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部分
伐池騁,待到池騁無地自容,悔不當初的時候,再退一步,把自己的事一併兜出來,既表現大度的風範,又彰顯大丈夫的勇於承擔。 池騁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吳所畏冷漠的身軀盤踞在寫字桌前,腰板挺得很直,側臉的線條很凌厲,一身的肅殺之氣。 「吃飯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冷冷的開口道,「沒吃」 他以為池騁得問,為什麼沒吃?然後他再理所當然地吼一聲:我他媽還吃得下去麼?接著,呱唧呱唧一通發火,爭端就這麼起來了…… 哪想池騁直接將一個食品袋放到吳所畏面前,「正好,我從樓下買了點兒熟食,剛出鍋的,趕緊吃點兒。」 吳所畏心裡直嘀咕,早不買,晚不買,非得趕在這時候買!不是存心讓我開不了口麼? 「不吃。」很有骨氣的反駁。 池騁把食品袋打開,一股濃香的內味兒飄了出來。 吳所畏偷偷的咽了口吐沫,上一頓飯還是在姜小帥那吃的,一個勁地聽姜小帥爆猛料,那頓飯也沒吃好…… 不過,還是把袋子推開,語氣生硬地說:「吃不下去。」 池騁能不知道吳所畏心裡怎麼想的麼?他也打算把這事解釋清楚,可瞧見吳所畏哈喇子都快把自己嗆到了,就先給他一個台階下。 「有事吃完再說。」池騁主動開口。 吳所畏用餘光掃一眼池騁,心裡暗道:既然你己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那吳爺爺我就吃飽了喝足了,再和你好好說的說的。 剛要伸手去拿,耳旁傳來一聲命令。 「先去洗手。」本來池騁從不關注這些瑣碎的事,可自打和吳所畏有了身體接觸,他的腸胃問題就成了池騁關心的頭等大事。 「用不著。」 吳所畏的狗爪子扒開塑膠袋,直奔一隻豬蹄而去。 池騁沒再說什麼,直接把他那隻手拽過來,用濕巾隨便擦了擦,然後甩回去。 「吃。」 於是,這個自稱吃不下去的人,啃了兩個豬蹄,半斤鴨脖子,七八個雞爪子……要不是池騁攔著,這貨還沒完沒了的。 吃完,去衛生間洗手漱口,一邊清潔一邊醞釀情緒。 結果,剛把情緒醞釀好,池騁來電話了,一接就接了十多分鐘。接完電話又去洗澡,洗澡之前問吳所畏要不要一起,吳所畏冷聲拒絕,池騁也沒強迫,自個兒一個人去了浴室。 沒一會兒,濕漉漉的從浴室走過來。 吳所畏還坐在寫字桌上,紋絲未動,臉繃得緊緊的,就等著池騁挑起話端了。 結果,池騁直接上了床,倚靠在床頭,默不作聲的抽著煙。 吳所畏用餘光掃了他一眼,小腹猛地一緊。 池騁就穿了一條平角褲,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平伸。八塊腹肌輪廓清晰,腿間鼓囊囊一團,一條巨龍盤踞於此,毛髮叢生,衝破內褲邊緣。脖頸上脈絡交錯,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性感陽剛的薄唇輕輕開啟,一口噴霧噴薄而出。 **……吳所畏心裡暗損一句。 過了一會兒,池騁一根煙抽完,終於開口。 「忙什麼呢?」 吳所畏立刻板起臉,語氣生硬地說:「公司的事。」 池騁拍拍身側的空位,說:「那你坐這來弄。」 「坐那幹嘛?」 池騁的口氣依舊很穩,「想抱你。」 吳所畏沉著臉,「不去。」 池騁腳掌蹬地,在吳所畏凌厲的目光下,把他從椅子平移到床上,盤著的腿都沒有散開,就這麼「端」了過去。吳所畏氣洶洶一手掃了過去,被池騁的大手穩穩地接住。 「別鬧了。」池騁從旁邊抽過來純真絲的內衣褲給吳所畏,「把這個穿上我看看。」 這套保暖內衣,是和吳媽那身一起買的。當時池騁看到吳媽的秋衣領子都懈了,心一動就給買了一身。後來想起吳所畏為了臭美,快入冬了還一件小棉襖到處得瑟,心一狠也給買了一身。 吳所畏心裡特不得勁,早不買,晚不買,非得今個買!好不容易攢點火,你丫一張煽情牌又給我扇滅了! ☆、123挑事兒 吳所畏不情願的套上,一副敷衍了事的態度。 池騁也不和他計較,伸手幫他把褲腰提正,把帶摺兒的地方撫平,最後讓無所謂站起來,拽拽褲腿兒,衣服就穿好了。 桑蠶絲面料貼身高彈,完美契合在吳所畏的身上。寬肩、窄腰、翹臀、長腿……充分說明好身材不是暴露出來的,而是「包裹」出來的。 最讓池騁滿意的一點,他只能穿在裡面,讓他一個人欣賞。 「行了不?」吳所畏沒耐心的問。 池騁不說話,依舊盯著他的屁股看。 吳所畏自顧自要脫下來,結果被池騁攔住了,一下撂倒在床上。 「別脫了。」池騁的大手在吳所畏臀部光滑的面料上輕撫著,低沉的嗓音壓到耳邊,「我喜歡看,就這麼穿著。」 吳所畏知道這會兒再不開口,就要徹底喪失機會了,於是用力扭住池騁的手腕,推搡著,抗拒著,牴觸的情緒很明顯。 池騁也不為難他,心平氣和的問:「見過姜小帥了?」 終於,話端被挑起來了。 吳所畏陰著臉,「是。」 池騁又問:「他告訴你我強迫他勸你的事了?」 「不是勸,是算計!」吳所畏突然拔高了音量。 池騁的語氣很淡定,「所以你覺得我耍你,騙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麼?」 吳所畏進一步把矛盾升級。 「是!你明著說對我有耐心,無論我什麼時候想通你都不介意,還說絕不強迫我。結果暗地就去勾搭姜小帥,強迫他逼我就範。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爺們兒,心胸坦蕩蕩,沒想到你這麼虛偽,為了滿足你那根蘿蔔,完全棄我的感受於不顧。」 說完這番話,房間裡陷入一片沉寂。 其實這個時候,吳所畏是希望池騁翻臉的,希望他沒理攪三分,然後吳所畏再把攻擊性更強的話飈出口,徹底擊垮池騁的心理防線。 不料,池騁自始至終都沒表現出任何惱怒,即使被吳所畏這麼數落,依舊目光沉穩地盯著吳所畏看,沉默地等著他把心裡的怨恨統統倒出來。 吳所畏忍不住了,朝池騁的胸口狠狠砸了兩手。 「你知道那幾天我有多掙扎麼,你知道我錯以為你的老情人回來,心裡多難受麼?你就用這麼比惡劣的手段刺激我,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上。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初我幹嘛把門打開?我就應該把你丫關外面一宿。」 池騁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強勁有力的大手穩住吳所畏的身體。 吳所畏臉上怒不可遏,心裡卻偷著樂,被人這麼擠兌,你丫扛不住了?有本事你來啊!飆髒話,爆粗口,說完老子就揭你的老底兒,讓你無地自容。 「我承認,這是我做得不對。」 事與願違,一貫囂張跋扈,冷傲不羈的池大少,今兒反倒主動認錯了。 吳所畏有點兒接受無能。 池騁擺在吳所畏兩肩的大手用力一拽,就把吳所畏拉倒自個兒面前,實現距離不足三公分,以最誠懇的態度向他道歉。 「是我太著急了,我怕耗得太久,你那根死硬死硬的腦瓜不知又歪到哪去。你和姜小帥關係那麼密切,他是最了解你的人,也知道你的軟肋在哪,所以才去找他。當然,手段是有點兒強硬了,我心裡也挺不落忍的。」 吳所畏死死擰著那根神經不動搖,繼續開口嗆火,「少給我假惺惺的!你要是真不落忍,能在第一次的時候把我草個半死麼?」 池騁的臉都快貼上吳所畏的臉了,沐浴露混合著菸草的香味,將男人特有的陽剛味兒衝撞到吳所畏的鼻息間。 「就因為稀罕你,才那麼想操你,就因為疼你,才操的那麼狠!」 多混帳的一句解釋,可從池騁的嘴裡說出來,卻那麼振振有理。 吳所畏的臉都被池騁喘出來的熱氣烤熟了。 池騁大手扣著吳所畏的後腦勺,接過來,鼻尖頂著鼻尖,眼神勾繞著眼神,定了一會兒,磨沒了吳所畏的耐心,才強吻了上去。含住他的薄唇,撥弄他的舌頭,橫掃他的口腔,把這醇厚的歉意傳遞過去,逼著吳所畏接受。 等停下來的時候,吳所畏還殘存幾分理智,但叫板的底氣已經沒那麼足了。 「我還以為你不讓我見姜小帥是因為吃醋,因為擔心我的身體,敢情是怕事情敗露!還裝的那麼像。」 這話可真冤枉池騁了,他把吳所畏放倒在床上,喘著粗氣說:「我要真怕事情敗露,就能讓所有人都乖乖閉嘴,你是不可能聽到一個字的。」 說話,伸出舌頭反覆舔吻著吳所畏的耳朵,攪得吳所畏意識渙散,氣喘吁吁。偏偏池騁又作死的溫柔,溫柔的含著,溫柔的勾繞著,就連吮吸時發出的滋滋水聲,都帶著攝人心魄的溫柔。 吳所畏徹底掉進池騁的溫柔鄉里,那還說得出話?擠出來的都是迷亂的單字。 池騁咬住吳所畏的耳垂,戲謔道:「耳根子這麼軟,還想逼著自個兒記仇?你是真想和我置氣,還是想讓我哄得你下步了床啊?」 吳所畏的那個小計劃又不知飛哪去了。 辦完一次事,已經是一個多鐘頭以後的事了,吳所畏光著身子躺在被窩裡喘著粗氣,那身新買的內衣褲不知占了唾液,濕漉漉的泛著**的光。池騁的手還在吳所畏的腿根處徘徊著,手機蹭過密口,攪得吳所畏又是一陣顫慄。 這時候,吳所畏總算找回了幾分神智,可也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原諒了池騁,把誤會解除了,斷了為自個兒鋪墊的路。 「你最後叫的那幾聲真浪。」池騁還在回味著。 吳所畏努力抵制池騁**裸的**,強迫自己把思路轉到正事上。剛才已經表現出不再計較了,這會兒再耿耿於懷,未免太沒勁了。不行,我得重新挑點兒事出來,我得找茬兒,我的陷他於被動局面。 「我想喝水。」吳所畏突然開口。 池騁光著身子下床,接水的過程中,吳所畏突然冒出一句。 「郭城宇把小帥給誰了。」 也該池騁倒霉,好好的一個杯子,把兒突然就在這兒折了,整個杯子掉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碎響,池騁的手指上就剩一個杯子把兒。 吳所畏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沒法形容那種滋味了,就算躺在被子裡依然覺得渾身寒意。該有的「爭端」有了,可以趁機挑事兒了,可吳所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池騁又給吳所畏倒了一杯水,無所謂一口都沒喝,眼睛直不愣登的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都是姜小帥的論斷,清晰刺耳。 池騁躺回床上,發現了吳所畏的異常。 「你今兒到底怎麼了?」開口問。 吳所畏轉過頭,黑燦燦的目光直射著池騁,問:「你還恨汪碩麼?」 池騁臉色一變,「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麼?」 吳所畏瞬間知道答案了,又問:「那你還在乎他麼?」 「不在乎。」池騁回答的乾脆利索。 「既然你不在乎,你為什麼恨他?」 池騁頓了頓,說:「我在乎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當年的那件事。」 吳所畏問出最關鍵的一句,「那你恨郭城宇麼?」 一段致命的沉默。 吳所畏的心豁然裂開一個大口子,明明幹這件事的是倆人池騁卻只恨汪碩,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就是打著「恨汪碩」的旗號,暗中和郭城宇勾結啊! 池騁看到吳所畏那張慘澹的面孔,兩隻大手捧住他的頭說:「大寶,咱能不掰哧過去的那點破事兒麼?你和你前女友談了七年,我隻字未提,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吳所畏胸口一震,定定的看著池騁。 「你知道我有談了七年的女朋友?」 池騁沉著臉應了一聲。 吳所畏抖著雙唇問:「那……你知道他是誰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池騁語氣決斷。 吳所畏訥訥的問:「為什麼?」 「我受不了我無力改變的歷史裡,你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吳所畏覺得,他可以在這個時候坦白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沒必要再隱瞞了,可在坦白之前,他還是有句話要問,不問清楚,他始終無法釋懷。因為不僅關乎到他自己,還有曾經受過心理創傷的姜小帥。 「你為什麼在乎當年那件事?」 池騁的眼睛如一潭死水,看不見半點兒波瀾。 「我最恨別人欺騙我。」 吳所畏的心一下被砸的稀巴爛,說出的話都帶著垂死掙扎的味道。 「我也沒少騙你?可你也沒把我怎麼著啊!」 池騁淡淡說道,「在我可以掌控的範圍內,你的騙不叫騙,只叫耍心眼。但如果超出了我的掌控範疇,讓我一直蒙在鼓裡,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騙。」 吳所畏徹底絕望了。 池騁抱過來的時候,吳所畏還屬於僵死狀態。 「你騙過我?」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撬開牙關,木然的嗯了一聲。 「怎麼騙的?」 吳所畏愣怔了好久,說:「其實我當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池騁的手臂緊了緊,「什麼目的?」 吳所畏臉色煞白,嘴唇反覆開合,都沒擠出一個字。 池騁心裡不落忍,繃著的臉瞬間緩和下來,「算了,不嚇你了,你不就是因為和前女友分手,受到刺激,想借我的肩膀往上爬麼?我不介意你這個功利性的出發點,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願意領著你這隻被放養的『小羊』去吃更肥美的草。」 吳所畏強撐著的意念轟然倒塌,一個明知道他耍心機還捨得縱容的男人,他不敢失去。哪怕讓他繼續行騙,日後遭受更為慘澹的代價,他也認了。 ☆、124精打細算的小日子 這幾天大風降溫,姜小帥的診所又是人滿為患,忙活了一上午,剛要坐下來喝口水,又一個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 「姜大夫。」 姜小帥把水杯放下,習慣性的應道,「誒,您哪不舒……」 等看清身後的人,不由得磨了磨牙,再一瞧他的打扮,西裝革履,熨燙平整的領口,頭髮修剪得乾脆利落……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調侃道:「吳總經理大駕觀臨,有失遠迎!」 吳所畏爽快的大笑一聲,使勁在姜小帥的臉上捏了一下。 「你今天怎麼有空啊?」姜小帥問。 吳所畏指指外邊,說道:「城區48個路口改建,紅綠燈統一換成LED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