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事後
鞍馬彥雙目緊閉，氣息漸漸趨於平穩，安靜地躺在潮濕的地上。
之前在美琴的寫輪眼視界中不斷升騰著的，那種讓她驚懼的不詳查克拉已經徹底消失，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境。
但是宇智波美琴知道，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不遠處，那遍地的雨忍屍體便可證實這一點。
「阿彥，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顧不得這樣的疑惑，宇智波美琴緩緩站起身，走過去將昏迷中的鞍馬彥扶起，又背著他跳到附近一顆大樹的粗壯樹枝上。
大樹繁茂的枝葉遮擋了雨水，細心的她將鞍馬彥安置在這裡，免得他事後因濕冷而得病。
……
另一邊，大蛇丸走到繩樹的殘屍前，一向顯得冷酷的豎瞳中也顯現出難以掩飾的悲意。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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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們一個個瞬身到大蛇丸的身側。
雨隱的忍者全都因莫名出現的傷痕而倒地死去，他們檢查了一番戰場，收殮了隊友的屍體後，便回到了這裡。
「繩樹他……」一名隊員看著眼前隱隱能看出那個少年面貌的殘屍，忍不住開口。
「他死了。」大蛇丸搖了搖頭。
生命是多麼的脆弱啊。
自小便是他看著長大的後輩，摯友綱手的弟弟，就這樣死去了。
教導繩樹的這半年時間裡，大蛇丸可以感受到繩樹身上的潛力在不斷的激發，實力的進步也非常明顯。
他原本可以有光明的未來的。
但是……
這一切已經再沒有意義了。
大蛇丸嘆息一聲，從身後掏出空白捲軸，鋪在地面上，將繩樹的屍體封印到捲軸當中去了。
其他人都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後。
待他封印完成之後，旁邊的一名女忍拿著兩個捲軸，按捺著悲意開口道：「不知火副隊長犧牲了，還有原介，這兩個是封印著他們屍體的捲軸，也交給隊長你來保管吧。」
「這樣啊……」
大蛇丸眼前閃過那兩人的音容笑貌，一陣無言，終究只是默默接過女忍遞來的兩個捲軸，妥善地放置在制服夾層的口袋當中。
隨即，犬冢家族的忍者述說起之前的狀況：
「一開始與我們交手的只有十多名雨隱忍者，在不知火副隊長的帶領下，我們在場面上還占據著優勢。然而，後來更多的雨隱忍者支援了過來，就連不知火副隊長也被偷襲殺死。」
說到這裡，他面帶歉意地低下了頭：「抱歉，我沒有感知到那些後來支援的雨隱忍者的氣息，可能是因為雨天。但無論如何，是因為我的疏忽才造成……」
「不必多言。」
大蛇丸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的感知能力是有上限的，這點我一開始就知道。綜合考慮過這些因素之後，做出決策的也是我。我大蛇丸還不至於將責任推脫給自己的下屬。」
「大蛇丸隊長……」聽到這樣的安慰，犬冢忍者臉上的愧疚表情才略微緩解。
「現場死去的雨隱忍者一共有多少，你們清點過了嗎？」
大蛇丸又問道。
「一共有58人，大部分是後來支援過來的。有些甚至還在埋伏著沒有露面，就突兀的死去了。我們循著血腥氣找過去，才發現他們的屍體。」
細細回答了一番之後，犬冢忍者欲言又止：「大蛇丸隊長，那個鞍馬家族的孩子究竟是……」
鞍馬造成的動靜太過明顯，只要是不傻的人都知道，導致雨忍們全軍覆沒的究竟是誰。
那種級別的查克拉反應，即便是數公里之外，都能讓人如臨大敵，不由自主地升起恐懼之感，更何況是能遙遙望見實人的他們呢？
「居然一瞬間就殺死五十多個精英忍者，幻術之外，那個小鬼也達到了超越影的維度了嗎？」
「而且那種程度的查克拉反應，簡直就是尾獸……不，我在那時候還感受過更強的……」
大蛇丸想到之前見過的，鞍馬彥的完全態，那是能瞬間殺死影那個級別高手的無敵姿態。
相比之下，對於剛才鞍馬彥身上所迸發出的強大查克拉，他倒是沒有其他人那種驚疑不定的心情。
只是見到鞍馬彥瞬間殺死五十多名雨忍的招式，他又在心中提升了對於自己這名弟子的忌憚。
轉身望向附近的一棵大樹，大蛇丸眯了眯蛇眸。
粗壯的樹枝上，宇智波美琴正在使用火遁的性質變化能力，將身周變得乾燥高溫，細心地烘烤著鞍馬彥身上的衣物。
「鞍馬彥的事，是村子高層的機密，不能告知給你們。」
他隨口解釋了一句，又吩咐道：「好了，你們去將那些死去的雨忍屍體全部封印起來吧，他們的身上應該還隱藏了不少情報。」
將部下全部支使出去後，大蛇丸縱身躍至弟子們暫時棲身的樹枝上。
見到他，宇智波美琴神色黯然。
「大蛇丸老師，繩樹他……」
「不要太介懷了。」
大蛇丸難得安慰了她一句：「繩樹，他踐行了火之意志。作為同伴的你們能夠在戰場上活下來，就是對他最好的告慰了。」
美琴點了點頭，她想到之前與繩樹相處的點點滴滴，只感覺心中發堵。
為什麼死的是那個天真善良的少年呢？而且他才剛剛度過十二歲的生日。
昨日的音容笑貌尚且記憶尤新，今日已經是天人永隔，這樣難言的感覺讓她說不出話來。
甚至，她還差點失去另一位摯友。
望向昏迷中的鞍馬彥，她的腦海中又閃過之前，那名雨忍的刀鋒即將落下，而她卻沒有能力阻止的場景。
那時的她真的是心死如灰。
如果阿彥也死了……
宇智波美琴剛剛升起這樣的想法，就本能地不願繼續再想下去了。
那種詭異而強大的查克拉救了阿彥的命。
雖然那讓阿彥變得陌生，甚至對她產生了殺意。
她依舊心中感謝那種力量。
不過，那究竟是什麼呢？
大蛇丸老師會知道嗎？
想到這裡，宇智波美琴帶著疑惑向大蛇丸詢問了這些。
而與此同時。
在眾人眼中，還在昏迷中的鞍馬彥，卻出現在了他自己的心相世界當中。
「無盡沉淪的黑暗之底，跌破那片黑暗的最後，是出現在這個世界嗎？」
鞍馬彥默默望向曾經在他夢境中出現過的，那個荒蕪的斷崖。
以及孤身立於崖邊，巧笑嫣嫣的白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