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部分


  」三個字,心裡頓時一緊,不敢有絲毫耽擱,把驗貨單遞給員工就急匆匆地去了貴賓招待室。  結果,吳所畏只看到兩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並未見到池佳麗本人。  「吳先生,您好,池小姐邀您共進晚餐,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  吳所畏當即答應,「有空,有空。」  「那好,這是池小姐讓我交給您的。」  吳所畏本以為是張邀請函,不料遞過來的竟然是個手電筒。嘛意思這是?難道是怕我天黑找不到路,特意送個手電筒照明麼?  旁邊的男人看到吳所畏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沒有弄懂這枚手電的用途,於是在一旁提醒道:「請吳先生打開手電的開關。」  吳所畏滿心疑惑的按動開關。  很快,手電筒發出的光亮打到對面的顯示屏上,竟然投射出約會的具體場所和時間,讓吳所畏大為震撼。  「這也忒有創意了?」  相比吳所畏的大驚小怪,兩個傳達人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池小姐僅僅是套用了巴黎時裝周邀請函的設計理念。」  言外之意,你真是個怯勺!  兩位男士走後,吳所畏把持著那個手電筒,目光注視著顯示屏上映出的兩行文字。地點選在了北京巷道的四合院,前清親王的舊府邸,名流、政要最常光顧的頂級會所。  如此的「盛情」,讓吳所畏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兒。  正在愣神,招待室的門被推開了,姜小帥悠哉悠哉地晃悠進來。把手裡的食品袋砸在辦公桌上,大喇喇地說:「諾,台灣大芒果,剛運過來的,嘗一個。」  吳所畏先把食品袋推開,拽住姜小帥的手說:「我可能攤上事了。」  姜小帥面色微變,「什麼事?」  「池騁他姐要請我吃飯。」  姜小帥納悶,「這不是好事麼?」  「鴻門宴啊!」吳所畏說。  姜小帥順著吳所畏的視線看向牆上的顯示屏,再看上面顯示的內容,最後晃一晃那個手電筒,頓時明白吳所畏的意思了。  「這是擺明了要寒磣你啊!」姜小帥說。  吳所畏一副發愁的表情。  姜小帥拍拍他的胳膊說:「沒事,你做好充足的準備就成。」  「怎麼準備?」吳所畏完全沒思路。  姜小帥琢磨了一下,說:「餐桌交鋒比得不就是吃相麼?」  「你覺得我平時吃相怎麼樣?」吳所畏問。  姜小帥直說,「沒有。」  吳所畏沒明白,「你什麼感覺都沒有?」  姜小帥臉一拉,「我是說你沒吃相!」  「……」  「你這樣。」姜小帥給吳所畏支招兒,「你上網搜一搜,看看吃什麼食物最破壞吃相。」  吳所畏搜出很多結果,什麼帶醬的,帶汁的,帶殼的,容易流油的,容易嗆人的,容易噎著打嗝的……  其中一種食物就是芒果。  姜小帥把大芒果遞給吳所畏,「你先吃這個試試,我看看你的吃相怎麼樣。」  吳所畏接過這個兩斤多沉的大芒果,倍感壓力,好像不是在吃一樣東西,而是在完成一個挑戰。他慢條斯理地剝開芒果皮,動作很慢,為了不弄髒手,吳所畏先剝了半個,然後用刀子挖著吃。  結果,挖不下來,弄得芒果爛不哧哧的。  「哎呦我的老天爺,你可別弄了,我看得直噁心。」姜小帥說。  吳所畏也著急了,「那我直接咬。」  這一口下去,半張臉都埋進去了,連吸溜再唧,一邊吃還一邊嗯嗯,「這個芒果肉真厚,好吃,還得再吃幾口。」  吃了將近半個,抬頭看向姜小帥。  「你覺得咋樣?」  姜小帥擦擦額頭的汗,「怎是一個猙獰了得!」  吳所畏扁扁嘴,「我已經很注意了!」  「注意管屁用啊?芒果根本不是那麼吃的!」姜小帥又拿出一個芒果,切下一大塊,橫豎割了無數刀,再反向一彎,芒果肉就一塊一塊地露出來了。  遞給吳所畏,「這回吃。」  「原來是這樣啊!」吳所畏給自個的粗魯找理由,「我以前沒吃過這麼大的芒果,我吃的那些芒果一刀切下去只有皮,根本吃不到肉。」  「甭廢話!」姜師父一臉嚴厲,「趕緊吃,我看看你能吃成什麼德行!」  吳所畏這次很小心,按照從左往右的順序,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等這一口吃完了才咬下一口,嚼也嚼得慢條斯理的。  吃完之後看向姜小帥,「這回怎麼樣?」  「自個照照鏡子!」姜小帥說。  吳所畏起身走到鏡子前,禁不住嚇了一跳。由於芒果在嘴上停留時間過長,吳所畏嘴邊全是殘留的碎果肉,黃不唧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吃完屎。  姜小帥都發愁了,「你說好好一個芒果,咋能讓你吃成這樣呢?萬一池騁他姐點的都是這種破壞吃相的東西,你丫不得把服務員嚇出精神病來?」  吳所畏顧自坐在沙發上,面露凝重之色。  「要不你就別去了。」姜小帥建議。  吳所畏目露精光,「我不僅要去,而且要吃得漂亮!」  姜小帥就欣賞吳所畏身上這股愈挫愈勇的勁頭兒,瞬間找回了當初「釣」池騁的鬥志,坐到吳所畏身邊給他加油打氣。  「咱師徒聯手,沒有搞不定的人!」  於是,姜師父出謀劃策,吳徒弟舉一反三,兩人很快列出一份詳細的計劃,看完之後頓覺心裡有底了。  「你只要把這幾條記住了,肯定沒問題。」姜小帥說。  吳所畏依舊覺得不滿足,「這樣頂多和她打個平手,我怎麼能把她擊敗呢?」  兩個人又陷入沉沉的思索之中。  過了一會兒,姜小帥突然眼前一亮,碎嘴子神功又開始發威。  「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千萬別和別人說,連池騁都不行!」  吳所畏點頭,「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訴他。」  姜小帥一臉神秘地朝吳所畏勾勾手指,吳所畏把耳朵貼了過來。  「我跟你說,池騁他姐曾經暗戀過汪朕。」  這條消息太勁爆了,炸得吳所畏胸腔狂噴火。  「你聽誰說的?」  姜小帥嘿嘿一笑,「你說誰啊?郭城宇啊!」  「那池騁怎麼都不知道?」  姜小帥一副牛×的表情,「沒郭子精唄!」  「切……」吳所畏嗤之以鼻,「靠譜麼?」  「廢話,不靠譜我跟你說?!那會兒池騁不是和汪碩在一起麼?後來被父母知道了,池騁他姐就去汪碩家裡談判。據說她當時準備了很多難聽的話,結果汪朕一開門,池佳麗足足盯著他看了十分鐘,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吳所畏聽得目光爍爍,「我偶像就是魅力大啊!」  姜小帥面露邪惡之色。  「那你還不趕緊利用利用你偶像的魅力?」  吳所畏拿著手機,手心發癢。  「說實話,我都好久沒聯繫他了,你說他還肯幫我麼?」  話說得倒是挺謙虛,臉色卻是一副「非幫不可」的表情,還用攛掇慫恿暗示蠱惑性的目光看著姜小帥,亟待他來為自己肯定汪朕重視他的這一事實。  姜小帥把吳所畏看得透透的,說話都帶著一股恨勁兒。  「你可千萬別讓池騁看見你現在這副德行,否則你就是贏了池佳麗也輸了菊花。」  ☆、239不和他一般見識  池佳麗邀請吳所畏的時間定在晚上七點,池佳麗晚了十分鐘才出發。  事實上她極度不願意這樣做,因為在快節奏的生活環境中呆慣了,她很反感遲到這種行為。但是沒辦法,為了「耍大牌」,彰顯自己的身份,她必須放慢節奏。  七點十分,池佳麗的座駕抵達會所門口。  高跟鞋穩穩落地,一襲黑色綴珠抹胸禮裙盡顯名媛氣質,左右兩側保鏢跟隨,一前一後助理相伴。下車後,四位隨從訓練有素地變換成方陣形,將池佳麗圍攏在中間,女王氣場顯露無疑。  結果,池佳麗走進定製的高級廂房的時候,才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池佳麗正納悶著,一位衣著講究的服務員走進廂房內,滿臉歉意地朝池佳麗說:「對不起,池小姐,剛才吳先生打過電話來,說他路上有事耽擱了。他會儘快趕到這裡,希望您能多多體諒。」  「沒關係。」池佳麗輕描淡寫地說,「先點菜。」  結果,吳所畏比池佳麗還晚了二十分鐘。  他的車隊抵達門口的時候,池佳麗正好在庭院裡賞景。聽到動靜往門口一掃,視線不由得定住。  五輛車並排停靠在門口,前面一輛和後面三輛車下來十幾名保鏢護衛,統一著裝,氣勢恢宏。吳所畏在助理的攙扶下從第二輛車中走出,隨後,眾多保鏢護衛馬上站成兩排,如眾星拱月般地簇擁著吳所畏往裡面走。  池佳麗在助理的提醒下,才知道這就是吳所畏,心裡忍不住爆粗口,這尼瑪不是明擺著要挑釁麼?!  很快,吳所畏在池佳麗面前站定。  雖然吳所畏這副得瑟勁兒讓池佳麗很不待見,但相貌和氣質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期望值。一身高級定製的西裝禮服,考究的髮型,濃眉大眼,俊朗健氣。與她想像中的衣著光鮮、形象浮誇的鳳凰男大相逕庭。  精心裝扮過的池佳麗也讓吳所畏徹底驚艷了一把,心裡瘋狂咆哮著:你丫還敢不敢再漂亮點兒?還敢不敢再性感點?鎮定,鎮定,一定要鎮定,你要知道自個是幹嘛來的!  對視片刻過後,池佳麗先開口。  「你好。」  這倆字說得疏懶悠長,沒有刻意地怠慢,卻讓聽者隱約嗅出其中的鄙夷。  結果,吳所畏的語速比池佳麗還慢了半拍。  「你-好。」  這倆字說得輕緩平和,氣定神閒,更像是池遠端那一輩人的老道口吻。  池佳麗有種想給吳所畏一個大耳刮子的**。  吳所畏朝池佳麗禮貌的一伸手,「佳麗姐,你先走。」  池佳麗好不謙讓地在吳所畏前面進了廂房,並坐在了主位,旁邊站著兩個助理。  吳所畏坐在他的對面,身後站著四個人,均有不同分工。  「上菜。」池佳麗淡淡開口。  很快,菜一一端上桌,吳所畏表面一直在對池佳麗微笑,心裡卻罵了無數聲操。  姜師父真是神算子!  帶醬的,帶汁的,帶殼的,容易流油的,容易嗆人的,容易噎著打嗝的……一個不落全都出現在餐桌上。  池佳麗出身名門,自幼便接受過餐桌禮儀的訓練,雖然已經豪放了這麼多年,但稍加注意就能挽回淑女風範。她坐下之後,有條不紊地擺放餐具,盤碗刀叉。擺放得相當規矩,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可謂禮貌至極。  擺好之後,有意無意地掃了吳所畏一眼。  吳所畏穩坐不動,身後的四個人一個一個上前伺候。有的負責擺放餐具,有的負責疊放餐巾,有的負責二次清洗,有的負責介紹菜品。  矯情程度令人咋舌。  「裝逼」原本是池佳麗很厭煩的一件事,但遇到一個比她更能裝逼的人之後,她突然發現這也挺有意思的。吳所畏被嗆被噎、醜態畢露對她而言沒有絲毫的快慰,但如果吳所畏步步為營,那麼拆穿他就會給池佳麗帶來無限的成就感。  於是,池佳麗第一筷子夾向三文魚刺身。  吃過芥末的人都知道那種鑽鼻的刺激,可在池佳麗的臉上,全然看不出這種誇張的姿態。三文魚蘸上一點芥末,優雅地夾入口中。咀嚼的過程中減少呼吸的頻率,別說吸溜嘴、哈氣、吐舌頭了,就連皺個眉都沒有。  吳所畏平時吃芥末,哈喇子眼淚鼻涕一大把流,用他的話說,吃的就是這股狼狽勁兒。  池佳麗吃完,朝吳所畏說:「這股三文魚不錯。」  言外之意,你給我吃一個試試唄。  吳所畏笑笑,「那我也嘗嘗。」  然而他沒有急著動筷,先由檢驗師過來監察食品質量。鑑證無毒並新鮮後,由技術嫻熟的操作師給三文魚蘸上芥末。並取下一小片放到品嘗師盤中。品嘗師品嘗過後,由旁邊的點評師來給吳所畏建議。  「吳總,這盤菜過於辛辣,不適合您使用。」  吳所畏朝池佳麗投去歉意的目光,「是我沒這個口福。」  池佳麗心中冷哼一聲,你就作!我看你能作到什麼時候!  於是,她又夾起一個灌湯包,這個灌湯包雪白晶瑩,皮薄如紙。池佳麗用齒尖在湯包上方細細地咬破一個小孔,待湯汁稍凉之後,輕輕吸盡裡面的湯汁。湯汁全部吸盡後,再慢慢品嘗皮兒和餡兒。  在古色古香的典雅氣氛中,欣賞一位美女如此享受美食,生活都變得精緻和緩慢起來。  池佳麗斷定吳所畏的這張嘴兜不住湯汁,即使他仿照自個這麼吃,他也肯定會露怯。  實際上,池佳麗的推斷是完全正確的,吳所畏就是一張漏鬥嘴。帶汁的往外流,不帶汁的粘嘴邊。再加上有人給擦,久而久之漏得更猛了。  但他有四位護法師。  檢驗師檢驗完畢之後,操作師精巧地將湯包上插了一個吸管,吳所畏用吸管可就比池佳麗用嘴顯得講究多了。而且他只是吸了兩口,便朝池佳麗露出滿意的笑容。  「味道很不錯。」  完全沒給池佳麗任何看笑話的機會。  池佳麗堅信,百密必有一疏,只要她堅持吃下去。  這次,池佳麗來了一個高難度的,全殼的大閘蟹。  她手持金制的蟹八件,這種東西吳所畏見都沒見過。然後優雅地拈起一隻紅彤彤的蟹,用工具輕輕敲打,繼而勺子、簽子依序使用。吃到最後,蟹殼未發生變化,卻將蟹整個食入肚。結尾處再把手指放在口中那麼輕輕一吮,迷醉了整屋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意志力堅定,吳所畏一定跪倒在池佳麗的石榴裙下,賤兮兮的膜拜著:女神啊!你教教我!我吃螃蟹就沒吃到過一塊完整的肉。  很快,吳所畏身後的操作師再次上前。  相比池佳麗,她缺少了幾分優雅風韻,但技術絕對更勝一籌。僅僅用了刀叉,竟然在五分鐘內把螃蟹裡面的肉一絲不漏地剔出來,放入吳所畏的盤中。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吃完的蟹殼竟然還拼回了原來的樣子。  服務員進來收骨碟,先收走了池佳麗的,結果看了看吳所畏的盤子,卻直接走過去了。  「等一下!」吳所畏叫住服務員,「你還沒有收我的盤子。」  服務員面露慚愧之色,「對不起,我以為你還沒有吃。」  一句話,給剛才的剝螃蟹比賽做出了公正的評判。  池佳麗臉上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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