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部分
的身影走了出來。 郭城宇冷冷地注視著池騁,有力的手掌抵在了池騁的胸口上,阻止他的前進。 池騁不動聲色地瞧著郭城宇,嘴裡含著濃濃的槍藥味兒。 「你連我都敢攔?」 郭城宇靜靜說道,「誰來攔誰。」 池騁面無表情地把手伸向自個兒的胸口,狠狠扭住郭城宇的手腕。郭城宇悍然不動,任憑池騁施力撕扯,指骨都快脫節了,依舊像釘子一樣釘在池騁的胸口。 不退讓不反擊,就怕發出一點兒聲音,把剛睡著的姜小帥吵醒。 池騁瞧出來了,郭城宇寧可自個兒吃虧,也要護著裡面那位。 「不愧是情聖,痴情牌打得真狠,怪不得什麼心都能讓你撬開。」 「過獎了。」郭城宇笑著勾住池騁的肩膀,「和你比不了,我養的是被別人坑縈拐騙的,你專養坑縈拐騙別人的,你比我有追求。」 池騁抽出兩根煙,一根遞給郭城宇,一根叼在自己嘴裡。 「我不是來找人的,我是來給你送人的。」 郭城宇朝車裡斜了一眼,當即明白了池騁的意思。 「我警告你。」池騁再次開口,「這個人,你想怎麼整怎麼整,多狠多黑都沒問題。但記住了,留他一條命,他要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池騁這段話絕對是善意的提醒,郭城宇如果真把孟韜弄死了,肯定又會給姜小帥烙下一道陰影。 郭城宇冷哼一聲,「我要不這麼做呢?」 「我管你怎麼做。」池騁扔掉菸頭往門口走。 郭城宇慢悠悠地走在後面,暗忖道:你丫少管了? 池騁輕輕推開臥室的門,姜小帥動了一下,吳所畏睡得和死豬一樣,一條腿都耷拉到地上了。 池騁本想直接提著脖領子拎進車裡,但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還是把這隻豬抱起來運到車上,直奔屠宰場而去。 郭城宇潛進臥室,補上缺口,躺在吳所畏的位置上。 姜小帥起初感覺床鋪旁邊空了,用手摸了摸,摸到一個人。腳繼續插進腿縫裡,手繼續貼在後背上,是熱乎的,放心地繼續睡了。 ☆、147層層剝開。 清晨,一道刺眼的光射入房間內,孟韜眯縫著眼睛醒來。 室內環境已經變了,衣服也換了。很明顯,他又落到了另一個人手裡。 從表面上看,孟韜完好無損,和剛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手腕多了一道疤。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坐不直站不起來,小便都沒法正常排出,已經是半殘廢狀態。 不一會兒,房間內進來七八個人。 李旺蹲下身,手掐著孟韜的腮幫子問:「知道這是哪麼?」 孟韜與李旺對視片刻,木然地閉上眼,他心裡很清楚這是哪,但是懶得開口。 「不知道?」李旺冷笑一聲,「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 說完,從衣兜里摸出一條蛇,不長,只有手指粗細,被李旺倒提著拿到孟韜面前。蛇信子不停地刺探著孟韜的臉,李旺突然掐了一下蛇尾巴,這條蛇的尖腦袋立刻躥到孟韜的臉上,猛地咬了一口。 孟韜聞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用手擦臉,擦下來一片血痕。 「有毒?」朝李旺問。 李旺哈哈大笑,「你可想得真樂觀,我能白白毒死你?」 說完,一揚下巴,旁邊兩個男人走了過來,一人按著孟韜,一人扒褲子。李旺蹲下身瞧著,樂呵呵地問,「你這朵老菊花還沒開過?」 孟韜怒目瞪著李旺,「你們特麼的也就會這些下三濫的招兒!」 「什麼招兒對付什麼人,你這種貨色還指望多高端的?」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男人不知道往孟韜的密口處抹了什麼,李旺手裡的蛇剛一聞到,尖尖的腦袋就直接往穴口裡面鑽。 孟韜扭曲著身體,發出驚恐的嘶吼聲。 李旺獰笑一聲,狠掐一下蛇尾巴,蛇立刻在孟韜的腸道內撕咬。李旺不停地掐,小蛇不停地往裡鑽,鑽一路咬一路,最後就剩一個尾巴尖在李旺的手裡。 孟韜疼得滿地打滾,嚎叫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就在這時,郭城宇穩步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著。 李旺掐得更帶勁了,一邊掐一邊朝郭城宇問:「郭子,你瞧他這屁股扭的,真特麼浪!」說完又在孟韜的腚上抽了一巴掌,「我的手還沒碰著你呢,你發什麼騷啊?」 的確,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到李旺手裡捏著的那條蛇尾巴,也看不到大半條蛇身在孟韜腸道里肆虐,就看見孟韜一個人在地上扭來扭去。 就好像池騁把孟韜整個半死,可在外人看來安然無恙是一個道理。 「郭城宇……你丫會遭報應的……啊……」 郭城宇不說話,只是笑。 孟韜繼續罵道,「你這麼幹……姜小……帥……會恨死你……啊……」 郭城宇依舊不搭理他。 李旺手裡就捏了個蛇尾巴尖兒,突然詐唬一聲,「我撒手了!」 孟韜瞳孔皺裂,兩條腿玩命哆嗦。 李旺嗤笑一聲,隨著孟韜一陣歇斯底里的嘶吼聲,猛地將那條小蛇拔出來,順著窗口扔出去,然後拍拍孟韜痙攣不止的臀部。 「記住了,這是郭爺的寵物蛇樂園,剛才就是個見面禮。」 孟韜趴伏在地上,腸道一陣絞疼,疼得說不出話來。 李旺被人叫了出去,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 郭城宇依舊穩坐在沙發上喝他的茶,好像就是來這瞧熱鬧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孟韜被整得性器受損,那是藏在人家檔案室「偷情」自找的;孟韜的腸子被咬得千瘡百孔,那是蛇「失控」鑽進去的;孟韜被放了好幾斤血,那是他想不開「自殺」的…… 自始至終,郭城宇好像都未曾參與其中。 可就是這麼一位「心慈面善」,好心叫救護車的主兒,卻在和孟韜面對面而坐,不發一言的狀態下,給了孟韜深入骨髓的恐懼感。 終於,孟韜沉不住氣了,先開口問。 「你到底想怎麼樣?」 郭城宇依舊不說話。 這時候,李旺進來了,附在郭城宇耳邊說:「那幾個人一個不落,全因涉嫌強姦罪被刑事扣押了。以這個罪名蹲進去,被輪的機會多了,哪還用得著咱們動手?」 郭城宇淡淡的,「他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還有一事。」 李旺又絮絮叨叨說了一陣。 郭城宇聽後,朝孟韜投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這個眼神,差點兒將孟韜的精神支柱摧垮。 但是,郭城宇依舊沒說什麼,局外人一樣地坐回沙發上。 李旺先把電腦打開,和異地連線,又把電子屏幕打開。 孟韜眼前陡然一亮,大屏幕上開始出現熟悉的場景,位於他所就職的外企的一樓大廳里,中央的牆壁上有一塊巨大的顯示屏,正如往常那樣播放著各類新聞。 孟韜的臉驟然變色,眼睛裡透出極致的恐懼和不安。 李旺又切了一個畫面,畫面上出現一個熟悉的面孔,上面是孟韜的同事,他的電腦和一口大廳的顯示屏連接,由他操控著播放的內容。 「看到了麼?」李旺幽幽地說,「我只要和他連線,讓他把畫面切到這裡,你的員工們就有眼福了。」 從孟韜被扣押到現在,即便被池騁折騰到生不如死的地步,都沒有現在這般猙獰。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啊啊……」 孟韜越狂躁,李旺越淡定。 「不幹什麼,自導自演一場大戲,讓你的領導和員工們看一場現場直播。」 孟韜精神徹底崩潰了,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這張臉,他活著就是給別人看的。這群人怎麼侮辱他都可以,但不能在他最引以為傲的領地,狠狠地踐踏他的尊嚴。 「你們敢這麼做,我立刻一頭撞死!」 李旺和郭城宇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毫不猶豫地連線,屏幕瞬間被切換。 孟韜驚恐地看到屏幕上露出自己驚恐的大眼,他雙手抱頭,痛苦地趴伏在地上嚎叫著。李旺卻狠狠地薅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揚起腦袋對著屏幕。 「你不是要一頭撞死麼?撞啊!現在就撞!」 孟韜渾身顫抖的僵持了片刻,看到兩個員工詫異地走到大屏幕前交頭接耳,腦袋轟的一下爆炸了。不受控地砸到地板上,但不是自殺,是磕頭,一個勁地給李旺磕頭。 「求求你,關上它,關上它。」 李旺的話裡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為了在熟人面前保住臉,就可以在陌生人面前搖尾乞憐,你還真夠虛榮的。」 公司的顯示屏前聚了越來越多的人,孟韜已經被刺激得近乎瘋狂,臉啃著地面,發出絕望的悲鳴聲,「姜小帥呢?小帥!小帥!……你誤會我了,我根本沒和趙蘆在一起……」 趙蘆就是姜小帥交友不慎種下的孽果。 郭城宇給了李旺一個手勢,李旺切斷了兩頭的聯繫。 半個鐘頭後,姜小帥進了這間屋子。 此時此刻,孟韜已經被人強制按在椅子上,著裝整齊,乾淨得體地對著姜小帥,僅僅是臉色有點兒灰暗而已。 「小帥,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和趙蘆在咱倆分手前就已經勾搭上了?是趙蘆找的人把你害了,又把拍的照片給了我,導致我看了照片之後嫌棄你,最終才導致我們兩個人分手的?」 姜小帥冷著臉回問,「不然呢?」 「其實都是我一個人幹的。」孟韜說。 姜小帥目光定住。 孟韜繼續,「是我找的那些人,是我讓他們拍的照片,再送到我的手裡。趙蘆確實喜歡我,但我對他沒感覺,我們分手後我才和他走到一起,為的就是拿他做擋箭牌,當你錯以為事是他做的,我僅僅是被迷感的那一位。」 姜小帥沒什麼情緒起伏,聲音一如剛才那般平靜。 「為什麼?」他朝孟韜問。 孟韜說:「因為我要結婚,我要擁有正常人擁有的尊重和社會地位。可你那會兒太傻了,傻到我都不用開口,就能猜到我說出『結婚』倆字時,你會用多麼憤怒和鄙視的目光看著我。我不想破壞我在你心裡的形象,我想讓你覺得我不是世俗的,不是窩囊的,讓你認為我結婚是在被你傷害後作出的報復之舉。」 ☆、148冰火兩重天。 「小帥,你知道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繫我們的關係。我不想和你分,又不想喪失優越的社會地位,我只能這麼做。」 「我對你是真心的,可我的自尊心不容許我苦苦哀求你接受我的婚姻,繼續和我過偷情的日子。只有讓你活在我的陰影里,你才不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才有足夠的時間甩掉那個老女人,和你再續前緣。」 「你覺得可能麼?」姜小帥問。 孟韜喉嚨嗆著血,「為什麼不可能?如果沒人從中阻攔,那天我去診所找你,就可以把真相說出來。其實當年他們根本沒動你,照片是故意擺姿勢拍的,上面的精液是他們自個兒擼出來的。」 姜小帥身形劇震,「誰能證明?」 「郭城宇就能證明。」孟韜篤信的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郭城宇,「我找的那幾個男人都是直的,他們壓根對男人不感興趣。」 郭城宇沒說話,李旺代為開口。 「不錯,這幾個人被扣押之後,做了三次性向檢查,均顯示正常。」 一道劈雷在姜小帥頭頂炸開,震得他渾身麻痹,許久才恢復知覺。 「所以當初你留了一手,想著等你功成名就了,再甩了那個老女人。然後拿著這個所謂的『真相』來找我,告訴我這只是個誤會,告訴我你是為了我才離的婚,等著我喜極而泣,再和你破鏡重圓對麼?」 孟韜不說話,但眼神已經默認了姜小帥的這一說辭。 「這就是你所謂的沒有他們揭發你,我就可能和你再續前緣麼?」姜小帥又問。 孟韜說,「小帥,無論我做過什麼,我對你的心是真的,我這兩年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知道你也在想著我,我知道你放不下我,所以我才不計前嫌,拋開一切顧慮,跑到這來找你。」 「不計前嫌?」姜小帥哼笑一聲,「你這個『嫌』字用得真好,你有什麼資本嫌我啊?你那工資還沒有一條蛇值錢的市場經理?你那結過婚傍過富婆的個人經歷?還是你那豐富多彩的外遇情史?」 這話一說出來,一屋的人都笑了。 李旺忍不住插了一句,「大哥,您去街上問問,就您這個條件,有幾個不嫌您的?」 孟韜無視這些嘲諷的話,眼睛只看姜小帥一個人。 「別用一張冷傲勢力的面具罩住你那顆淳樸仁厚的心,你再怎麼牙尖嘴利,你的心都是軟的,你還是我當初認識的姜小帥。小帥,我知道以前我讓你愛得太卑微,太軟弱,我知道你心裡不平衡,你無法釋懷。我可以當著這麼多又的面向你道歉,向你低頭,重新懇求你和我在一起。」 李旺恨不得摘了自個兒的兩隻耳朵,郭城宇依舊面色平靜。 姜小帥突然朝孟韜靠近,輕聲說道:「我要是和你說,其實你這幾天被人折騰的事,我心知肚明,你還敢要我麼?」 孟韜青紫的嘴唇抖動不止,「不可能!」 姜小帥笑了,「前後性功能都喪失了?大小便都無法正常排出?坐不直站不起來?就你現在這副二等殘廢的身體,你敢要我,我都不敢要你。」 說完,拍拍手,轉身朝門口走。 孟韜想拉住姜小帥,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只能碎心裂膽的大喊著,「小帥,你不能這麼走,你走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小帥,你不能這麼對我!」 姜小帥推門而出,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一瞬間,什麼都放下了。 以前設想過種種可能性,每一種可能性都讓他心如刀割,他以為當孟韜親口承認的那一刻,他會萬念俱灰,決然崩潰。沒想到一個比想像中更醜陋的真相,卻讓他莫名地釋懷了,好像一棵腐爛的大樹從心頭連根拔起,整個人都輕鬆了。 其實,早就不愛了。 只是缺少一個恰如其分的時機,讓自己徹底接受這個事實。 郭城宇也起身走了出去。 屋內就剩下李旺和七八個男人,男人們訓練有素地穿好衣服,戴上面罩,從四面八方緩步朝孟韜走來。 孟韜面白如紙,「你們,要幹什麼?」 李旺替他們發言,「放心,他們也是直男,他們也不動你,也只是對著鏡頭擼幾下,再噴到你的身上而已。」 「不!!!」孟韜喉嚨嗆血,「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