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部分


  奇為什麼有人企圖製造與王治水「偷情」的假象時,王治水會那麼著急把人藏起來,又那麼害怕宣大禹誤會。  「你們倆到底發展到哪步了?」這才是夏耀最關心的。  王治水大言不慚地說:「就……和你跟袁縱差不多了。」  夏耀嘴角一撇,「都到這份上了?」  「誒?我怎麼覺得你很不樂意似的?」  王治水說這話的時候,袁縱正好端著麵條往這邊走,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夏耀立馬還嘴,「我有什麼不樂意的?你倆愛怎麼好怎麼好。」說著接過袁縱手裡的麵條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王治水的小鼻子像狗一樣湊了過來,「真香啊!」  夏耀被他的饞樣兒逗樂了,「你要是吃你就自個去鍋里盛一碗,還有好多呢。」  「我不吃了,我不餓。」  袁縱剛一走,夏耀就不死心地壓低聲音問王治水,「你倆真好到那份上了?為什麼上次我跟大禹說起你,他愛搭不理的,好像沒這回事似的。」  王治水強撐起一絲笑容,「那個……他那人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啥時候聽他說過一句好聽的?一般來說,他不罵你就代表他很喜歡你,他要是能誇你兩句,那就已經愛到死去活來了。」  夏耀一臉鄙夷的表情,「真的假的?」  「反正我就這麼認為的。」王治水自我感覺良好。  夏耀吃完一大碗麵條又去廚房端了滿滿的一大碗出來,王治水看得直瞪眼,「你還吃?你晚上吃這麼多消化得了麼?」  夏耀說:「我白天出了一天任務,吃兩碗麵條還多?」  「可那是白天啊!白天多大運動量啊!晚上……」  「晚上運動量也不小。」夏耀直接打斷王治水。  王治水神色一滯,跟著露出會意的壞笑,好,當我這話沒說。  袁縱洗完碗筷從廚房走出來,把一個袋子往王治水手裡一扔,什麼也沒說,直接走到門口拎起夏耀換下來的那雙鞋。  王治水一打開,裡面是一些零食糕點,全是這裡的師傅們做的。  「謝謝啊!」王治水笑得特開心。  夏耀探過頭一瞧,心裡有點兒不是味兒,他倒不是摳門,哥們兒弟兄來著提點兒東西走是常事。問題是袁縱從沒主動給過誰,就算袁茹過來也是自己動手拿,怎麼到了王治水這就有這種特殊待遇?  而且貌似不是第一次了。  王治水的大白腿是袁縱第一個發現的,王治水的電影發布會袁縱積極參加,王治水演的電影袁縱熱情捧場……越琢磨越不對勁啊!  夏耀正想著,王治水主動朝袁縱走了過去。  「你這幹嘛呢?」問袁縱。  袁縱擺弄著夏耀的運動鞋,沉聲回到:「他這鞋底踩歪了,我給他墊一層皮墊。」  王治水眼珠子煞是稀罕地在袁縱的臉上轉,這萬能又貼心的爺們兒給我該有多好,再一看袁縱手裡的那雙鞋,忍不住唏噓道:「還真夠歪的,怎麼能穿成這樣?」  袁縱冷哼一聲,「他就長了一雙大歪腳。」  「靠!你丫不說自個摳門說我腳歪!」夏耀氣不忿,「我這鞋穿多長時間了?你要是給我買雙新鞋,我至於穿成這樣麼?」  王治水問夏耀,「你自個怎麼不買?」  「我沒錢。」夏耀說。  「你掙的錢呢?」王治水問。  夏耀說:「不夠花。」  「不夠花不會找你爸媽要麼?」  一說這事夏耀更咄咄逼人,「我爸媽都讓他氣走了。」臉一沉白眼一翻,讓你丫給他裝零食,老子就給你找茬兒!  王治水突然聞到一股怪味兒,問袁縱,「啥東西這麼臭啊?」  袁縱掃了夏耀一眼,嘴角含著隱晦的笑容。  「你說什麼?某人的鞋。」  夏耀明顯矮了三分,想笑還得忍著,「誰的鞋能一點兒味兒都沒有啊?我一天到晚跑多少個地兒啊?賣多大力氣啊?你在以前的公司參與實地培訓的時候,鞋比我還臭呢,現在你日子滋潤還窮講究起來了。」  王治水和袁縱合夥擠兌夏耀,「可你這鞋也太臭了。」  夏耀底氣不足地回斥一聲,「甭給我扯淡,能有多臭啊?」  袁縱直接把鞋伸到了夏耀的鼻子旁,差點兒熏了夏耀一個跟頭,瞬間從沙發上躥跳起,朝袁縱追打過去,一邊追一邊罵,「你丫腳趾頭又長齊了?竟然敢嫌我腳臭……」  王治水站在旁邊瞧著眼紅,「秀恩愛死得快啊!」  「你見過這麼秀恩愛的?來,我也給你秀一個。」夏耀說著就把自己的鞋伸到王治水鼻子旁,熏得王治水到處躥,房間裡瞬間一片狼藉。  「不鬧了,不鬧了。」王治水喘著粗氣央求,「你別把我拜託你的事忘了。」  「我記著呢,不就把真相跟大禹說了麼?」  王治水點頭,「對,要注意措辭,別讓大禹以為咱倆是串通好的。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隨便,既要讓他覺得這事沒什麼大不了,也要讓他適當地重視起來,最好讓他的注意力轉移到背後黑我的……」  「行了行了。」夏耀不耐煩地說,「我知道了。」  王治水豎起食指,「還有一句,你們倆聊天的內容給我錄下來。」  「幹嘛?」  「我就想知道他的真實態度。」  夏耀存心擠兌王治水,「你們倆不都已經愛到死去活來了麼?還用得著我幫你探話?」  「這不是感情越深越患得患失麼……」王治水厚著臉皮笑。  夏耀哼笑一聲,「行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下班,夏耀就把宣大禹約了出來。  「怎麼感覺你沒睡醒似的?」夏耀問。  宣大禹用手胡嚕一把臉,略顯疲倦的口吻說:「昨晚上喝多了,到現在也沒緩過來。」  夏耀明知故問,「王治水沒和你一起來?」  宣大禹莫名一笑,「就那個小**啊……」  夏耀嘴角一扯,小**,這刀子嘴確實名不虛傳,多麼「有愛」的稱呼。  宣大禹繼續饒有興致地說,「給我變了個魔術,你還別說,那小子真有兩下子。」  夏耀正不知道怎麼接的時候,一個人朝宣大禹打了聲招呼。  「宣總,這麼巧,你也在這啊?」  番外之敗事有餘  夏耀扭頭一瞧,劍眉星目、明眸皓齒一個小伙子,看著也就十**歲的樣兒,一身的朝氣蓬勃。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年齡比他大了十幾歲,既不像朋友也不像父母,看到宣大禹也是一樣地點頭問好。  「宣總,你也在這?」  「宣總,真巧啊!」  宣大禹隨便朝他們擺擺手,就把頭轉向了夏耀。  夏耀的目光還在小俊男身上,錯開眼珠前注意到了他微妙的表情變化,還未讀出個所以然來就被宣大禹的話拉回了注意力。  「我們公司新簽的藝人,怎麼樣?」  夏耀用筷子夾了一口涼菜,邊吃邊問:「經紀公司都有了,你真打算在這行久幹了?」  「有資源、有人脈,撈錢快,我為什麼不干?」宣大禹挺享受地咂了一口酒。  很快,那個小俊男連同他的助理和司機在旁邊的位置就坐,夏耀掃向他的時候,他朝夏耀露出一個無公害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被坑多了,夏耀現在對這種「友善」的笑容有種條件反射的牴觸。  「怎麼這麼巧?」夏耀隨口拋出一句。  宣大禹沒明白,「什麼這麼巧?」  「你來這吃飯,他也來這吃飯,全北京城這麼多知名菜館,光是試吃也得試到明年才能碰上?」  宣大禹還沒說話,小俊男倒在旁邊開口了。  「我是經人介紹的,說這條路上的菜館各個地道,回頭客特多。」說著嘗了一口湯,不住地點頭,「嗯,果然名不虛傳,以後我也得常來,哈哈……」  敢情一直支棱著耳朵在旁邊聽著呢,夏耀略顯尷尬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現在小孩真不簡單,太會來事兒了,一句話就夸到點子上了。不過夏耀高興歸高興,心裡還是明鏡似的,這孩子就是追著宣大禹過來的。  「你老看他幹什麼?」宣大禹用筷子敲了夏耀的腦門兒一下,「趕緊吃飯。」  夏耀埋頭扒拉兩口飯,突然想起正事還沒說。  「對了,咱剛才聊到哪了?」  宣大禹神色一滯,「剛才?哦……說到那小2B變魔術的事了,我跟你說,這事特神,也不知道是我昨天喝多了的原因還是什麼,就瞧著那個人剛從門口走,就從柜子里冒出來了,你說邪乎不邪乎?」  宣大禹以為夏耀不知道,又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講了一遍,講到精彩之處,夏耀明顯聽到旁邊傳來筷子滑落砸碗的聲音,餘光掃到一張鎮定自若的臉,巨大的違和感讓他禁不住起了疑心。  「我知道。」夏耀突然開口。  宣大禹詫異,「你知道?」  「王治水把這事告訴我了。」  夏耀說完這話,旁邊這位仁兄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著菜,只不過緊緊卡在一起的腳腕兒,反覆跟一盤菜較勁的種種跡象還是表明他跟這事有脫不開的干係。  「你相信他真有這個本事麼?」夏耀問。  宣大禹說:「我不相信是不相信,可他確實變出來了啊!」  「其實這事,它是有內情的。」  宣大禹擰眉,「什麼內情?」  夏耀故作深沉地醞釀了一會兒情緒,剛擺出一副認真又不顯做作的范兒,旁邊突然闖出的一句話就把這種氣氛破壞了。  「宣總我吃完了,再見。」小俊男起身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宣大禹頭也不抬地說:「這麼快啊?」  夏耀往旁邊桌子上一掃,剩下一大半飯菜,助理的那碗飯剛盛過來,還沒來得及動筷子,很明顯是急匆匆撤走的。  小俊男一伙人走後,夏耀試探性地誇了句,「這孩子不錯嘛。」  宣大禹自灌半杯酒,挺自豪的口吻說:「我看上的人能差得了麼?美國加州大學電影學院畢業,精通三個國家語言,家世好、背景好又會來事兒,火是早晚的。」  宣大禹這麼一說,夏耀心裡有點兒底了,既然後台這麼穩,那麼剛入行就整么蛾子的事也不是干不出來。  「你剛才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啊?什麼內情啊?」宣大禹又問。  夏耀剛醞釀好的認真態度又被這一個打岔給攪混了,重新調整情緒,將臉上的八卦表情收斂收斂,轉歸一副深沉的態度,很長一段時間才入戲。  「你倒是說啊!」宣大禹急了。  夏耀依舊不緊不慢的,「這事,不能催,一催就影響你正確的判斷了。」  「我能不著急麼?你這磨磨嘰嘰的,我最膈應別人說話說一半了。」  宣大禹越是這樣,夏耀越不能急著說,生怕營造一種屈打成招或者敷衍搪塞的嫌疑。於是他越玩深沉宣大禹越著急,宣大禹越著急夏耀越不能開口。最後宣大禹灌了將近一瓶酒下去,眼珠都紅了,夏耀才鄭重其事地開口。  「其實這事……」  「你甭說了!」宣大禹一擺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夏耀一驚。  宣大禹冷笑一聲,「明擺著麼,王治水在家藏了一個男人,長得跟那個欄目編導有點兒像。怕我捉姦,就趁著我喝醉酒混淆視聽,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的戲碼。」  夏耀碉堡了,枉費他煞費苦心醞釀情緒,前思後想斟酌語言,到頭來竟然陰差陽錯地把賤小三兒的意圖給表達出來了!!  「不是……大禹你聽我說,這事有誤會。」夏耀忙解釋道,「其實是王治水被黑了,他在家好好坐著,突然就闖進來一個男人,什麼話都不說就開始脫衣服,正好趁著你進來的那段時間,然後你恰好又……」  「我是不是應該請你去我們公司當編劇啊?」宣大禹再次打斷。  夏耀,「……」  宣大禹站起身,猛的一拍桌子,「蒙誰啊?你要是一開始痛痛快快說我還可能相信,磨磨嘰嘰半天,不是有貓膩是什麼?」  夏耀猛的拽住宣大禹,「你先別走,我還有一句話。」  「你甭替那個2B說話了,沒用。」  「不是替他說話。」夏耀目光凝重,「我就想勸你一句,別開公司了,准賠。」  宣大禹甩袖走人不到三秒鐘,旁邊的把角就傳來一陣低沉的男聲,「你干刑警不也幹得勁兒勁兒的麼?」  夏耀掃到一張笑容隱晦的硬朗面孔,剛要衝上去一頓暴打,就接到王治水的電話。  「怎麼樣了?」  夏耀有些底氣不足地回道,「有點兒麻煩。」  「怎麼麻煩了?是你沒說明白還是他不信啊?」  夏耀還是把談話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治水。  王治水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就不讓夏耀瞎攪和了。不過他還是納悶,按照宣大禹的智商,即便夏耀一直含糊其辭,他也沒那本事一下推斷出「真相」啊!  「你沒變相暗示他?」王治水問。  「我就說有內情,除此之外一字未提。」  王治水還是耿耿於懷,「不應該啊!照理說他只有再喝了酒才會把之前的事想起來,其餘時間完全沒有那個推斷功力啊!」  喝酒?夏耀把目光轉向飯桌上就剩了一個底兒的酒瓶子……  掛掉電話後,十指張開,狠狠插入自個的頭髮中一陣薅扯,媽的,智商又退化了!  王治水推開房門的時候,裡面死一般的寂靜,本以為宣大禹還沒回來,結果繞過玄關,突然被一張陰寒的面孔逼得一激靈。  瞬間露出招牌式的賤笑,「這麼早就回來了?」  宣大禹揚揚下巴,示意王治水看地上的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東西。王治水打開一看,自己平時吃的、穿的、用的全在裡面。  「喲呵,這是要給我換一批新的啊?」王治水說著又把剛歸置好的行李箱物品全部抖落開,一邊抖落一邊說:「別亂花錢,這些東西湊合湊合還能用呢。」  宣大禹底氣十足兩個字,「滾蛋!」  番外之玩大飭了  王治水假裝沒聽見,繼續悶頭鼓搗自個的東西。  宣大禹怒喝一聲,「你沒聽見我說的話麼?滾!」  「沒聽見。」王治水輕晃晃三個字。  宣大禹猛的薅起王治水的衣領,想像以前那樣,一把將他扔到門外。可卻在王治水熾熱的目光望向他的一剎那,愣是下不去手了。最後將王治水甩到一米開外,把地上的這些「個人用品」扔出了窗外。  王治水說:「外面有風。」  「有風又怎麼樣?正好把你這些噁心人的東西颳得遠遠的。」  「內褲上有咱倆心心相印的LOGO。」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