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八十八章 拆解歸元
新舊兩域的界縫中，周天星垣的星辰間，甚至就連五心空間，鏡中天地和太初山所在的空間之內，都是湧出了一股股的風！
這不是歸元之風瞬間覆蓋了整個天地，而是它的氣息降臨，牽引了這方天地內所有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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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歸元之風是宇宙洪荒最古老的力量之一。
說它是風中君王也不為過。
所有的風都在同一瞬間向著歸元之風的方向匯聚而去，就如同臣子朝拜君王一般！
而這一縷極細極淡，看上去並不起眼的歸元之風，所過之處，連界縫赫然都開始褪去了顏色。
那不是空間被撕碎，而是被歸元之力影響，從現在的狀態，一寸寸地退回到它尚未誕生之前的本源狀態。
姬空凡靜靜的站在黑洞下方，看著那落向自己身上的歸元之風，身形沒有動彈，沒有躲閃，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
歸於之風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渾身猛然一震！
一股撕裂般的痛楚，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上下。
他體內所有的器官，所有的鮮血，所有的力量，都在這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沸騰了起來。
它們像是全都具備了自己的意識，此刻感受到了歸元之風的召喚，瘋狂地想要從姬空凡的體內掙脫而出，回歸到那道風的懷抱，回歸到本源的狀態之中。
而這種掙脫持續了幾息之後，首先是姬空凡周身繚繞的造化之光，在歸元之風的吹襲下開始劇烈震顫。
能改天換地的造化之力，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
緊接著，姬空凡的的鮮血，骨頭，內臟……
甚至，就連他腳下站立的那片融入了他鮮血的界縫，都是隨之開始崩塌，要還原為最本源的狀態。
也就在這時，姬空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翻湧著的不是恐懼，不是凝重，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近乎於審視的專注！
了解姬空凡的人都知道，在感悟造化之力前，姬空凡最為精通的力量，其實就是——風之力！
哪怕在感悟了造化之力後，姬空凡最擅長的力量里，排第一的，仍然是風！
各種各樣的風，姬空凡都有所涉獵。
也正是在風之力的基礎上，他又將寂滅之力，天工之力，甚至是造化之力，融入進了風中！
而此時此刻，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太初之劫，在經歷了三重堪稱恐怖的天劫之後，竟然迎來了風的天劫。
「這真是天助我也！」
姬空凡的口中，呢喃低語。
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而不等話音落下，他已經抬起殘破的左手，五指微張，一縷黑色的風便從他的掌心旋出，無聲無息地拍向了自己的胸膛。
那是寂滅之風。
他作為寂滅族長時便已掌握的力量，能讓萬物歸於寂滅的風。
後來，他更是在寂滅之風中加入了贔風，一種同樣可以摧毀萬物的風。
寂滅之風和歸元之風，在姬空凡的體內相遇，彼此碰撞之下，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也沒有引起任何的波動。
因為，寂滅之風在觸碰歸元之風的瞬間便開始消融。
寂滅之力，固然強大，可以讓萬物歸於寂滅，但歸元之力比寂滅之力要更加的古老。
簡單的說，寂滅是萬物的終點，而歸元則是起點。
在歸元之力面前，寂滅之力不過是它漫長旅程中的最後一小段路而已。
看著寂滅之風被一寸寸地吞沒，姬空凡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寂滅之風，只是他對于歸元之風的試探。
這個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在寂滅之風即將徹底消失之時，姬空凡又抬起了右手，打出了一團風，同樣拍向了自己的胸膛。
天工之風！
此風無形無質，是姬空凡在無數歲月的煉器生涯中，感悟天工法則，並且將此法則推演到極致之後凝練出的風。
能拆解萬物，亦能重組，重煉萬物。
天工之風沒有如同寂滅之風那樣，直接迎向歸元之風，而是沿著歸元之風的邊緣無聲的遊走著。
它就像是一個謹慎的獵手，將歸元之風當成了獵物，時不時的伸手碰觸一下歸元之風。
每一次觸碰的過程都是都極輕極短，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丈量。
而這個時候的姬空凡，抬起了雙手，手掌之上密布著各種各樣的符文。
然後，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赫然直接將雙手插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雖然沒有鮮血四濺，但這一幕，也是讓所有目睹之人看的是瞠目結舌。
哪怕是器靈，也是瞪大了眼睛，面露不解之色。
因為，他們完全看不出來，姬空凡這是在做什麼。
難不成，想要憑藉著雙手將歸元之風給摧毀？
這實在是太過瘋狂了。
姬空凡當然不會這麼做。
但他真正的目的，卻遠比用雙手摧毀歸元之風要更加的瘋狂！
姬空凡的雙手，是天工之手！
憑藉著天工之洞對歸元之風的每一次觸碰和試探，姬空凡正在用天工之手，去嘗試著將歸元之風的結構一點一點地拆解開來。
歸元之風再古老，再強大，也是由歸元之力凝聚而成。
只要是力量，就可拆解。
即便是歸元之力也不例外。
而且，歸元之力，也不像因果之力那樣霸道不講理。
因此，姬空凡才會有了現在瘋狂的舉動。
不過，拆解的過程，當然不會是輕鬆自如，而是充滿了危險。
姬空凡的手指只要碰觸歸元之風，就會被一點點的消融，從而還原為最原始的本源狀態。
這就使得姬空凡拆解的速度必須儘可能的快。
天工之風在歸元之風的作用下一次次崩解。
但每一次崩解都會讓姬空凡看清一絲歸元之風的構造。
就這樣，姬空凡站在天地間，一邊承受著歸元之力所帶來的痛不欲生的劇痛，一邊以一種近乎於冷酷的專注，將歸元之風一點點的拆解，分析，牢牢記下。
他的面色越來越蒼白，但他的眼眸卻越來越亮。
終於，這一道歸元之風，在姬空凡的身體之中漸漸消失。
而這個時候的姬空凡，雙手幾乎已經沒有了血肉，十指的骨骼裸露在外，閃爍著微弱的符文光澤。
他身體內部的狀況，更加的慘烈。
五臟六腑，血肉骨骼，近乎都是只剩下了一半。
「這是成功渡過了？」
看著姬空凡的樣子，器靈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道：「這歸元之風，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恐怖啊！」
然而，就在這時，黑洞之中，再次湧出了一道歸元之風，遠比第一道風猛烈數倍。
這一次歸元之風不再是一縷縷地滲出，而是從黑洞中瘋狂湧出，如同無數道灰白色的觸鬚，從四面八方同時向姬空凡撲去。
器靈的面色頓時一變，臉上的喜色再次化作了疑惑。
因為，他竟然從這些歸元之風中，感受到了一股憤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