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
過後,吳所畏還沒出來,姜小帥有點兒犯嘀咕,這貨不是真出事了? 再次走進臥室,姜小帥才發現,炎炎六月,吳所畏把自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他過去掀開吳所畏的被子,這貨面色潮紅,胸口發燙,一身的冷汗。 「不是……大畏,咱不至於的,不就當你面打了個飛機麼?你就當看黃片了。」 事實證明,這事發生在吳所畏身上,真至於。 姜小帥拿起體溫計一看,三十九度五。 這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姜小帥坐在床邊一個勁地安慰吳所畏,「徒兒啊!這種事發生在圈子裡真的不算啥,你別用正常思維去衡量它。他在你面前弄,也不一定是想侮辱你什麼的,就是單純地對你有感覺。」 姜小帥這話說晚了,如果能早幾個小時,興許還能奏效。 「要不……咱就此打住!」姜小帥雖覺得可惜,但實在不忍心看到吳所畏勉強自個,「你這個心理素質,真心不適合搞基,踏踏實實養你的蛇!等上市了賣個好價錢,開個門臉兒,做點兒小買賣,肯定有不女孩想跟你。」 吳所畏虛弱的手臂勉強撐住身體坐了起來,眼神依舊倔強。 「在我的字典里,沒有半途而廢這四個字。」 姜小帥一字一頓地說:「你的執著,讓我有種流淚的衝動。」 吳所畏站起身,兩腳發飄地朝門口走。 姜小帥忙問:「你去幹嘛?」 「回家修養兩天。」 「不行,你這還發著燒呢。」姜小帥攔住吳所畏。 吳所畏堅韌不屈的目光看著姜小帥,「我這是心病,打針吃藥去不了,只能憑藉我頑強的意志去克服。」 「那你總得拿點兒藥?」姜小帥說。 「不必了。」吳所畏把手機掏出來塞給姜小帥,「我暫時不想見他,他要是來找我或者給我打電話,幫我應付一下。」 姜小帥眼神挺淒涼,「你安心地走,這有我呢。」 吳所畏點點頭,毅然決然地扭頭離去,身殘志堅的背影在姜小帥的視線里漸行漸遠。 ☆、57狐狸精。(1729字) 下午,池騁把手機揣進衣兜,提著小醋包往辦公大樓外面走。 「喂,池騁!」 池騁側過頭,看到警花站在旁邊。 「有事麼?」 警花手裡握著一疊材料,仰頭瞪著池騁:「你的工作報告什麼時候交啊?咱們隊其他人都交了,就差你的了!」 池騁一個字沒說就走了。 警花氣得直跺腳,「什麼人呢這是?每次交報告都磨磨嘰嘰的,最後還得讓我寫!」 「那是你樂意。」方信在旁邊冒出一句。 警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哼哼地走了。 池騁開著警車在外面執勤,偶爾下來疏導一下交通,大部分時間都在車裡陪小醋包玩,也沒覺得無聊。這幾天突然添了毛病,沒事就看看手機,跟情竇初開的花季少男似的。 他以為自個兒對吳所畏就是新鮮,本來麼,身邊都是老油條,突然出現個愣頭青,稀罕也是在所難免的。可這些天他發現自個兒的心有點兒出格了,見面的時候沒覺得什麼,見不到的時候居然開始想了。 想他吹糖人兒時,那兩個鼓鼓的腮幫子。 想他一本正經地坐在茶舍里看書,盯著一行字瞅十幾分鐘。 想他打籃球時,顫動的臀尖肉。 想他那句「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男的,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 不由自主就按了吳所畏的手機號。 很快接通,但對方沒說話。 池騁先開口,「幹嘛呢?」 姜小帥學著吳所畏的聲音說,「旅遊。」 「旅遊?」池騁微斂雙目,「在哪旅遊?」 「保定。」 池騁,「還挺遠。」 姜小帥驚訝了一下,竟然沒聽出來,那就繼續聊,說不定能套出點兒話來。 「昨晚上……」姜小帥欲言又止。 池騁很配合的回了句,「我挺爽的。」 姜小帥清了清嗓子,「怎麼個爽法?」 「下次帶你一起玩,你就知道了。」 姜小帥愣住,草,聽出來了?聽出來還跟我扯淡?!這人可真陰險。 半個鐘頭後,池騁直接把車開到了診所門口。 姜小帥每次看到池騁進門,都感覺一股陰風灌了進來。 「人呢?」池騁問。 姜小帥頭也不抬地說:「都說去旅遊了。」 池騁知道姜小帥在胡說八道,也習慣了吳所畏熱乎兩天就失蹤的自然規律,便沒再多問,徑直地走進裡屋,在小木匣子前站了片刻,連木匣帶糖人全都端走了。 姜小帥好心提醒一句,「你給他拿走,他回來肯定跟你急。」 不痛不癢地回了句,「那就讓他急。」 …… 回到辦公室,上面果然多了一份報告。 沒一會兒,警花推門進來。 「交上來!」 池騁用眼神示意警花自個拿,「下次寫完了直接交上去,別再往我桌上放了。」言外之意,我知道是你給我寫的,甭多此一舉了。 警花嘟起嘴,沒好氣地拿了起來。 池騁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警花還沒走,把手裡的報告來來回回數,攏共十幾份,數了不下十遍。池騁也不和她搭話,直接打開抽屜,拿出心愛的大寶,擠一點兒在手上,塗均後往臉上抹。 警花用眼睛偷瞥著池騁,發現他連塗臉的動作都特爺們兒。 「哎,我發現你們男的怎麼都愛用大寶啊?」警花好奇地拿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還挺香的,好使麼?」 池騁隨口回了句,「還成。」 「那我也試試。」 說著把大寶的瓶子倒過來,擠一點兒在手上,完全沒注意到池騁異樣的目光,興沖沖地往臉上抹,還在白嫩的臉蛋上按摩了幾下。 「誒?……真的挺潤的,比我那瓶五百多的面霜還好。」 正說著,眼睛晃到一個身影。 岳悅在門口站了好久,從警花拿起池騁的護膚品,到用完了說好,她都一直在這。自打上次在見父母的事上鬧了矛盾,倆人就一直冷戰,之前一直號稱「冷戰高手」的岳悅,這次也甘拜下風,主動登門了。 可惜,瞧見這麼讓人膈應的一幕。 「那我先走了。」警花說。 走到門口,和岳悅的眼神相撞,岳悅朝她溫柔一笑,笑得大度,笑得頗有少奶奶范兒。警花略顯意外,但還是回之禮貌的笑容。 ☆、58兩種可能性。(1963字) 第二天是周末,岳悅一整天都陪著池騁。 經歷了一段冷落期,岳悅總算明白,感情不光靠你情我願,而且需要經營。尤其對於池騁這樣的野馬,僅憑著那點兒熱乎勁兒是拴不住的,得有手腕。 下午,倆人一起逛街。 路上,池騁接到了方信的電話。 「阮君如出事了……」 阮君如就是暗戀池騁的警花,方信告訴池騁,今兒早上阮君如一出門就讓人給綁了,囚禁了四個多鐘頭才被放出來,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池騁挺平靜地說:「行了,我知道了。」 撂下手機,岳悅立刻粘了上來。 「誰打的電話?」 「一個同事。」 岳悅瞧池騁沒什麼異樣,就放開膽子從他的衣兜掏出手機,摸著還是熱乎的,閃著一雙桃花眼朝池騁放電。 「你這程子24小時開機,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主動給你打電話啊?」 池騁繞開這個問題,直接說:「一會兒我帶你回家。」 岳悅驚了一下,「回家?」 「嗯,去我家。」 晚上,池騁總算把岳悅帶到了父母面前。 因為準備相當充分,岳悅在池騁父母面前表現得落落大方,規規矩矩,一舉一動都顯示出良好的教養。吃飯的過程中,她也相當注意自己的形象,該說話的時候慢條斯理地說,不該說話的時候就靜靜地聽著,從不喧賓奪主。 池騁的父母平易近人,既沒有過問岳悅的學歷,也不關心她的家庭背景,只聊池騁和她之間的事,絲毫沒有端出高官家庭的架子。 看得出來,鍾文玉很喜歡岳悅,吃過飯就一直拉著她的手。 「阿姨,池騁和我說您是油性皮膚,這款護膚品控油特別好,很適合您這個年紀的人。」 岳悅特意選了一款中高檔位的護膚品,既不顯得過於寒酸,又不至於太過奢侈。對於鍾文玉這種消費觀很理性的人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 從這一點上,鍾文玉看出岳悅很有心。 臨走前,她拉著池騁的手,特意叮囑說:「這個女孩不錯,好好對人家。」 池騁什麼也沒說,直接走了。 回去的路上,岳悅高興得忘乎所以,從沒覺得北京的風沙吹得這樣讓人心潮澎湃,堵車的道路這樣繁華熱鬧,連罵街的少婦都變成了真性情的辣媽,怎麼看都覺得順眼…… 歡實地跳到池騁前面,笑盈盈地問:「你什麼時候去見你的岳父岳母啊?」 池騁站定,靜靜地說:「你找的那三個男的讓我廢了。」 岳悅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說什麼啊?什麼……廢……廢不廢的?」 池騁將岳悅額前凌亂的發梢整理到耳後,溫柔的動作讓岳悅戰慄不止。 「以後再幹這種事,我第一個廢了你。」 岳悅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心裡的熱度跌到極點。原本最溫馨幸福的一晚,因為這聲忠告,突然變得如此恐怖壓抑。 「你先把她送回家。」池騁朝車裡的剛子說。 剛子下車給岳悅打開車門,岳悅猶豫了片刻,還是乖乖坐了進去。 半個小時過後,剛子回來了。 「你知道那警花得讓岳姐整,怎麼不早點兒讓我帶人過去攔著?」 池騁的衣兜里就裝了兩樣東西,一個手機,一瓶大寶,那瓶大寶上還殘留著警花的指紋。 剛子沒再繼續問。 池騁的大手撫著小醋包的尖腦袋,挺發愁的問:「寶寶,你這兩天怎麼了?」 小醋包把眼睛眯成一條小縫,無精打采地晃了晃尾巴,又蔫了。 「他這幾天好像特別蔫,不愛動彈。」剛子說。 池騁又朝小醋包問:「是我冷落你了麼?」 小醋包翻身,亮出白肚皮,儼然一副不想搭理你的表情。 剛子嘴欠說了句:「沒準是想它的那些伴了。」 池騁的臉色變了變,剛子這才意識到自個說錯話了,小醋包想,池騁能不想麼?他的蛇就是他的愛寵,他的妃子,失去它們等於失去了整個後宮。 惴惴不安地等了很久,沒等來關於搜查進展的盤問,卻等來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 「我有那麼可怕麼?」 剛子一愣,「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如果喜歡我的人,和我進行親密接觸的時候表現出極度的恐怖,甚至做出自殘的舉動,這是什麼原因?前提是我沒給他留下過任何暴力陰影。」 剛子第一反應就是,「難道岳姐不讓你碰?」 池騁哼笑一聲,她?一見面就恨不得叉開腿讓我操,真有這份矜持也就好了。 「與她無關。」 剛子糊塗了,「你還會有這種困擾?直接強上不完了麼?」 池騁用狠厲的眼神回斥了剛子,老子要是捨得強上,還問你幹什麼? 剛子不敢胡說了,琢磨好久才敢開口。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太純了,另一種就是心裡有鬼。」 ☆、59看片兒練膽兒。(1608字) 整整一個禮拜,池騁連吳所畏的影兒都沒瞄到。 又到了周末,看病的人特多,姜小帥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忙活,一直忙活到中午,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診療室本來就不大,有個形若泰山的「病人」還一直待在那不走。他也不看病,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姜小帥,整整看了一上午。 姜小帥衣領都濕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送走最後一個病人,診療室就剩下姜小帥和池騁。 「你待在這也沒用,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哪了。」 池騁瞄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淡淡說道:「十二點了……」 姜小帥眉毛一挑,這是準備走了麼? 「你說……要是我從現在開始上你,到大鐵頭回來之前,咱倆能不能完事?」皮帶扣咔咔作響。 「他回家了。」姜小帥磨牙。 池騁把手從皮帶上拿下,冷笑一聲出了門。 回家的這幾天,吳所畏一直貓在被窩裡,除了看片兒就是看片兒。 他把姜小帥的電腦拿了回來,裡面儲存了幾千部G片,什麼類型的都有。剛開始那兩天,吳所畏看的都是一些輕口味的,看的時候呲牙咧嘴,摩拳擦掌,心裡一個勁地翻騰:這些人都怎麼想的?看完之後連飯都不想吃了,大便都有了心理陰影。 看了十幾部之後,吳所畏麻木了,來來回回就那一套,沒勁。又找出一些重口味的,滴蠟捆綁雙龍入洞,看完之後做了一宿噩夢,夢裡邊嚎叫的小伙成了自己,醒來小褲衩都濕了。強忍著不適看了幾部,慢慢的也沒那麼膈應了,有時候還互動一下,「這鞭子抽得不夠狠,應該沾點兒辣椒水。」 這兩天,重口味都變得索然無味了,吳所畏又點開了一個片子。 畫面里出現一個小伙和一頭驢,吳所畏焦灼的等著驢的主人,結果一直沒等來,然後驢把小伙……吳所畏的手晃著滑鼠,好半天才對準右上角的小叉,默默地關閉了。然後再打開輕口味的,突然覺得好有愛。 「勞駕問您一下,吳所畏是住這麼?」 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追到這了?砰的一下關上電腦,著急忙慌地鑽回被窩,慢慢調整自個兒的呼吸。 吳媽笑著和池騁說:「大穹是就是我兒子,你是……」 池騁覺得大穹應該就是吳所畏的小名兒,於是提著東西往裡走。 「我是他同事。」 「哦哦。」吳媽客氣的說,「那快進屋坐。」 吳所畏的家還是低矮的老式平房,池騁進屋還得先低頭,不然會撞到上面的門框。一共四個屋子,不大倒也挺乾淨,吳所畏睡的那間屋沒有床,只有橫亘了半間屋的土炕,吳所畏就躺在炕上,心神不寧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你先喝水,我去叫大穹起來。」吳媽說,「這孩子病了一個禮拜了,見天兒跟炕上躺著,好幾天沒出屋了。」 「甭叫他了。」池騁說,「我進去瞅瞅。」 吳所畏背朝著門口,聽著腳步聲一點點兒臨近,終於,飽含溫度的大手伸到了他的腦門上,重重地揉了一把之後,身體才轉到吳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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