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黑森林法則
風廉沒法長久呆在冥界陰面，因為他的神識體不能離開本體太長時間，否則本體生機就會耗盡，變成一具乾屍。
當然，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重組一具身體，很容易。但是想要達到這具身體的強度和熟練度，沒有數萬年，別想，而且未必能達到這樣的強度。
回到本體後，風廉本想去麼兒浮陸看看家人，但是卻被幽閻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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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是天級的幽閻，一身氣息給風廉感覺很矛盾。既柔和，又拒人千里之外。
幽閻看著風廉，竟然不好意思地說道：「為師還沒有完全熟悉『天』這東西，所以有點不倫不類，你別多想。」
風廉笑道：「弟子哪敢多想，師尊，為何不讓我去見見家人。」
幽閻說道：「你這個大災星怎麼這麼不自知，你看看你，見誰誰倒霉。就不要再去禍害你的家人了。」
說著，幽閻拿出一塊玉簡和一個木盒，說道：「按上面的名單，找到這些人，把他們帶到萬羽飛陸上，帶他們去旅行，想去就去哪，想揍誰就揍誰。
「木盒裡面是為師封印的幾個強者，你可以把他們祭煉成藥引，煉製那枚丹藥。你也儘快煉化初的神識體，趕緊晉升到該死的天境。然後陪為師去征戰域外，不然為師太寂寞了。」
風廉一陣無語，這師尊詛咒自己也是很溜呀。他神識掃過玉簡，第一個名字居然是千嵐，之後是玄羽靈和林雪憶，還有他的四個孩子，再往後是檸檬、骨踏天、古滅天、夢心人、無惘大君、清瑞、慕楚天等人。
他們全都是六界天賦最高的，或者是最有特別之處的修者。讓風廉驚訝的是，居然還有韋渡世這傢伙。
居然沒有自己母親的名字，風廉既有些傷心，又有些高興。傷心是母親天賦是高，但是到了靈境這個級別，相比千嵐等人，就要差了一大截。高興是因為此行肯定不是歡樂的「旅行」，而是一場死亡之旅。
名單上的人，很有可能會逐漸減少，甚至一個都不剩的可能性都有。不讓母親冒這個險也好。
幽閻還是一個很心細的人。知道把吳韻獨自留下，風廉肯定會擔心，就讓風言風語兩人回到麼兒浮陸。
最後幽閻說道：「現在有四個域門已經失守，不少異族已經闖入太古，你要儘快晉升！守護這片天地是逆天行者的責任和義務。」
他也沒等風廉表態，直接就跨入域門，消失不見。
風廉立即用神識聯繫能聯繫上的人，等候他們登陸之後，開始這場生死未卜的旅行。
萬羽飛陸在虛空中不急不緩地飛行，上面的修者都知道，萬羽飛陸現在是最佳修煉場地，都各自覓地靜修。
有風廉這位天級煉藥師在，還不知道珍惜如此難得機會，那他們也就不可能晉升到現在的等級。
只有幾個人例外，就是風廉的四個孩子和檸檬，開心得不行，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一直在那打打鬧鬧。不斷在浮陸上遊走，總看不夠的樣子。
碧天主動告訴風廉，魅言嵐十餘年前已經離開麼兒浮陸，不讓任何人跟隨，她說，只想安靜地離去……
風廉仔細回憶，卻仿佛只記得魅言嵐在碎裂域礦洞中的模樣，後來的樣子變得越來越模糊，甚至他都記不清魅言嵐後來的模樣。
「這或許就是命運吧！但是，是誰在主宰我的命運呢……」
幽閻既然說，想去哪就去哪。風廉就真的任由萬羽飛陸自行行走，根本沒花心思去起駕馭它。
他主要的精力放在教育幾個孩子和煉化「初」的元神。偶爾想辦法馴化那些暗黑魔獸，如此強大的助力不能利用，讓他很是噁心。
要煉化「初」的元神，極難。金血留下的神念已經告訴了風廉如何煉化他，但是實際操作起來，難度極大。天級修者豈會那麼輕易被煉化。
現在風廉靈界內修者數量和等級已經恢復，甚至比以前壯大了許多，僅源神修者，就有十餘萬，源神巔峰有九十多位。他們晉升的路途實在太順暢了。
每一場戰鬥，風廉除了釋放吃食靈獸去吞噬對手的靈界，更是不斷封印、煉化了不少靈界。並將他們移到自己的靈界中。讓靈界生靈晉升源神有著無窮無盡的資源可以利用。
靈界修者的強大，受益最大的自然是他。通過靈界生靈的感悟，他對大道法則的領悟已經極為深刻。而且是全方位，現在給他一套水屬性，或者木屬性的功法，不到一天，他就能完全掌握。
只是因為自身的原因，施展出來的效果略比專修水木屬性的修者差一點而已。
通過靈界修者的感悟，風廉已經將金血留給他的關於「初」的所有戰技功法融會貫通，遺憾的是，這些並不是很適合他。但是擁有這些領悟，對他晉升天鏡，有著極大的幫助。
因為沒法煉化「初」的元神，風廉就把更多心思轉移到女媧和朱天給的藥譜上面，目標就是倒數第二枚丹藥，可以晉升天境的丹藥。
經過無數次的試驗後，風廉發現，這枚丹藥有重大的缺陷，就是藥引根本不是暗能量，而是另一種東西，這東西就是天境強者的魂印。
「原來如此！」風廉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傳說要晉升天境，唯一的辦法就是吞噬一名天境修者，或者是上千源神巔峰修者。這個傳說其實沒有錯，只是副作用太大而已。
這個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也就是說，天境修者的數量是有上限的。就像他的靈界一樣，不可能無限次的創造出高階修者，他靈界最多可以承受一百二十位源神巔峰。
達到這個極限，他的界魂就會向他發出警報。他要麼擊殺，要麼改變靈界的法則，讓靈界修者無法晉升靈境。
當年在冥界碎裂域，不能突破仙境。在六界，不能突破神境等，其實都是因為冥冥中有一個主宰者控制著這一切。
那名主宰者在現實的世界，執行的無疑就是「黑森林」法則。
想要晉升，那只有擊殺，吞噬更強者，或者足夠數量的同級者，保證這個宇宙的強者數量保持恆定。這樣才能讓這個宇宙處於平穩的狀態。
而且他們的戰鬥，會給主宰者十分豐富的戰鬥經驗，真是一件無比完美的事情。
風廉心中突然一震，按自己的推論，那在天境之上，還有一個更強的境界，他在控制天境修者！
難道真如父親所說的那樣，宇宙就是一個中型宇宙套著很多小宇宙，大宇宙又套著很多中宇宙，更大的超級宇宙又套著很多大宇宙……
就像他處在太古這個宇宙中，他又有靈界這麼一個宇宙，他靈界的高級修者又有一個宇宙，靈境修者靈界中的高階修者又有一個宇宙……如此往復循環，沒有止境？
風廉並沒有因為這個想法的出現而感到迷惘和沮喪，反而是露出了笑意。
因為不管他站在哪個位置，哪個宇宙中，他都可能是宇宙的中心點，誰都可能是宇宙的中心點。向著四面八方無盡延伸。
但是這個中心點，不是恆定的，隨時可能會因為種種原因而消失。所以，他必須清除掉那些隱患。
想通了這些事情，風廉立即閉關，專心煉製那枚丹藥。
幽閻和女媧娘娘沒有丹藥晉升天境，那是因為他們耗費了無盡漫長的歲月將魂印祭煉得無比清純，才敢慢慢融合。
風廉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祭煉，所以他以金血留給他的那枚「上」的魂印當做藥引
有了各自藥材和靈材的輔助，加上九幽冥炎的焚燒，煉化起來更方便。幸運的是，這枚魂印經過「太」和「初」無盡時間的祭煉，已經變得很純淨。他只需要清除上面殘留的神識毒素就行。
有九幽冥炎和負面情緒凝成的分身，清除這些毒素，簡單得風廉都不敢相信。毒素一開始融化，那十二個負面情緒凝成的分身立即衝上去拼命地吞噬，原來這些毒素還是他們最喜歡的養料。
風廉直接從靈界中採集所需的藥材，他沒有吝惜藥材，都選擇最好的藥材，連幽閻給他，看似多餘的那些強者的神識體，他都精心祭煉後，才開始凝丹。
本以為丹藥出爐會引發天地異象，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很安靜，連丹藥都沒有香氣散溢出來。
將丹藥收入玉瓶，風廉沉思了一會。覺得晉升天境肯定不簡單。品質如此之高的丹藥出爐，卻沒有引發天地異象，這本身就不尋常。
那麼就只剩一種可能，他在晉階天境時，一定會出現強大的阻礙。
風廉一出關，立即找到玄羽靈、清瑞、無惘大君、碧天等前代強者轉世身，問他們知不知道晉升天境的隱秘，或者有什麼地方適合自己晉升。
結果沒有一人知道，只有清瑞說了一句有建設性的話，就是儘可能找一處大道法則混亂的地方晉升。
雖然那可能會帶來更大的危險，但是總比被某些強大的隱秘存在注視要好。
本想詢問一下幽閻或者女媧，但是玄羽靈說道：「如果幽閻和女媧有好的建議，早就跟你說了，他們沒說，應該是讓你自己做決定。」
風廉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不再任由萬羽飛陸自行移動，開始駕馭它找尋一處適合的地方晉階。
原本一路都沒有遇上什麼異族的旅行，風廉駕馭之後，不斷碰上各種奇形怪狀的異族。
風廉心中自嘲道：「我真是大災星，走到哪，禍害到哪。」
萬羽飛陸上的這些人，這些年真的憋壞了。一個個等級暴漲，但是卻沒有對手，平時也只能彼此切磋一下，但是那太不過癮了。
現在遇上異族，他們那裡還能坐得住，沒等風廉號令，他的四個孩子已經飛離萬羽飛陸，沖向那些異族。
風廉看著幾個孩子，還有檸檬的戰鬥，很滿意地點頭。這些日子，他們也不是都只顧著打鬧，戰技進步極大。
特別是風楚楚，現在基本能壓制住內心的毀滅欲望。幾兄妹商議後的戰鬥就是，風楚楚只負責囚禁對手，或者輔助其他人。至於殺人這種事情，交給風蕭蕭。小鳳和檸檬。
最讓人賞心悅目的是上古四聖獸的戰鬥，這些年，他們沒少彼此磨合，戰鬥起來配合很默契。
朱雀清瑞負責衝鋒，不管衝散對方的陣型，不負責殺。玄武古滅天負責保護她。
青龍碧天和白虎無惘大君負責左右翼的攻擊和守護，不讓對方對他們進行圍剿。
除了碧天達到源神巔峰，其他三人都只是源神中級，但是他們的戰鬥力，已經超出三個源神巔峰聯手。
風廉估計，他要擊殺他們四人，也得付出足夠大的代價才行。這還是碧天沒有熟悉自己等級的情況下。如果碧天完全適應他的等級，風廉最多也只能跟他們打成平手，稍不注意，很有可能落敗。