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難得慚愧
沒有勇氣表白，也始終放不下姜頌這個女人，最直接的後果便是，他放棄了大好前程。
回到葉家給葉尚當左右手，甚至年紀輕輕，就成了葉家的管家。
能成為葉家管家，對一般人來說，已經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但對於他余成而言，卻徹底是大材小用。
不但他身邊的朋友勸說，就連葉尚本人，以及葉尚的父母，都讓他慎重考慮。
但在葉家，是距離姜頌最近的位置。
他不管別人怎麼勸說，最終還是成了葉家的管家。
白天，他在葉家矜矜業業處理葉家上下的任何一件事。
晚上一個人蜷縮在房間，對著姜頌的照片發出痛苦的哀嚎。
每天看著葉尚和姜頌甜蜜，簡直是一個莫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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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快樂與痛苦互相交織中，他眼睜睜看著姜頌結婚，生孩子，事業有成……
「不行，我不能看著你遠離我。」
余成猛地站起來，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他要知道姜頌此刻在哪裡，她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兩個小時後，余成得到回覆，姜頌確實在江城，此刻在醫院。
至於她具體發生了什麼，他的人根本查不到細節。
因為姜頌的主治醫生是老大夫，老大夫每天只忙活兩件事，給姜頌治療和乾飯。
別的一概不理會。
而病房裡的衛生，都是紀寧煙每次來收拾的。
所以除開她和秦南御以及老大夫之外，沒有別的人能進入病房，甚至醫院的醫生也被葉尚「提醒」過，絕對不允許跟任何人泄露姜頌的情況。
於是回到余成的消息，便是只知人在江城，但生死不明，也打聽不到具體情況。
余成氣得用拳頭狠狠砸了牆壁一下。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為什麼打聽不到？」
他的渾身又忍不住開始發抖，抖得越來越厲害，一直到身體快到極限的時候。
余成近乎是用爬，才爬到沙發旁邊，把那個倒在沙發上的小瓶子拿起來，扣出幾個藥片咽下。
藥量多了，效果也比剛才好一點。
但他知道這藥不是萬能的，最萬能的東西不在身邊。
靠著這一瓶藥，他遲早會發作的。
「我要去見她。」
一晚上沒有睡覺，無比狂躁的余成，到了天亮，又成了葉家溫和有禮的余管家。
這樣的余管家，受到了全部下人的喜愛和尊敬。
「余管家，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臉色很差。」
「余管家生病了不能硬撐啊，今天休息一下吧，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對此，余成彬彬有禮地笑著拒絕了：「沒什麼事，再說了家庭醫生服務的對象是老爺少爺。」
儘管葉尚說過，他是葉家的一份子，跟葉家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余成向來很注意分寸，從來不做越矩的事。
就這麼又乾熬了幾天，余成的狀態越來越差。
差到葉尚都發現了。
——葉尚可不算是什麼細心的人。
應該說，他的細心是分人的，在姜頌那裡，丁點小小的變化，他都能注意到。
但在姜頌之外的人，他壓根不會留意到。
而這次葉尚注意到也是因為，余成除開臉色不好之外，整個人看起來還暴瘦了一圈。
連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都顯得空蕩蕩的。
「阿成，你怎麼回事？」葉尚皺著眉，一臉疑惑地看著余成。
他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老爺，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沒人跟你說，你現在看起來狀態很不好？你最近在忙什麼？」
「下人們大驚小怪亂說的，我最近忙活的不都是一些尋常的事？歇兩天就好了。」
「不是歇兩天的事，你到醫院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這麼短時間之內暴瘦的情況，葉尚認為或許可能是什麼絕症。
他和余成雖然不是什麼兄弟，但余成作為他的左右臂膀，葉尚對他還是很重視的。
「老爺，真的不用了……」
「你要是眼裡還有我這個老爺，就聽我的話，去醫院檢查一下。」
余成無奈一笑，「好的。」
然而醫院檢查出來的報告，自然是沒有什麼其他問題的。
不過是食欲不振導致的營養不良，建議增加營養，注意休息，少操心等等。
葉尚看到那張檢查報告，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竟然只是營養不良嗎？
不知道的，見了余成這個暴瘦的速度，還以為他是得了胃癌，這些天根本沒有進食過呢。
「好端端的怎麼會是與不爭？廚房的飯菜不合你胃口？」
「幾十年都吃過來了，現在說不合我胃口，那也太扯了。」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
葉尚被他這麼一說，才意識到，余成自來葉家擔任管家一職之後。
三十幾年來，矜矜業業，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
他不由得慎重起來。
這麼傳出去，他哪有將余成當成左右臂膀？
簡直是故意壓榨余成的價值，讓余成給他葉尚做牛做馬啊！
葉尚難得慚愧了一下，特地開口道：「你不說，我差點忽略了這個問題。」
「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這麼多年，你從來沒有歇過。」
余成滿臉惶恐地搖頭，「老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但你比我年紀還小，我可不想你有什麼事直接倒在我的前面。」
葉尚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余成的解釋。
沉思了一下，慎重考慮過之後，他才決定：「這麼著吧，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休假，去好好玩玩，放鬆一下。」
「老爺，這怎麼行，我若是走了，家裡誰給分憂？」
「不行也得行，如果不是我實在需要你，少不得給你批個半年假期的。」
「但你說的也有道理，家裡一直是你在打理，你離開太久上下得亂套。」
「你就擔待一些，用一個月時間調整一下心情，給我養回點肉來。」
「一個月後，我可不想再看到瘦成排骨精的你了。」
余成苦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儘量不辜負老爺的期望，爭取養回點肉來，早點回到葉家為老爺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