的一下就黑了,「不上了!」直接講電話掛斷。 王治水試探性地問:「他還想讓我上他的節目?」 「是,從沒見一個編導對一個半紅不紅的小嘉賓這麼上心過!!!」宣大禹再無半點兒惻隱之心,直接一巴掌將王治水揮出門外。 王治水咬牙切齒,這電話來的,未免太是時候了?悻悻地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重新裝進包里,沒好氣地在門上踹了一腳。 「這可是你讓我走的,你丫別後悔!」 宣大禹都沒往外面瞧一眼,王治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半夜一點多鐘,宣大禹迷迷糊糊醒了,大腿習慣性地朝旁邊跨去,結果騎了個空,「人肉大抱枕」不見了,就剩下冷冰冰的被單。宣大禹的手在上面摩挲一陣,突然直起身體,仰靠在床頭,點起一顆煙。 五個小時過去了,心中的怒火一旦熄滅,可怕的習慣後遺症又會冒出來。 王治水在這張床上睡了多久?三個月?五個月?大半年?……對於他和夏耀的過往,宣大禹一直如數家珍般地印刻在心底。而對於王治水,宣大禹只知道他們一起生活了很久,久到王治水的東西一旦被清理出去,整個房間都會變得空空蕩蕩的。 宣大禹現在想想王治水剛才說的那番話,好像有點兒道理,如果他真要偷情,犯不上偷到家裡來,偷到宣大禹的眼皮底下。 平時兩個人有個小吵小鬧實屬正常,宣大禹也沒少撂狠話,可王治水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死粘死粘的,怎麼轟都轟不走。今兒貌似踹出門就沒動靜了,難道真是誤會他了? 宣大禹心裡又開始犯嘀咕。 這麼晚,他到底有沒有去酒店?三更半夜一個人在街上溜達,就算沒有個上吊的奶奶,也夠慎得慌的。宣大禹對王治水再了解不過了,他就是嘴上能耐,其實比誰都慫,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能嚇出個好歹來…… 不知不覺一根煙下去,宣大禹感覺脊背有點兒涼,側頭一看,窗戶是開著的。 看來真走了……以王治水那個「有空子就鑽」的秉性,看到窗戶是開著的肯定會跳進來。宣大禹莫名嘆了口氣,緩緩踱步到窗口。 手拉開窗簾,看到玻璃上貼著的走形人臉,宣大禹虎軀一震,瞬間驚吼一聲,「我操,你丫誰啊?」 王治水腦袋後移,將走形的五官歸回原位,悲戚戚地看著宣大禹。 「你真要趕我走啊?」 話說得那麼漂亮,感情一直在這貓著! 宣大禹心裡的火苗子因為受到驚嚇再度躥起來,手扒住窗戶的邊緣,王治水以為宣大禹要關窗戶,死死鉗住不讓他關,哪想宣大禹是開窗戶…… 「啊——」王治水仰臉合天地摔了下去。 宣大禹這才將窗戶利索地關上。 王治水雖然沒扒窗戶也沒砸門,可噴嚏時一個接著一個,春天晝夜溫差大,又是流感高發期,宣大禹的鬧心程度可想而知。 別人睡覺是數羊,越數越困,宣大禹睡覺屬噴嚏,越數越精神。終於從床上一躍而起,邁著兇悍的大步走出門口,朝著不遠處的牆角怒喝一聲:「滾進來!」 王治水玩悲情,偏一動不動,蜷在牆角瑟瑟發抖。 結果玩大飭了,宣大禹一把薅起王治水,把他兜里的胡椒麵都給抖落出來了。 王治水,「……」 宣大禹,「……!!」 風一吹,兩個人噴嚏連天。 結果可想而知,王治水徹底不用進去了。 第二天,走投無路的王治水找到彭澤家裡去了。 李真真給王治水開的門,納悶,「你怎麼過來了?」 「我有點兒事想找彭澤幫忙……」王治水正說著,突然瞄到李真真丁字褲加圍裙的「詭異」穿法,禁不住張嘴驚呼,「不是……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李真真狐狸眼一翻,「管得著麼?」 王治水一邊往裡走一邊問:「你這幹嘛呢?」 「做飯。」 王治水奸猾一笑,「做飯還是做你啊?」 「你有事沒事啊?」李真真突然攔住王治水,「有事直接跟我說,彭子忙著呢。」 王治水想想,跟李真真說也是一樣的,便把事情緣由告訴了他。 「我就想讓彭澤幫我跟大禹說道說道,彭澤跟大禹關係那麼好,他的話大禹肯定……」 「你先等會。」李真真打斷王治水,「你怎麼不去找夏耀?夏耀跟宣大禹關係不是更好麼?」 「你可別提他了,就他那個情商……」王治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番外之罪有應得 「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低?」李真真一副誇張的質問表情。 王治水納悶了,「我說他情商低,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廢話!」李真真運了一口氣,要沒有當初夏老師的「小課堂」,他和彭澤能有今天麼?目光轉向王治水,問:「你覺得彭澤情商怎麼樣?」 王治水哼冷笑一聲,「在他們哥仨裡面,算天才了。」 李真真說:「可他是我連蒙帶詐搞到手的,你說我倆情商誰高誰低?」 「你情商高,行了?可我用不著你,你在宣大禹面前說不上話,彭澤呢?我要找彭澤……」王治水作勢要往裡走。 李真真又把他攔住了,「我話還沒說完呢,我不是趕著要幫你,我是要跟你論一件事,論清楚了你再去找彭澤。」 王治水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聽李真真說。 「剛才我跟你說,彭澤是我耍手段騙到手的,證明他的情商在我之下。可背後給我出主意的人是夏耀,這你怎麼說?」 王治水斜睨著李真真,「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比你還高?」 李真真打了個響指,「就這個意思。」 王治水掰手指算了下,彭澤情商小於李真真小於夏耀,合著夏耀比彭澤智商還高兩個檔次?疑惑的目光投向李真真,收到了他的點頭確認。 「你的意思是,我找彭澤也沒用唄?」 李真真慢條斯理地擺弄著可愛的圍裙,呵呵一笑,「你要是有眼力見兒,現在就該向後轉,以門口為基準,向前五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一你大爺!」王治水恨恨地將李真真的圍裙拽下來,露出春光乍泄的小內內,作勢要伸手上去,「毛給你丫薅下來!讓你們一個個在我面前秀恩愛……」 李真真急忙捂褲襠後撤兩步,羞惱怒罵,「找抽你?」 王治水趁著彭澤衝出來前急忙閃人了。 第二天,夏耀又把王治水約出來了。 王治水依舊對夏耀幫倒忙的事耿耿於懷,「你丫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還想讓我們家大禹像以前那樣巴著你?是不是捨不得那種被愛的感覺?寧可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也不想讓我吃一口,你太壞了……」 夏耀面無表情地瞧著他,「你是不是台詞背多了?」 王治水眼皮往上一翻,不吭聲了。 夏耀把錄音筆扔給王治水,「諾,我倆那天的談話。」 「都談崩了還給我幹嘛?」王治水一副惱怒狀。 夏耀哼笑一聲,「興許能有意外收穫呢。」 王治水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過來。 打開錄音筆,兩個人的交談聲清晰地放了出來,當宣大禹說出「小2B」那仨字的時候,夏耀故意看了下王治水的表情。結果人家王治水還美不滋的,甚至還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卻又難以遮掩的幸福感脫口而出,「他老那麼叫我……」 夏耀一陣惡寒,果然什麼人配什麼人,什麼耳朵配什麼嘴。 「誒,等會兒!」王治水突然把播放暫停,「這個說話的男生是誰?」 夏耀說:「據說是大禹公司新簽的藝人。」 王治水臉色變了變,新簽的藝人,難道是他? 周末下午大雨滂沱,一直到天黑都沒停,宣大禹剛坐上車,就有一個人打著傘跟到車門口,風颳過來的雨水打濕了英氣俊朗的面孔,看起來有些許的著急。 「宣總,我的車壞了,這附近又不好叫車,能不能搭你的車啊?」 宣大禹頭都沒抬,就嗯了一聲,讓小俊男上車了。 車剛開走沒一會兒,王治水就打傘出現在小俊男的豪華座駕前。他在這盯了一天,眼瞧著小俊男的司機開車帶著他四處跑動,也沒見這車有什麼毛病啊!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壞了?明擺著是編幌子套近乎嘛。 你大爺的……王治水咬牙切齒,既然你說這車壞了,那我就圓了你的夢。掏出傢伙事兒,冒著大雨一陣折騰,沒一會兒,四個車輪全癟了。 讓你丫黑我! 回去的路上,小俊男偷瞄了宣大禹好幾眼,發現宣大禹都在悶頭看手機,來來回回翻看消息和聊天記錄,臉色不怎麼好。 「安潤啊!」前面司機招呼一聲小俊男,「你要去哪啊?」 安潤神色一滯,而後笑著回道,「先送宣總,反正他家離這近,我不著急。」 宣大禹依舊冷著臉,仿佛其他兩個人的交談與他無關。 安潤又瞄了宣大禹一眼,明知故問,「宣總,這幾天怎麼沒看到水哥啊?以前他不是天天在你身邊轉悠麼?」 宣大禹明顯不願意說起這個問題,敷衍的口吻說:「他也有自個的事要忙。」 「哦,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水哥跟我說,他要上一個綜藝節目,叫什麼大秀場,說是編導邀請的,不想駁人家的面子。」 宣大禹的神經立刻繃了起來,「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貌似是兩個禮拜前。」安潤煞有其事地說。 兩個禮拜前……宣大禹的臉明顯陰了不少,那個編導一個禮拜前才找的他,照安潤所說,王治水應該在那之前就瞞著他跟那邊接洽了。姑且不談是否有姦情,就談王治水這種背後搞小動作的行為,就讓宣大禹夠窩火的了。 安潤又說:「我好羨慕水哥,他人緣特別好,跟誰都能迅速打成一片。就他跟那個編導,據說就是在酒認識的,不對不對,不是和那個編導,是那個編導的弟弟。哎……我要是有那個本事,就不用靠著經紀人到處拉活兒了。」 宣大禹眸色轉厲,「他還有弟弟?」 「貌似是……」安潤不確定的口吻,「據說長得特別像。」 宣大禹的臉陰不見底。 安潤不僅沒有因為自己惹鬧了宣大禹而擔憂,反而暗暗自喜,繼續煽風點火地說:「水哥可厲害了,就因為喝了一次酒,編導他弟弟就為他跑前跑後,央求著他哥哥讓水哥上節目,據說天天催,可上心了。」 宣大禹的眼珠子禮貌著熊熊怒火。 安潤特別開心見到宣大禹的臉色比剛才更黑了,心中暢想著王治水因為他的這些「泄密」而遭遇的種種「失寵」的悲慘下場。 想得正帶勁,宣大禹突然揚手,「停車!」 司機的車在一個公交車站旁邊停下。 宣大禹面無表情地朝安潤說:「這是公交車站,應該挺好打車的,你就在這下。」 「我……「安潤手指著自己,一副始料未及的驚愕狀。 宣大禹面色陰沉地看著他,眼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是你還是誰?老子心情不爽無處泄憤,不拿你開刀拿誰開刀?下車! 安潤一直到汽車開走都無法相信,他竟然就這樣被人攆下車了。 「哈哈哈哈……」王治水就坐在不遠處的計程車內,瞧見此情此景嘴都樂歪了,「讓你丫得瑟啊!得瑟啊!被轟下來了……」 安潤那起手機,怒洶洶的朝電話里說:「迅速來阜成門外車站接我,十分鐘之內必須到!」 「安少,對不起啊,車壞了,這正在修呢,一時半會兒過不去,你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打車……」 「車怎麼會壞啊?」安潤怒聲質問。 「我……我也不知道啊,四個車輪全都被……被扎了……」 安潤氣得站在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