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階層
進入國都之後，街道上，大蛇丸和志治銀鏡並肩走在前面。
「銀鏡先生，到了這裡，我們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大蛇丸一邊走，一邊微微側頭對志治銀林說道。
他們所接下的任務是B級，護送志治銀鏡到國都。此時一行人已經進入國都，任務自然也就算是完成了。
至於任務的酬金，志治銀鏡已經將之預先交付給木葉村了，只需志治銀鏡在任務完成報告單上籤上姓名，摁下手印，第九班回去後就可以憑此獲得酬金。
志治銀鏡聞言微微一笑，收起的摺扇在手上輕輕拍了拍，回應道：「大蛇丸上忍，這一趟多虧了你，以及你的弟子們盡心盡力的保護，我才能平安回到國都。」
大蛇丸客套說道：「我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銀鏡先生，你沒有必要特意向我們表示感謝的。」
「不不不，之前那些忍者襲來，都是為了取我性命，我對此心知肚明。若非大蛇丸上忍你應對得當，換了其他任何一個忍者小隊，我都很難在這次截殺中倖存下來吧。」
「銀鏡先生，你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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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們身後的鞍馬彥一臉古怪，沒想到未來一心專注於科研事業的變態科學家大蛇丸也有如此一面，與貴族官員客套起來十分熟練。
不過想想倒也合理，大蛇丸未來也獲得了田之國大名的鼎力支持，建立了音隱村。作為一個科研工作者，能夠拉來大筆的資金扶助，說明他對於人情交際還是有些經驗的。
志治銀鏡又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後，便邀請第九班幾名忍者去他家留宿，大蛇丸也沒有過多推辭。
畢竟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晚上肯定是要在國都中住下的。
志治家的宅邸在國都貴族階級聚集的地段，距離城門還有不少路程。本來一行人要走過去的話，還得花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穿越城區。
不過志治家畢竟是大貴族，直接在附近借用了兩輛馬車，由侍從駕駛，大蛇丸和志治銀鏡共同上了一輛馬車，另一輛則由第九班幾位下忍共乘。
一行人都上車之後，志治銀鏡那架馬車當先走在前面，另一輛馬車則跟在後面。
「大蛇丸上忍，我有一個請求。」馬車上，志治銀鏡與大蛇丸相對坐下之後，這位即將上任的太政右大臣一臉鄭重地說道。
「我想向你提出一個新的委託，調查之前刺殺我的那些忍者幕後的主使。」
大蛇丸搖了搖頭，婉拒道：「我並不是擅長調查獲取情報的忍者，而且在外面私自接下任務也是不符合木葉村規定的。如果銀鏡大人你有這樣的需求的話，還是儘快派人去木葉村提交委託最好。」
最重要的一點，大蛇丸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這件事可能涉及與霧隱村的外交、火之國高層的政治鬥爭，甚至可能牽涉到大名，所以他並不想過多的牽扯其中。
所以還是將這件事報告給三代目火影，由他定奪為好。
「這樣啊……」志治銀鏡皺眉不再言語。
有大蛇丸在身邊，他暫時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大蛇丸的小隊最多明天就會回去述職了。
提交新委託的信通過忍鷹傳遞迴去，木葉村最快也得明天才能確定前來支援的忍者人選。
也就是說，重新派遣來的忍者最快後天才能趕到。
看來還是得麻煩坊間大人了，他的手下還是有一些千手家族的忍者的，據說實力也不弱。
想到這裡，他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
「嗯？這次的路徑和我上次來不太一樣啊。」繩樹扒在車廂窗子邊緣，望著窗外的景象，隨意道。
「繩樹，你上次是去的又不是志治宅邸，怎麼可能和這次的路線一樣呢？」宇智波美琴忍不住扶額。
「好像還真是這樣，上次去的是叔公他們家，那附近還挺偏僻的，哈哈哈。」
正說笑間，兩輛馬車拐了個彎，進入了一個狹窄的小道。
「這裡……」繩樹看著窗外，頓時失去了談笑的心情，喃喃道：「怎麼會……」
這段小路兩邊的建築都是小平房，呈現著老舊污損，破敗不堪的狀態，門窗有的是破損的，有的被人用木條給釘死。
路的右側還有一條狹窄的露天排污溝，生活污水、垃圾、各種排泄物堆積在那裡，散發著不可言喻的刺鼻氣息。
一戶人家門前，兩個衣著破爛，面黃肌瘦的小孩站著，目光呆滯，馬車快行駛到他們身邊的時候，門裡的大人伸手將他們一把撈了進去，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門。
每個岔路口，都能看到一兩個髒兮兮的流浪漢哼哼唧唧地躺在路邊。甚至其中還有一個斷了一條腿的瘸子，靠在牆角，靜靜地坐著。
「貧民區而已，沒有什麼稀奇的。」鞍馬彥也看了一眼車廂窗外，淡漠說道。
「可是……這裡是國都啊……」
「一切繁華的背後都有陰影，就算是國都也不會例外的。」
以這個世界的生產力水平，還沒有辦法讓所有的人都吃飽飯，存在溫飽線以下的窮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木葉村就不會有人吃不飽，就算是孤兒，也有救濟金，足夠他們購買食物和衣物。」繩樹忍不住反駁。
「國都怎麼能和木葉村相提並論呢？」
「這……明明國都才是火之國的中心，大名居住的地方啊……」
鞍馬彥淡淡地瞥了繩樹一眼，心中瞭然，繩樹這樣初出茅廬的忍者，果然對於木葉隱村以及忍者在這個世界上的真正定位一無所知。
木葉隱村的忍者預備役教育，除了常識和忍者技能之外，占據時間最多的就是思想理論教育了。
主要就是火之意志這種樸素的綱領，以及以此為核心的，一些學者進行的擴展詮釋。
核心要義就是守護木葉，守護火之國，敬畏大名，友愛平民之類。
所以從木葉出來的忍者，一般都還是比較守規矩的，而長期在隱村里與平民混居的生活，更讓他們難以準確認識到，自己與平民在地位上所存在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特別是繩樹這樣的新生代忍者，在他的觀念里，忍者和平民就是完全平等的存在。
不過，倒是有點想看看，這個淳樸少年知道了忍者真正的階層屬性後，臉上又會呈現怎樣的表情呢？
想到這裡，鞍馬彥饒有興致地笑了笑，故意問道：「繩樹，你知道火之國每年的財政支出占比最大的部分是什麼嗎？」
「是什麼？」
「最大的支出，自然就是給予木葉村的資金和資源撥付。」
「而一個國家的財政來源，大多都是稅收。換句話說，就是這個國家的平民每日辛苦勞作，他們的報酬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火之國以稅賦名義收去，再撥付給木葉村的。」
「現在你該知道，為什麼木葉村里看不到溫飽線以下的窮人，而國都里卻有貧民窟了吧。」
木葉村的村民，一般都是忍者家屬、忍者後裔，亦或是來木葉做生意的富商，做工匠的手藝人。
從某種意義上說，生活在木葉村的每個人都是特權階級。他們的特權，就是能夠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廣闊領土和最富饒土地的火之國以一國之力供奉的隱村——木葉隱村。
他們每個人從小就有機會自己選擇成為忍者或者是安於當一個平民。
選擇成為忍者的話，完成任務的報酬很高，能夠掌握力量，但是風險也很大，一旦遇到戰爭，死亡率奇高。
選擇成為平民，則是等於把生命財產安全交到了村子手上，一旦村子內部爆發戰役，沒有反抗力量的平民很容易死亡，但是他們平時的生活很安穩，溫飽也有保證。
雖然木葉村的教育與輿論環境會讓其中的居民更傾向於成為忍者，但是能有這樣的選擇權利，在這個世界就已經很難得了。
「為什麼火之國要撥這麼多錢給木葉呢？」繩樹聽到這樣的解釋之後，卻更加不解了。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的優渥生活是建立在火之國其他地方平民的付出之上的。但是，火之國寧願讓國都之中都有赤貧之人，而木葉村中，卻人人吃得飽，穿得暖，這未免有些不符合常理吧。
鞍馬彥只是反問他：「如果你餓得快死了，看到路上一個平民手上有一塊麵包，你會不會去搶？又能不能搶得到？」
繩樹撓了撓頭，回答道：「平民的話，如果我想搶肯定能搶得到，但是……」他深思了片刻，繼續說道：「我應該不會去搶平民的食物。」
「就算你餓死？」鞍馬彥有些驚訝了。
繩樹很坦誠地點了點頭。
鞍馬彥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乾脆換了一個對象：「那把這個人換成美琴，你覺得她會去搶平民食物嗎？」
繩樹望了眼旁邊一臉無辜的宇智波美琴，果斷點頭說：「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