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終於開拍
「道具老師。」方默主動湊了上去。但他並沒有立刻去找趙亮，而是去找了道具師。
道具師有些奇怪地看向方默。
趙亮也微微有些挑眉。
「我剛剛一直在找您。」方默有些尷尬地問道：「墓碑的那塊板我一直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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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師一愣，隨即笑著說道：「我當是什麼呢，這樣，一會兒你去庫房看看，我記得有一塊差不多的板。」
「謝謝道具老師了。」方默連忙感謝。
然後對著趙亮問了聲好，然後在趙亮的注視之下，笑著離開了。
「你和他關係不錯嘛。」趙亮意有所指地笑道。
道具師笑著解釋道：「這個傢伙挺不錯的，上來就幫忙幹活，明明是科班出身，卻任勞任怨的沒有架子。」
「他是科班出身的？」趙亮自然不會去關注一個龍套，哪怕這個龍套的演技不錯。
但也僅僅只是不錯而已。
「恩，北影的大學生，說是今年大二，出來跑劇組體驗一下生活。」道具師嘿笑道：「這年頭可真的不容易。」
趙亮深以為然。
其實不能怪道具師如此，實在是這個年頭的三大藝術高校的學生們的確有些太過傲慢。
尤其是這兩年的北影大學生。
伴隨著96級明星班這個概念的提出，北影的學生們往往要比其他兩所學校的學生更加高傲。
趙亮這兩年見慣了太多太多明明什麼都不是，偏偏異常驕傲，就仿佛他是明日之星的高材生。
然而對於這種人，趙亮只是笑而不語。
任何藝人的起步，都是十分困難的。
有多少驚艷才才的明星藝人，都倒在了那個坎上？
就算是此時群星雲集的香江、彎彎，誰又能知道當年和星爺、梁朝韋當年同期的學員都有誰？
誰又記得當年《倩女幽魂》裡面，除去哥哥、王祖賢以及午馬之外，還有誰的知名度較高？
藝人的藝術生涯並不好過。
作為新人，就要面臨著最為嚴重的一個坎。
度過了，前途似錦。
度不過，泯然眾人。
就算一些看上去厚積薄發、大器晚成的藝人，當年在剛剛出道的時候，也是有一些水花的。
可以說，沒有任何藝人能夠逃避的了！
就算對於方默再看好，趙亮也不會多說什麼。
這年頭有才華的人多了去了。
可最終能夠起來的又有幾個人？
王傑。
一個平平無奇的名字。
但巔峰時期，甚至在歌壇與哥哥齊名！
南張北王。
說的就是當時兩人的情況。
可最終呢？
王傑卻遭人下毒，嗓子直接毀了，好好的藝術人生也沒了。
可以說，任何一位藝人，都要先過去那個坎。
然後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藝人！
這是前提，否則其他的一些小手段，也只是讓人恥笑而已。
顯然，趙亮一眼看出了方默的打算，但對此，也只是淡然一笑而已。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句話放在小說里很正常，放在現實也沒錯。
劇組的人很多，自然也就構成了一個濃縮的江湖。
尤其這個年代內地藝人都沒有多少，幕後工作人員更是沒有專業的培養。
所以劇組的組成也都是天南地北的，自然都有著各自磨合的一個過程。
《康熙3》的投資人兼製片公司是廣東巨星影業有限公司。
孫樹培是這家公司剛剛簽約的導演。
雖然這部戲名義上的導演是張國粒，但實際上已經是孫樹培拍攝了。
雖然素有威名，但孫樹培畢竟是和廣東巨星剛剛合作，難免在一些地方會出現小問題。
而往往這個時候，作為張國粒的妻子鄧傑，就會出現進行勸說。
一方面對方是張國粒的妻子，本身就代表著張國粒，另一方面，她又是女人，長袖善舞之下，自然沒有人與她置氣。
所以劇組在磕磕絆絆中，也算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雖然方默的戲即將開拍，但顯然劇組不可能去為一個龍套特意去調取進度。
所以自然也是由著其他大咖的時間進行的。
方默自然也就只能等著。
好不容易確定好了檔期，時間已經過了三天。
這三天來，方默完美的展現出了一個龍套應該有的素質。
那就是不爭不搶。
是的，沒聽錯，那就是將自己當隱形人。
因為不爭不搶，所以方默和群頭並沒有衝突，而且方默這種有著一定角色戲份的龍套，嚴格來說已經算是男N號。
地位對比龍套已經高出很多。
所以雙方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的情況下，結交自然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短短几天的時間，方默在劇組幕後人員的口碑就十分不錯。
他雖然前世只是一個廢宅，但今生硬體條件還不錯，本身又經歷過神奇的虛擬實境演繹，很自然的領悟到為人處世的方法。
想一想也就知道了。
皇帝的轎夫，那是一般人能夠當得了的麼？
雖然受限於劇情的緣故，關於李青山之前的身份只是一種記憶，但這種記憶卻讓本來就不是那種脾氣暴躁的方默性格變得更加圓滑了一些。
一個沒有利益衝突，性格還很好，長得也不錯的高材生，還會做人，自然也就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就連孫樹培最近也對於方默略有耳聞。
大概的印象就是，這是一個勤勞的小伙子。
這就夠了。
方默清楚的知道過猶不及這四個字。
別把任何人當傻子！
這也是這一次的重生以來，方默最為理解的一句話。
時間很快就到了正式開拍的時候。
因為方默的戲份很少，只是一個大號龍套，所以李青山回家的戲份是孫德才拍攝的。
有了之前的經歷，方默完美展現出了一個孝子心路歷程。
拍攝完畢之後，孫德才看了半天回放，才終於一臉便秘的通過。
這場戲真的很簡單，一共就兩個人。
一個是挑柴的老漢，一個就是李青山。
那位老漢是北影廠附近十分有名的一個龍套老頭，演技不算多高，但勝在出演一個只有幾句話台詞的龍套實在是太容易不過。
而方默的表現更是讓人驚艷！
那一嗓子一喊出來，現場的工作人員齊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現在新人都這麼虎的麼？」一旁的攝像師一臉震撼地說道。
不是沒有見過出色的演員，但是攝像師敢打包票，就算是第一部戲的小燕子、爾康，也未必能夠比方默表演的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