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部分
從最初對吳所畏更多的是迷戀,而後便多了幾分依賴,現在則更加尊重和厚愛他。把他看成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與自己盤根錯節地纏縛在一起,共同享受這生活的日曬雨淋。 池騁眸光漸沉,故意用駭人的目光嚇唬吳所畏。 「你真不知道?」 吳所畏強撐了一會兒,終於繃不住了,踮起腳尖,用一條手臂圈住池騁的脖頸,笑容里滿滿的小邪惡,卻又看著那麼乾淨純粹。 池騁哪捨得繼續給他臉色看? 前一秒還陰著臉,下一秒就陽光普照,拉著吳所畏往回走。 「其實,小醋包在我那。」吳所畏說。 池騁挺意外,「在你那?」 吳所畏頗為自豪地說:「它自個兒爬回來的,爬到診所找我,我就把它留下了,偷偷擱公司養著。」 池騁眯起眼睛,「合著它在你那待了一個冬天了?」 吳所畏抿嘴樂。 「你隱藏得狗神的!」池騁的語氣明顯不善。 吳所畏急忙解釋,「這事不賴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本來我沒想留著它,可我一直沒吹出它的模子啊!」 「既然這樣,拿咱找個時間把它送人。」池騁說。 吳所畏在池騁手上狠攥一下,「你敢送一個試試!」 池騁啞然失笑,「是你說迫不得已的,弄得好像我多不厚道,非得擠兌你把」前妻「送給我的東西留著似的。」 吳所畏挺倔,「我不管它誰送的,它就是二寶。」 沒有一個寬廣的心胸,怎麼幹巴池騁整個人裝進肚子裡? 池騁不依不饒的,中指和拇指根根抵在一起,用力朝吳所畏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吳所畏早已不是大鐵頭了,這麼一下就疼得嗷嗷叫。 池騁又伸出手給他揉了揉。 知道疼了,就不能再讓他受到傷害了。 ...... 前不久,吳所畏的秘書辭職回老家了,一時找不到太滿意的,所以秘書的位置一直空缺。平時一些瑣碎的小事,都得吳所畏親力親為了。加上公司正在爭取一個大項目,如果成功,公司的規模會迅速裝大升級,吳所畏近期一直在為這個項目跑東跑西,忙得焦頭爛額的。 今兒終於偷了一個空閒,吳所畏打算去池騁的單位看看。 池騁正在審批文件,吳所畏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 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池騁旁邊,靜靜地等著他把手裡的文件審批完。 池騁表面上盯著文件看,其實餘光一直掃著吳所畏,沒辦法,下巴戳在桌子上發呆的小懶模樣忒招人稀罕。 吳所畏趁著池騁不注意,神偷手又伸到池騁衣兜里。 不過現在他的功力下降多了,以前池騁只能感覺到衣兜內傳來的輕微動靜,如果注意力不集中都聽不到。現在哪是順進來的?完全是砸進來的,動靜大得聾子都得一驚。 池騁的手伸進去一摸,當即瞪了吳所畏一眼。 「什麼季節啊?你就吃冰激凌。」 吳所畏一派從容地說:「我沒吃,這是給你買的。」 「你以為我沒買過這種冰激凌?」 吳所畏嘿嘿笑。 這種冰激凌是盒裝的,一買就是一整盒,每盒裡都有八個小杯子。吳所畏吃了那七個小杯子,剩下的一個小杯子留給他池騁了。 不僅如此,打開杯蓋,發現裡面還偷偷挖了一口。 池騁都不用挖,裡面的冰激凌化得差不多了,直接整塊進嘴。 「好吃麼?」吳所畏問。 池騁說:「沒你屁股好吃。」 吳所畏使勁瞪了池騁一眼。 池騁一把將他攬進懷裡,佯怒著扼住他的脖子,「你再瞪我!再瞪!」 吳所畏還瞪。 被池騁按在辦公桌上上下其手,癢得滿桌子打滾,那點兒文件都給滾亂了。 倆人鬧得正歡,正巧有個同事敲門,半天沒人開,就直接把門推開了。 看到池騁與平日形象相悖的笑容,同事差點兒以為進錯門了。 「有事麼?」池騁問。 同事說:「王副局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放下之後,迅速離開。 池騁看到同事送進來的東西,突然想到一件事。 「晚上我有個飯局。」 要是換做別人,聽到這話肯定不高興,又有飯局?這程子怎麼這麼多飯局啊?咱倆多久沒坐在家裡好好吃一頓飯了。 可吳所畏不,他聽完就笑了。 「吃不完的菜記得打包給我帶回來,晚上我就指著這頓了。」 池騁沉著臉,「打什麼包啊?你知道那些人有沒有病啊?為了占這點小便宜,再吃出個好歹來,哭都沒地二哭去。」 吳所畏滿不在乎,「能有什麼病啊?」 池騁態度很強硬,「自個找地兒吃去!」 吳所畏煩悶了一會兒,眼睛裡又透出點點光亮。 「我想吃西直門那家店的門釘肉餅,你回來幫我帶點兒。」 池騁說:「等我應完飯局再去,那家店都關門了。」 吳所畏說:「那你就在飯局之前幫我買了,擱在車上。」 「那等我回去不久涼了?」池騁說。 吳所畏說:「涼了可以再熱。」 「沒有現出鍋的好吃,聽話,自個開車去吃。」 吳所畏一副煩躁的表情,「這個點堵車太厲害了,挪到那得一個多鐘頭,而且排隊的人忒多,我得等到啥時候啊?我這一天夠累了!想吃一頓現成的飯都吃不上。」 其實,吳所畏吃肉餅是小,想讓池騁趁早從飯局抽身是大。這程子池騁手裡握了一塊肥肉,不知多少人垂涎三尺,想從上面揩點油。為了討好他,勢必會投其所好,萬一飯局上出現美女之類的,絕對不能讓他久留啊! 池騁最看不得吳所畏情緒不好,無論是裝的還是真的。 「行了,我吃完飯過去給你買。」 吳所畏這下心裡舒坦了。 「你也得把錢給我。」池騁說。 吳所畏這才想起來,池騁的零花錢不夠給自個買肉餅的。 於是,從包里拿出錢包,小心翼翼地算著。 「門釘肉餅三塊錢一個,你給我買六個就夠我吃了,一共是十八。」 池騁眼瞅著那張二十的票子在吳所畏的手指邊划來划去,他就是不抽出來,偏要拿出一張十塊,一張五塊的,在麼出來三個鋼鏰兒,十八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遞給池騁。 池騁被他氣笑了。 「你就不能多給點兒?年後汗多飯館都漲價了,你就不怕肉餅也漲價?」 吳所畏說:「漲價了你就給我少買倆。」 池騁一邊把玩著那仨鋼鏰兒,一邊朝吳所畏說:「我給你講個笑話。」 吳所畏頓感新鮮,池騁也會講笑話? 池騁開口道:「說有一對夫婦特別摳門,有一天,丈夫去街坊家串門,突然內急想拉屎。結果剛放了兩個屁就把褲子給穿上了,他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於是提上褲子又跑到自個家茅房去拉了。」 吳所畏捧場的嘿嘿笑了兩聲。 「也忒尼瑪摳了,一泡屎也當好東西。」 「我還沒講完。」池騁說,「後來他回家就把這事和他媳婦二說了,他媳婦二當時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你知道她媳婦兒怎麼罵他的麼?」 「怎麼罵的?」 「那倆屁要留著吹燈該有多好!」 「哈哈哈......」 吳所畏以為池騁講得笑話會特別冷,沒想到這麼逗。顧自傻笑了半天,突然意思到什麼,上揚的嘴角瞬間變成了咆哮狀。 「你丫是不是拿這個笑話損我呢?啊啊啊......」 ☆、207用車速飆出的愛 從池騁的辦公室出來,倆人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徐徐下降,到了三樓的時候「叮」的一聲開了,一名女公務員走了進來。看到池騁,眼神中略過淡淡的驚喜,很快便把目光移開了。 吳所畏來了這麼多次,發現無論資歷高低,年紀大小,模樣美醜,只要是個女人,看懂池騁都是這副表情。 說句不好聽的,看池騁的眼神就像看動物園的猴子,讓吳所畏心裡特不痛快。 要看你就大大方方看,沒這色膽就別看! 池騁站得好好地,屁股突然就被掐了一把。 等他把眼神斜向吳所畏,吳所畏站得筆直,連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池騁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移了回去。 吳所畏的臭爪子又伸了過去,還是照著原來的地方,偷掐了一把。 等池騁再用餘光掃他,他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旁邊的女公務員瞧得眼都直了。 俗話說老虎屁股摸不得,試問有誰敢掐池騁的屁股?別說掐一把,就是盯著瞅一眼都得做心理鬥爭。可吳所畏就敢,不僅敢調戲池騁,還敢公然調戲,就是回家唄操個半死,也得先滿足自己的惡作劇心理。 所以說想套住大鱷,沒有一定的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是不成的。 離飯局還有一個多鐘頭,池騁陪吳所畏在車上坐了一會人。 吳所畏說:「我得招個新秘書了,不然手頭的雜事太多了,」 「有目標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說:「之前介紹的幾個我都不太滿意,不是沒眼力薦兒就是不機靈,要麼就是不夠穩重。最主要的一點,張得都不好看,影響我工作心情。」 池騁掃了吳所畏一眼,沒說什麼。 倆人又在車裡聊了一陣,臨近吃飯點兒,吳所畏剛要從池騁車上下去,突然瞄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已經兩年多沒見,他也明顯發福了不少,可吳所畏還是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 「張寶貴。」吳所畏忍不住嘟噥出聲。 「你怎麼認識他的?」池騁問。 吳所畏說:「我在國企單位上班的時候,他是我們部門的領導。」 罵他婊子養的,踹了他一腳,當著眾多員工面讓他滾蛋的人。 「他到你們局裡幹嘛?」吳所畏隨口打聽一句。 池騁淡淡說道,「還能幹嘛?為了這個項目唄。」 吳所畏用舌頭舔了舔牙尖,真特麼的是冤家路窄啊! 臨走前,吳所畏叮囑池騁:「別忘了我的門釘肉餅,九點鐘關門。」 「先吃點兒別的墊墊肚子,不然一會兒肯定得餓。」 吳所畏特別堅定的語氣,「我是不會吃的,我就等著你的門釘肉餅。」 池騁也拿他沒轍,「那你老實在家待著,別到處亂跑。」 吳所畏點頭。 池騁剛一走,吳所畏就開車去了姜小帥家。 自打姜小帥和郭城宇辦了「證」之後,倆人就正式開始了同居生活。姜小帥並沒有搬到郭城宇那,大概覺得他的房子太大,住著沒有家味兒。所以就把自個的房子裝修了一下,讓郭城宇搬進來了。 吳所畏去的時候,郭城宇還沒回來,姜小帥正在陽台上摘晾乾的衣服,又郭城宇的,也有他自個的。 吳所畏撇嘴,「我靠,不是?倆人的衣服都歸你洗?」 姜小帥搖搖頭,「他管洗,我管晾和摘。」 吳所畏一腦門子黑線條。 「你咋不說他管洗摘晾,你管瞅著呢?」 姜小帥嘿嘿一笑,「我哪能那麼欺負人?」 「......!!」吳所畏齜牙,「你還不夠欺負人啊?」 姜小帥說:「現成的全自動洗衣機,放進去就成了,又不費事。」 吳所畏還是憤憤不平的,因為他和池騁的衣服是誰有空誰洗。有時候趕上倆人都忙,能攢下幾十條內褲和幾十雙襪子,洗乾淨後一起晾在陽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是開鴨子店的。 「吃飯了麼?」姜小帥問。 吳所畏搖頭,「沒有。」 「正好,我也沒吃,你就在這吃。」姜小帥說,「冰箱裡有現成的飯菜,熱一熱就能吃了。」 吳所畏搓搓手,「那敢情好了。」 姜小帥轉身進了廚房。 吳所畏又問了句,「郭子不回來吃啊?」 「他今兒回父母家了。」 說著,姜小帥把冰箱裡的菜一盤盤端出來,放到微波爐里加熱。 吳所畏湊過去聞了聞,「你這不是剩菜?」 「不是啊,郭子下午上班前現做的。」 吳所畏頓時一驚,「你說啥?郭子會做飯?」 「會啊。」姜小帥一本正經地說:「他很早就會做飯了,你不知道?他爸媽一直把他當閨女養活大的。因為他爸喜歡閨女,那會兒計劃生育查的嚴,他爸又是幹部,所以這個心愿一直沒成。」 吳所畏不禁汗顏,我滴個娘啊,當閨女都能養成這樣,要是當兒子養,那得養得多爺們兒啊!! 吃飯的時候,吳所畏剛嘗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不是難吃,是忒好吃了,好吃得讓他羨慕嫉妒恨。 「怎麼不吃了?」姜小帥問。 吳所畏沉著臉,「吃人家嘴軟。」 「草!!」姜小帥朝吳所畏後腦勺給了一記,「你丫少吃我的了?真照你這麼說,你這張嘴現在都化成水了。」 吳所畏就不明白了,「你這人怎麼這樣?他晚上不在家吃,你就隨便找個地兒吃點兒唄,還非得讓人家做好了給你放冰箱裡,譜兒不小!」 「這是也不能賴我啊!」姜小帥一副受冤的表情,「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做的,晚上回到家打開冰箱才發現。」 吳所畏把牙後槽磨得吱吱響,「你丫別太得瑟!」 姜小帥噗嗤一樂,「實話跟你說,他也不是老這麼殷勤,這得看他心情。心情好的時候什麼活兒都干,心情不好似的時候就說不準了。」 「那他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麼?」吳所畏銜著筷子問。 「沒有。」 吳所畏差點兒把自個的牙撬下來,怒凶凶就是一句。 「那你還提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姜小帥攤手,「所以,我說說不準麼!」 吳所畏不吃飯了,一把抄過姜小帥,隔著衣服在他肩膀上啃了幾口。 姜小帥癢得四處亂躥,差點兒把一桌菜掀翻了。 「別鬧!」訓了徒弟一聲,「老實吃飯。」 吳所畏耍渾,「我不想吃飯,我就想啃你。」 姜小帥指著吳所畏的腦門說,「你丫別跟我犯騷啊,我剛把你那個大屁股給忘了。」 吳所畏不知又想起了什麼,冷哼一聲。 「你倆的錢誰管?」 姜小帥說:「他管他的,我管我的,我倆經濟上保持獨立。」 吳所畏終於找到優越感了,當即一拍桌子。 「他的錢全歸我管!!」 姜小帥被他逗得直樂,「行了,吃飯。」 吳所畏這回有胃口了。 「多吃點。」姜小帥給吳所畏夾菜。 吳所畏說:「不行,我還得騰出肚子吃肉餅呢.」 ...... 池騁那邊的飯局早就開始了,他是最後一個到的。 而且張寶貴也在這次飯局上,確切的說這頓飯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