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支配
「鞍馬家族的真正力量?」
鞍馬彥帶著這樣的疑問,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伊度嗎?居然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連我的身體都能支配。」
他心知不妙,但是整個人如同意識被剝離了身體一般,在深邃的黑暗中逐漸沉淪,透向外界的視野也逐漸變成了一個明亮的小窗。
「鞍馬彥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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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方疾馳而來的大蛇丸望著自己弟子時不時抽搐兩下的身體,有些驚疑。
但是他也沒有想太多,在靠近幾人之後,他的衣袖中便爆射出數條毒蛇,向雨隱的清源襲去。
「大蛇丸過來這邊了,麻煩啊。這小鬼有些怪異,最後嘗試一擊,不行就撤吧。」
清源自知自己已陷入不利的境地,當下做出決斷,單手結出一個印式。
「雨潤之術」
清源被抓住的那段衣袖如同褪殼一般,化作清水,而他則趁機將手臂急抽出來。
隨即清源的身體流暢地在半空中旋轉半周,短刀順勢刺向似乎陷入奇特狀態中的鞍馬彥。
然而就在短刀的刀尖距離鞍馬彥只有毫釐之遙,大蛇丸射出的數條毒蛇也瞬息將至之時。
「啊……」
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尖嚎聲音,一股有如實質般的恐怖威勢猛地從鞍馬彥身上迸發。
距離他最近的數人,無論是雨隱的清源也好,還是大蛇丸,宇智波美琴,都被陡然出現的強烈氣流瞬間吹離地面。
清源一直退到十數步之外,將查克拉聚集在腳底,以招架的姿態躬著身,才勉強能夠站立。
劇烈的風暴夾雜著雨水不斷向這邊衝擊著,他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睛,難以理解地望向對面不過一米五左右的少年。
尚未成年的幼小人類身軀中,為什麼能迸發出這樣強大的力量。
光是他能感應到的查克拉強度,就讓他毛骨悚然。
這樣的查克拉反應即便是他最為敬仰的首領,那位立身忍界頂端的「半神」,也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這根本不可能是人類所能擁有的查克拉,簡直就像是……
尾獸。
「會是尾獸的人柱力嗎?」
他咬牙說出了這樣的判斷。
「阿彥……」
被吹飛到更遠地方的宇智波美琴,半跪在地上,茫然地望向風暴中心。
那個與她朝夕相處的同伴,此時的氣息卻讓她感覺十分的陌生。
遠處,廝殺中的木葉忍者們,還有隱隱將他們合圍起來的數十名雨忍,都停下了動作,望向劇烈氣流傳來的方向。
風暴漸漸止息,鞍馬彥戴在臉上的鏡框鏡片,如同燒著的白紙一般化作飛灰,暴露出隱藏在背後的血紅色雙眸。
「呵,居然把我和那種野獸相提並論?」他的口中吐出奇異的男女雙重聲調。
一句話說罷,他又緩緩抬起手臂,手掌對準前面的方向。
「不妙啊,這次真的不妙了!」
雨隱的清源心中警鐘大作,渾身寒毛倒豎,隱蔽地結出一個印式,想要通過瞬身術逃離。
然而,他只看到對面的少年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萬魔共伏!」
伴隨著這樣的話音落下,鞍馬彥的雙眼迸射出猩紅的寒光。
隨即……
無數鋒利的透明氣刃隨心而生,在場所有的雨隱忍者,身體上都突兀地浮現諸多深可見骨的血痕,氣息歸無。
他們的軀體一個個打著旋跌落在地,濺起水花,又將伏屍之地的積水染成鮮艷的紅色。
「幻術的真正奧義,即是……」
鞍馬彥緩緩念叨著。
不遠處伏屍的雨隱上忍清源,屍體漸漸化作了水花。
他的身後,清源的身影從積水中突兀地竄出,目光中帶著決意,向鞍馬彥揮刀斬去。
「你的存在對於雨隱村來說,威脅太大了,絕不能讓你繼續活下去!」
然而,鞍馬彥卻只是眼角的餘光微微瞥了他一眼。
一切都靜止了。
不僅是清源的攻擊,還是周遭墜落的雨珠,一切的一切,化歸為停滯。
「怎麼回事?!」
清源已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的第幾次震驚了,他維持著揮刀的姿態,就如被封鎖在琥珀中的昆蟲一般,連眼皮都無法動彈。
「這個世界,是由我支配的世界。不,準確的說,是主人支配著我,而我,支配著這個世界。」
鞍馬彥輕聲訴說著,右手微動,一柄古樸的太刀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主人不喜歡你,所以,你該去死了。」
清源的脖頸浮現一絲血線,隨即,他的頭顱便和積攢了許久的雨幕一同墜落在地上。
「嘩嘩嘩……」
沒有鞍馬彥那種奇特力量的阻攔,雨幕變得越加密集,嘩嘩地下著。
鞍馬彥垂下持劍的手,似乎呆愣了半晌,隨即他扭過頭,充滿殺意的目光望向不遠處半跪在地上的宇智波美琴。
「阿彥……」
宇智波美琴此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忐忑地與剛剛大殺四方的鞍馬彥對視著。
「這種眼睛,最討厭了。有這種眼睛的人類,是阻礙,應該全部殺光才對。」
鞍馬彥以詭異的雙重聲調說出這樣的話後,持著劍,一步一步向宇智波美琴緩緩走去。
「阿彥……沒法動了……」
宇智波美琴瞪大了雙眼,兩顆勾玉在她的雙眼瞳孔中急速旋轉著,但是她的軀體卻只能顫抖的待在原地。
一動都不能動,只能望著陌生的友人帶著殺意漸漸接近。
「阿彥是想殺掉我嗎?可是,為什麼呢?阿彥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心中充斥著這樣的疑問。
而這時,鞍馬彥已經緩緩走到宇智波美琴近前,刀鋒揮起,向毫無反抗之力的她直斬而去。
直到刀鋒距離宇智波美琴的脖頸只有毫釐只差,才陡然止住。
鞍馬彥的面容浮現無比複雜的表情,掙扎,堅定,殺意,痛苦,直到最後,這表情化作釋然。
「既然是主人您的堅持,那麼便作罷吧……」
喃喃說罷,鞍馬彥眼皮垂落,整個身體仰面跌在充滿積水的地面上,濺起無數水花。
「阿彥……」
宇智波美琴這才感覺到束縛著她身軀的無形力量消散無蹤,她緩緩站起,眼神複雜地望向昏迷中的鞍馬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