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九十六章 那四人呢
隨著這方天地的震顫，新舊兩域的界縫劇烈的晃動，周天星垣內的五行大陣，微微偏離了軌道。
甚至，就連五心空間和鏡中天地，都是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簡而言之，這方天地內的每一寸虛空，每一片空間，每一顆懸浮在天地間的星辰世界，都在同一瞬間震動了起來。
下一刻，整方天地，赫然開始收縮！
天地收縮的速度不但極快，而且還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意志。
這種收縮不是來自於外力，而是天地本身在主動收縮。
整方天地，就像是一個沉睡太久太久的巨人，終於在主人的呼喚下甦醒過來，開始收回自己曾經鋪展開來的全部疆域。
原本，對於天地的縮小，絕大多數的生靈都是沒有絲毫的察覺。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舊域與周天星垣之間的界縫在消失，周天星垣與新域之間的空間在減少。
那些原本需要跨越千萬里，億萬里才能抵達的距離，在天地的主動收縮下，被快速地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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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所有生靈無不是面露震撼之色，忍不住議論了起啦。
「這是怎麼回事？」
「天地怎麼會收縮？」
「難不成，這方天地有了主人？」
這些問題，即便是太一，也無法回答。
但看著四周急速壓縮的空間，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沉吟之色。
因為，他想起來了，自己被器靈放出來之後，再看這方天地的時候，總覺得有些陌生和不對勁。
而這種感覺，似乎和眼前天地的收縮，有著關係。
隨著天地的縮小，那些深藏於這方天地每一寸界縫中的無之力，開始被釋放出來。
沒有人知道，這些無之力是到底是起源於何處，也沒有人知道，這些無之力，平日裡藏在什麼地方。
就彷佛，這些無之力，是這方天地在無數歲月中，從每一縷力量，每一顆星辰世界，每一個生靈身上無聲無息汲取出來的一般。
而這些無之力所過之處，那覆蓋了整方天地的造化之爐，開始崩潰。
姬空凡以造化之紋凝聚而成的熔爐，本是貫通了舊域、新域、五心空間與鏡中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但此刻，隨著天地的收縮，那些造化之紋所依附的空間本身，正在被強行抹去。
空間已經不復存在，刻在空間上的紋路又如何能夠獨存！
因此，一道又一道造化之紋在空間的擠壓下斷裂開來，如同被扯斷的琴弦，發出刺耳的哀鳴之聲。
而那些以造化之紋為根基點燃的造化之火，則隨著紋路的斷裂，同樣開始大片大片地熄滅。
火焰熄滅的景象極為壯觀，也極為慘烈。
從舊域的邊緣開始，造化之火就如同被無形之手一盆盆澆滅的炭火，一片接一片地暗淡下去。
火光熄滅之後只留下灰白的餘燼在虛空中無聲飄散，如同下了一場無聲的雪。
而太初山深處，器靈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驟然暴漲。
那些從天地各處湧來的無之力如同百川歸海般沒入他的體內，讓他的身形變得更加高大，讓他周身散發出的光芒變得更加熾盛。
他再次抬手結印，速度比起先前來要快了數倍不止。
那些原本與姬空凡的天工法則僵持不下的無之痕，在這一刻如同被澆了滾油的烈火，開始掙脫了姬空凡的掌控，以燎原之勢，向著姬空凡身體的每一寸角落瘋狂蔓延。
「姬空凡！」
器靈再次開口。
而這一次，他的聲音之中終於透出了一種大局將定之後的從容：「這方天地，不是你的，而是我們的！」
「現在，你的造化之火即將熄滅，造化之爐也快要崩潰，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底牌！」
「你還有什麼辦法來將你自身煉製成器！」
的確，姬空凡煉化自身，最關鍵的就是造化之火。
如今天地收縮，導致造化之火大面積的熄滅，自然也無法再去煉化無之痕，無法煉化他的的肉身。
「看來，還是要動用了！」
姬空凡輕聲低語。
不難聽出，直到此刻，姬空凡仍然還有底牌未曾亮出。
「只能……」
然而，姬空凡話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通過那些未曾消失的造化之紋，他能清楚的看到——
這方天地的某處界縫，有著一道溫暖而柔和的光芒，無聲無息地亮了起來。
看著這道光芒，姬空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是守護大道的光芒。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姬前輩，我來了。」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劈開無盡黑暗的第一道曙光，響徹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在守護大道的光芒之中，姜雲踏空而立，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他的周身沒有三具寶身，沒有大道的璀璨光華，只有一層極淡極薄的守護之光，將他整個人籠住。
姜雲終於出現了！
但器靈卻是根本都不去理睬。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在意過姜雲，一直是無相在覬覦姜雲的大道。
姜雲的出現，在他看來，根本不可能改變什麼。
所以，他只是集中力量，抓緊時間，先將姬空凡煉化成自己所需要的器。
反倒是無相的聲音響起道：「姜雲，你來了又能怎樣，你連姬空凡在哪都找不到，你又能做什麼？」
如今的姬空凡，身在太初山的內部。
而姜雲曾經尋找過姬空凡，連太初山所在的空間都未能真正進入，更不用說進入太初山體之中了。
不過，姜雲卻是同樣沒有理會無相。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上方，身體之內，突然有著一股大道氣息，以一種近乎於瘋狂的姿態，沖天而起。
那氣息雖遠不如之前大道圓滿時那般磅礴，卻更加純粹，更加決絕。
就如同一柄已經被折斷卻又被重新熔鑄的劍，雖短了幾寸，但鋒芒卻更勝從前。
姜雲雖然找不到姬空凡，但他能感應到天地的收縮，能猜到姬空凡的太初之劫未曾順利渡過。
因此，想要找到姬空凡，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打破器靈和無相對於這方天地的封鎖。
而打破封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引來自己同樣未曾完結的太初之劫。
只可惜，姜雲的大道氣息雖然穿透了重重的封鎖，但卻無法穿透到天地之外！
「哈哈哈！」
看到姜雲的舉動，無相頓時大笑出聲，那笑聲迴蕩在收縮中的天地之間，帶著一種近乎於歇斯底里的癲狂。
「姜雲，看來你是想引來太初之劫，打開我們對這方天地的封鎖。」
「但你不看看你自己嗎？」
「現在的你，都不如之前強大。」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又將你的師兄師姐們從你的身體之中放出來了，讓你的大道不再圓滿。」
「你的氣息，根本引不來太初之劫，更不可能破開我們的封鎖！」
姜雲平靜地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那片被無之痕遮蔽得密不透風的天穹，緩緩開口道：「不錯，我一人的太初之劫，是不行……」
「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
姜雲突然提高了聲音。
隨著他的呼喊，從他的體內，走出了三道身影。
那是姜雲曾經的三具寶身！
但現在，他們卻是姜雲以魂為種，以守護為壤，以姜雲自身的大道本源為養分，重新孕育出的——師兄師姐本身。
東方博！
司徒靜！
軒轅行！
他們的容貌與從前一般無二，但他們的周身，卻各自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大道氣息。
就如同三柄材質各異、鋒芒各異的神劍，在守護之光的映照下並肩而立。
他們的氣息更是與姜雲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四位一體，凝聚成了一柄可開天闢地的利劍！
姜雲目光冷冽的看向了上方，一字一句的道：「那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