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老大夫的威脅
姜頌身上的外傷,花了二十幾天才徹底痊癒。
此時,老大夫對她的復健,除開一開始的常規針灸之外,又加入了一項藥浴。
每天她需要針灸一個小時,藥浴一個半小時。
針灸的時候刺激到她的各個器官,尤其是她本來不算敏銳的痛覺神經。
這次好像是被開闢出了新的戰場。
https://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老大夫的銀針一紮進來,四肢百骸就被痛覺占據。
針灸完後,她渾身出的汗幾乎可以用斤來衡量。
第一次看到這個場面的紀寧煙直接哭了,「老大夫,針灸這麼痛嗎?媽媽流了好多眼淚和汗水,有沒有不痛的灸法?」
她太心疼姜頌了,恨不得流淚和流汗的人是自己。
一向好說話的老大夫這會兒,卻沒好氣地呵斥紀寧煙:「這都是你媽的必經之路,她的各個穴位和關節需要儘快打開。」
「別以為你媽躺了二十年,身上沒長褥瘡就是大本事了。」
「關節活動不開,肌肉不被喚醒,就算是她現在已經恢復了意識,也不過是一個有意識的植物人。」
「都說慈母多敗兒,這個道理放在你身上也一樣。」
「你可別因為心疼你媽,耽誤了你媽的治療。」
他為什麼贊同她們母女的,讓姜頌留在江城?
就是為了避免這個情況。
葉尚知道姜頌醒來了,肯定是開心的。
但葉尚若是知道復健過程這麼煎熬,這麼殘忍,指不定又玻璃心了。
他可不想自己給姜頌治療的時候,還要聽葉尚在旁邊放屁。
紀寧煙被老大夫罵的渾身一抖,倒是姜頌,雖然是遭受痛苦的人,她卻反過來安慰紀寧煙。
「寶寶沒事……媽媽忍得住……」
雖然每一秒鐘對她而言,都生不如死,仿佛在被烈火焚燒。
但能有今天,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嗚嗚嗚,媽媽,你要加油,等熬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紀寧煙握著姜頌的手,一邊哭一邊安慰。
「好,我加油。」
老大夫看母女兩個跟生離死別似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行了,要泡藥浴了,你別在這裡影響我。」
老大夫準備的藥浴倒很正常,就是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
但當姜頌整個人坐在浴缸的時候,才知道這看似尋常的藥浴,實際一點都不尋常。
第一天泡的時候,黑乎乎的藥浴好像快沸騰一樣。
她的皮膚很快就被燙得通紅,汗水再一次從她的各個毛孔裡面排出來。
姜頌都懷疑,這藥浴的溫度是不是達到六七十了。
否則怎麼會這麼燙?
簡直是像要燙下她一層皮來。
紀寧煙見到了,又慌了,「老大夫,這個藥水很燙嗎?為什麼媽媽的皮膚都紅了?」
她之所以得以留下,是死乞白賴,跟老大夫保證了半天自己不會添亂,才被老大夫仁慈之下答應她在旁邊看著。
但條件是,她閉嘴,別添亂。
結果這才開始,紀寧煙就自打嘴巴了。
老大夫臉色很兇,「忘了你跟我保證過什麼的是吧?你再嗶嗶一句,就直接出去。」
紀寧煙哭喪著臉閉上嘴巴。
只能不停給姜頌傳遞眼神,媽媽你忍忍,很快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
老大夫沒理她,視線轉向姜頌。
「這藥浴溫度很正常,你之所以反應這麼大,是因為裡面的中藥對你的身體起到了作用。」
「你現在覺得熱,等會兒就會覺得冷。」
「冰火兩重天,這都是你復健途中的必經之路。」
如果按照正規的復健,不一定要跑這個藥浴,老老實實每天給她活動關節運動之類就行。
但這個過程很漫長,一年時間都不夠。
可能兩年,三年。
而且這麼多時間堆積下去,姜頌也只能恢復到七八成——這還是最好的情況下。
老大夫用了這兩項手段介入,一是為了最好的效果。
二也是為了縮短一下時間。
所以他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懂的,老大夫。」姜頌一邊冒汗,整個人戰慄著回答。
為了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她什麼都能忍耐。
「嗯,那就好,一會兒不管你再熱,再痛,都忍耐著。」
「你跟我說了願意接受這個治療方案開始,我就不會對你有一絲的仁慈。」
「我懂……老大夫……你帶煙煙出去吧。」姜頌示意咬著嘴唇不敢哭不敢吱聲的紀寧煙。
她現在才知道,自家閨女是水做的。
自己一有點什麼動靜,小丫頭哭得比誰都大聲。
老大夫沒好氣地看了紀寧煙一眼,「我正有這個意思,本來你復健好好地,被她一鼓動,我還怕你半路就放棄了呢。」
「小丫頭,你給我起來,我們到外面等。」
紀寧煙不停搖頭,「我不要,我要留在裡面陪媽媽。」
「你陪個屁,你媽都難受成這樣了,你再這裡還要分心來安慰你。」
「不會的,等一下我就什麼都不說了,我不打擾媽媽。」
「別說我了,你媽都不信,趕緊的起來,陪我下樓溜達一圈。」
紀寧煙更絕望了,「老大夫,你就這麼放下我媽這個病號下樓?」
他老人家忍心嗎?
「不然呢,這個過程只有你媽自己克服,我就算在這裡守她一個半小時,也幫不了她。」
老大夫說完,姜頌也開口,語氣很溫柔但很堅決:「寶寶,聽老大夫的話。」
紀寧煙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媽媽,我走了你怎麼辦啊?」
「一個半小時那麼漫長,你會很孤單,很無聊的。」
「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我不說話,也不打擾你,好不好?」
「不好。」姜頌拒絕得很徹底。
「媽媽會分心。」
就這麼一句話,紀寧煙整個人耷拉著腦袋。
在老大夫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跟著從病房出去。
老大夫見她這個樣子氣笑了:「治療的是你媽,又不是你,別整的你跟經歷了什麼巨大磨難一樣。」
「老大夫您不懂。」
「對對對我不懂,你最懂,來回給我保證幾次不添亂了,結果打過幾次臉?」
「明天開始,治療時間段,你不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